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麗莎是膽大還是膽小呢?
陳朗有些不能確定。
要說她膽小吧,過山車跳樓機這種能嚇得普通女孩面無人色的危險項目,她可以玩的興高采烈。
可要說她膽大吧,鬼屋這種幼兒園小朋友都不會害怕的子供向遊樂設施,卻能讓她尖叫的停不下來。
按說聖武士這類正經有編制的神職人員,都自帶大量克制死靈的神術技能。
真要害怕,也該是鬼屋裡的幽靈害怕才對。
更別提梅麗莎還有著“神眷者”的高級職稱,比起普通的社畜聖武士,神術的威力還要更勝一籌。
結果她卻做出這種連普通小女孩都不如的丟臉表現,這也太說不過去了吧?
這裡需要多說一句,這個世界的鬼屋出於節省人力成本的目的,使用的全是真正的死靈造物。
所謂的“幼兒園小朋友都不會害怕”,純屬陳朗的個人觀點,《遊玩指南》上標注的適合年齡是6-12歲。
也就是說並不建議幼兒園小朋友遊玩這個項目,至少也得小學生才合適。
不過以梅麗莎16歲的年紀,無論是上幼兒園還是上小學,都有點超齡了。
被這種設施嚇得夠嗆,也確實有夠丟人的。
“你還有臉說我?”在陳朗說出自己的疑惑之後,梅麗莎反唇相譏道:
“不知道是誰在過山車上嚇得都快尿出來了!”
“你說的也太過分了!”陳朗不滿的抗議道:“我又不是科...”
後半句話還沒說完,他就立刻意識到自己犯了巨大的錯誤,趕忙裝作嗆到的樣子:
“咳咳咳,我又不是神官,能給自己加持消除恐懼的神術,會害怕也是很正常的吧?”
說完之後,陳朗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用余光偷偷觀察著梅麗莎的反應。
見她臉上並沒有露出險惡的神情,這才稍微放心了下來。
‘好險,剛才差點說出科羅娜的名字了。’陳朗摸著胸口暗暗松了一口氣。
不要在約會時提起別的女孩子——荊棘花市的渣男群體裡,一直流傳著這麽一句不知該說是建議還是警告的話語。
對於這句話,陳朗一直深以為然。
他雖然不是什麽渣男,對渣男們的行為也一向嗤之以鼻,但這並不妨礙他吸取渣男們的經驗教訓。
陳朗認為,一個人的能力如何,和他的品格並沒有什麽必然關系。
能被稱為“渣男”的人,在對付女孩子這點上,想必一定經驗豐富。
常言道,三人行必有我師。
所以在約會這件事情上,向渣男學習是鐵定沒有什麽問題的。
至於這種學習會不會有什麽副作用...
依照陳朗的看法,那必然是沒有的。
只要他在學習渣男經驗的同時,保持自己深情專一的本心,一心一意的認真對待梅麗莎...
“你發什麽呆啊!”梅麗莎伸手推了他一下:“想哪個小婊砸呢?”
“我在想以後要怎麽好好對待你。”陳朗實話實說道:
“我現在滿腦子都是你,一不小心就走神了。”
“哼,誰知道你說的是真的假的。”
梅麗莎嘴上說著言不由衷的話,語氣卻非常輕快,臉上的表情也不由得帶上了幾分開心的味道:
“我剛還沒說完,你一個法師,既會【飛行術】又會【漂浮術】的,居然還會恐高。
這麽看來,
明明你的丟臉程度要比我高的多吧?” “都說了我不是怕高。”陳朗想起剛才的經歷,臉色又變得難看起來。
這個世界是沒有電力的,遊樂設施的驅動方式,自然也和陳朗印象中的不太一樣,對於這點他並不是不能理解。
只是他實在是沒有想到,這個世界的“過山車”是這種樣子的。
在剛才乘坐過山車的時候,他和別的遊客一起,被工作人員用鐵鏈結結實實的綁在一條十幾米長的巨蛇身上。
然後隨著一聲鈴響,這條巨蛇開始以極快的速度在預設的軌道上爬行了一大圈,這才慢慢的回到了原處。
我說這玩意真的安全嗎?
在看到巨蛇的那一刻,陳朗的心裡就打起了退堂鼓。
要不是梅麗莎生拉硬拽,他是無論如何都不會玩的。
即便是現在已經處於安全狀態,回想起剛才發生的一切他還是雙腿發軟。
陳朗覺得,自己會產生恐懼也是沒有辦法的事情。
畢竟死於遊樂設施實在是有些滑稽,哪怕回歸了神國,這種死法也會被女神大人嘲笑的吧?
