陳朗家的面積是290平,按照每平0.35金幣的價格計算,每月的物業費需要101.5金幣。
再加上垃圾清運費,車量管理費之類雜七雜八的費用,陳朗的父母每月實際繳納的數額在120金幣上下。
那麽一年的費用就是1440金幣,三十年則是43200金幣。
相信有了這筆巨款,買通萊拉小姐,也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等會,怎麽就這麽點錢?’陳朗在心中質問道:‘你沒算錯數字吧?’
‘你開什麽玩笑,我怎麽會算錯數?’
喬伊不滿的哼了一聲:
‘120*12*30,不信你自己算嘍。’
陳朗沉默著心算了一下,沒錯,確實算不出來。
於是他從口袋掏出手機,打開計算器,認認真真的按了半天。
‘好像還真是43200。’陳朗看著光幕上的數字,陷入了難以置信狀態:“三十年的物業費怎麽連五萬都不到啊!”
靠著區區四萬多金幣,真的可以買通一隻巨龍嗎?
陳朗一下子失去了信心,變得憂心忡忡了起來。
‘早知道說三百年物業費了。’他不禁開始後悔:‘就是不知道這個物業能不能堅持三百年不倒閉。’
‘你現在還是擔心的有些太早了。’喬伊柔聲安慰道:
‘說實話,我根本不覺得一個普普通通的經理有權限賠你這麽一大筆錢。
咱也這麽大人了,別像小孩子一樣白日做夢,早點轉行當牛郎攢錢才是正途。’
‘所以說你為什麽一直勸我當牛郎?’陳朗著實不能理解這隻AI的腦回路:
‘就這麽喜歡看著我和別人纏纏綿綿?你是那什麽小郎君嗎?’
‘這樣方便我收集各種族的身體數據。’喬伊不以為意,理直氣壯的說:
‘總把目光放在人類精靈的身上,你是無法成長的。’
‘誰想成長為XP離譜的變態啊!’
陳朗氣不打一處來,直接結束了對話,把目光重新投到還在地上打滾哀嚎的客戶經理身上。
她寬大的腳底板被尖銳的石頭從下至上扎了個通透,露出一個拳頭大的空洞,鮮血淋漓的顯得極其淒慘。
面對這種血呼啦擦的場面,陳朗的內心非但沒有絲毫同情之意,反倒還覺得有些喜感。
‘我果然對腳這個部位沒有任何興趣。’他再一次確認了這個事實:‘我喜歡的只是漂亮姑娘而已。’
“你先別滾了。”他抬起腿,隨意的在客戶經理身上踢了兩下:
“我剛才說的話你聽見了沒有,聽見了就趕緊拿錢,不然別怪我不客氣了。”
客戶經理如被按下暫停鍵般,頓時不滾了。
她用仇視的目光看著陳朗冷聲道:“呵呵,三十年物業費?你怎麽不去搶啊!”
話音剛落,她又如同被按下了播放鍵一般,繼續一邊哀嚎一邊打起滾來。
有一說一,矮人的痛覺系統,實在很令人在意,有機會一定要好好研究研究。
不過現在顯然並不是合適的機會,陳朗收起好奇心,繼續在她身上踢了踢:
“難道你現在就不覺得我在搶嗎?”
“不可能!”客戶經理再度停下,用斬釘截鐵的語氣說道:“你長得這麽帥,怎麽可能搶劫呢?”
好家夥!陳朗倒吸一口涼氣,警惕的向後退了幾步。
這是什麽世道啊,怎麽連矮人都玩開攻心計了?
他在原地站了好一會,
平複了一下喜悅的心情,這才走上前去: “別以為說好話這事就完了,你剛才動手打我的時候可沒有因為我帥就手下留情啊。”
“那是因為我發了‘守貞誓言’,這輩子都不能跟男性親近。”客戶經理的眼神帶著三分哀傷,七分狠辣:
“正所謂得不到的就毀掉,既然你這樣的帥哥注定不屬於我,那我也不能讓你屬於別人!”
阿這...陳朗給她的語氣震的說不出話來。
客戶經理說的興起,一時忘記了繼續哀嚎,她憤憤不平的接著說道:
“都怪我爸媽,從小把我送進海菈˙明斧(矮人的女武神)的教會,當著什麽勞什子武僧,還說什麽有編制交社保。
合著自己結婚了就根本不考慮我嗎?我也想要酸酸甜甜的戀愛啊!”
陳朗不禁對客戶經理的父母產生了幾分同情,語氣也不由得溫和了起來:
“那個...我覺得你誤會你父母了,他們也是一片好意。”
“好意?”客戶經理冷哼一聲:“你知道單身三百年,以後還得再單身三百年的我有多麽痛苦嗎?”
陳朗腦子裡浮現出自己狂挊六百年的淒慘畫面,忍不住出了一身冷汗:
“這個我覺得我還是不要知道比較好。”
這倒是他杞人憂天了,他一個半精靈,哪裡活的了六百年。
排除掉小時候抓不住和老了起不來這些尷尬的情況,最多也就挊個二百多年罷了。
“未經他人苦,莫勸他人善!”客戶經理不依不饒的,我說你到底還嚎不嚎了:
“你這樣給我父母說好話,會遭雷劈的知道嗎?”
陳朗給她懟了個結結實實的,頓時支支吾吾的說不出話來。
這家夥能言善辯,著實很難應付。
穿上長袍簡直就能COS某位著名相聲演員了,反正都長得矮矮胖胖的觀眾們也分不出來不是。
當然了,客戶經理小姐胡子長了點,還是需要剃個須的。
“我覺得你單身和當不當武僧沒什麽關系。”陳朗想了半天,決定用事實擊碎她的雄辯:
“你想想看,和你戀愛的帥哥看到你這幅尊容,無論如何都酸甜不起來吧。”
“你放P!!!”客戶經理也顧不上疼了,氣的單腳從地上蹦了起來:
“老娘是阿德巴城一枝花,追我的男人從...”
“好了好了。”陳朗趕緊伸手打斷她的咆哮,他才不想聽到一個長胡子女士的情史,都不知道是真是假。
根據陳朗多年的經驗,無論什麽樣的女人,在她自己的嘴裡一定是有人追的。
至於追她們的男人是從哪來的,說實話,他也不知道。
指不定都是提爾的信徒也說不準,不然為什麽眼睛這麽瞎呢?
也不知道為什麽,想到這裡的時候陳朗有點不怎麽得勁,好像不小心把自己也罵了?
這一定是錯覺,他趕緊搖了搖頭,把思路重新拉回到正途。
“既然你是有編制的武僧,跑來兼職客戶經理,是違反教會規定的吧?”陳朗不懷好意的笑了笑:
“如果你不希望被人舉報的話,最好老老實實的把賠償交出來。”
“你最好現在就去舉報!”陳朗的話像是捅了馬蜂窩,客戶經理聽到之後跳的更高了:
“特麽的本來每天摸魚吃白飯還有錢領,找不到男朋友我也就忍了,結果沒想到啊!”
“沒想到什麽?”陳朗給她的大喘氣整個心如貓抓,忍不住問了一句。
“沒想到啊沒想到。”客戶經理一邊搖頭一邊歎氣道:
“這教會也忒不要臉了,說什麽創收,給我勞務派遣到這個破地方打工。
你說說看,有這麽使喚人的嗎?”
“這...”這種操作陳朗屬實沒見過,他愣了一會緩緩安慰道:
“當個經理不也是天天摸魚,你還能多拿一份錢,不也挺好。”
“呵,拿錢?”客戶經理的臉上露出了嘲弄的冷笑:
“一個月就給20金幣的補助,每天還得寫報告,這錢狗都不掙!”
這他娘的也太黑了吧。
“據我所知,物業公司的成本公示裡,客戶經理的薪資每月是按700金幣算的。”
陳朗瞬間憤憤不平了起來:“這中間的差價,想必...”
“還不是給教會和公司合夥分了!”客戶經理狠狠的往地上啐了一口:
“狗曰的資本家,遲早把他們吊路燈!”
“沒錯!”陳朗同仇敵愾的揮了揮手臂,高聲唱到:
“從來就沒有什麽救世主,也沒有神仙...”
不好意思,唱錯了,神仙還是有的。
他在客戶經理看弱智一樣的目光下難免有些尷尬,乾咳了兩聲:
“咳咳,既然我們都是同一個陣營的打工人,自然要緊密的團結在一起。”
“我看你長得不怎麽像打工人。”客戶經理單腳站的直直的,抱胸狐疑的盯著他:
“細皮嫩肉的,一副四體不勤的樣子。”
“我是比打工人更上一層的躺平人。”陳朗驕傲的拍了拍胸脯:
“不是我自誇,小弟我已經失業快三個月了。”
“羨慕你啊!能躺平可真好。”客戶經理聳了聳肩膀,真誠的說道:
“我們這崗位是終身雇傭的,還不許辭職,簡直就是現代包身工。”
“確實有點慘。”陳朗同樣的誠摯的點了點頭:
“不滿您說,我這次討要資金的目的,就是為了削弱邪惡的資本家,為我們打工人出一份力。
拿到錢之後,我會建立一個專屬於全體打工人的基金,專門幫助您這樣遭受不平等勞動合同束縛的可憐人。”
他走到客戶經理面前,深深的鞠躬道:
“讓您受傷,實在抱歉,是我把您當做資本家的走狗了。
不知您能否看在同為打工人的份上,原諒我呢?”
“這都是小事!”客戶經理感動的熱淚盈眶:“你剛說多少錢來著,我拚著進監獄也要把這些錢給你。”
“不用這麽拚也沒關系。”陳朗趕緊揮手阻止她:“總共43200金幣,不知是否在您的權限之內。”
“我的權限是432金幣。”客戶經理大手一揮,豪情萬丈的說道:“但是沒關系,看我來個挪用公款!”
“誒,您別啊!”陳朗焦急的說道:“犯不著這樣,您差不多給個一兩萬意思下得了。”
“我也要為廣大打工人盡一份力!”客戶經理根本不聽,執意要陳朗把收款碼打開接收轉帳:
“我過了兩道私戶,不會給追查出來的,你就放心的用吧。”
“我代表廣大勞動人民謝謝您了。”陳朗再一次滿懷敬意的鞠躬道:
“順便問一句,您腳還疼嗎?”
“啊?”
陳朗這麽一提醒,客戶經理才想起來自己還處於受傷狀態。
她往自己還在滴血的傷口處看了一眼,繼續倒在地上打起滾來:
“誒呦疼死我了,你快幫我叫個救護車!”
“好勒。”陳朗轉身就走:“我沒拿移動光幕,回家就幫您叫嗷。”
“那你剛才是拿什麽玩意接受轉帳的!”客戶經理淒厲的聲音從他背後傳來:
“合著你這個卑鄙小人是騙我呢對吧?”
人格受到侮辱讓陳朗停下了腳步,他回過頭大聲辯駁道:
“基金是存在的,錢也是用在打工人身上的,你愛信不信!”
因為說的是真話,他被沒有受到什麽良心上的譴責,顯得極為理直氣壯。
客戶經理為陳朗話語中的氣勢所迫,果然不敢再罵,她弱弱的問了一句:
“難道你說的是真的?”
“哼。”陳朗懶得回答,轉身就走。
當然是真的,雖然基金的資助者暫時只有他一個,但他怎麽說也是真正的打工人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