“那你是怕蛇啊?”聽了陳朗的解釋,梅麗莎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輕蔑了起來:“這不是更丟臉了嗎?”
“所以那蛇突然打個滾,把我們壓成肉餅的可能性你就一點也沒考慮過嗎?”
“你也太少見多怪了。”
梅麗莎用一種“沒文化真可怕”的眼神看著陳朗:
“那東西是阿斯摩蒂爾斯的子嗣,與說其是蛇,倒不如說是一種少見的魔鬼。
單說智力,我認為還在你之上,又怎麽會隨便傷害遊客呢?”
“魔鬼?”陳朗吃了一驚,一時無暇去在意她最後那句純屬汙蔑的言論:
“連魔鬼也慘到來遊樂場打工維持生計了?”
“魔鬼又不用吃東西,又怎麽會打工呢?”
梅麗莎對陳朗簡直無語了,無知也該有個限度吧?
她歎了口氣,認真解釋道:
“我聽說是這個遊樂場的老板,欺騙這條蛇和自己簽了真名契約,然後利用真名契約強迫祂在遊樂場裡乾活。”
“這特麽也行?”陳朗忍不住歎為觀止道:“這個老板真他娘的是個天才!”
“可不是嗎?”梅麗莎也頗為讚歎的說道:“不但給遊樂場裡增加了一個獨特的遊樂設施,還不用發工資。
魔鬼又不需要吃飯,連夥食費都省了。確實是個很好的操作呢!”
連工資都不發?
陳朗驚為天人,合著這資本家連魔鬼都能剝削啊!
他不知道為何,心中泛起一絲同屬於打工人的同情。
於此同時,他還感到了一種恐懼,不禁打了個哆嗦。
“打工是不可能打工的!”他更加堅定的下定了的決心:“我一定要開自己的事務所,剝削別的律師才行!”
話說能夠欺騙魔鬼,這遊樂場老板簡直就是天生的管理人才,要是能學習學習他的手段,一定會對自己創業很有幫助。
可惜學不得,雖然他對老板如何欺騙魔鬼這件事十分好奇,但據梅麗莎說,這件事屬於高度的商業機密,她是當然不知道的。
於是他隻好把注意力放在“真名契約”之上。
“真名契約”,作為昨天差點被迫簽約的受害者,在聽得這幾個字的時候,陳朗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萊拉的要求。
他不禁有些擔心的問道:
“對了,你今天出來的時候,萊拉還在家裡嗎?”
在陳朗提起“萊拉”這個名字之後,梅麗莎頓時勃然大怒:
“你跟我約會結果還想著別的女人?”
不得不說,渣男們建議還是很有道理的,只是梅麗莎關注的重點是不是太偏了一些?
見梅麗莎轉身就走,陳朗也來不及多想,趕忙伸手將她了拉進懷裡安慰道:
“我這是分明在關心你才對!”
“你怎麽關心我了?”梅麗莎在他懷裡不停掙扎著:“放開我,我要回家!”
“萊拉這家夥擺明了不安好心,”
陳朗用力壓製著她的動作,語氣嚴肅的說道:
“你昨天和她睡在一個房間裡,難道沒看出來嗎?”
“我又不是瞎子!”說道這裡梅麗莎更生氣了:“她昨天伸腳誘惑你的時候,我就這麽覺得了!”
我說你一個提爾信徒,還看不起瞎子,這算不算是瀆神呢?
陳朗努力克制住自己洶湧的吐槽欲望,同時自動將她的後半句話忽略了過去:
“所以晚上睡覺的時候她沒把你怎麽樣吧?”
“她還想把我怎麽樣?”梅麗莎氣呼呼的說道:
“要不是我的半身甲還在修複,戰鬥力大受影響,我早就就拔劍砍死她了!”
原來昨天下午沒打起來,是因為這個理由啊!
“她就沒和你多說什麽?”陳朗一本正經的試探道:
“比如說什麽騎士,契約之類的話。”
“她昨天好像是想說些什麽。”
大概是察覺到陳朗的態度有些奇怪,梅麗莎總算是不再掙扎了,她稍微回憶了一下:
“但我沒給她這個機會。 ”
“沒給機會?”
陳朗有些不理解她的意思,疑惑的問道:
“既然你打不過她,又是怎麽阻止她說話的呢?”
“這還不簡單。”說道這裡,梅麗莎立馬就生氣了,瞬間變得得意洋洋了起來:
“你也打不過我,不也經常不讓我說話嗎?
你平時是怎麽對我的,我就是怎麽對她的。”
“啊這!”
陳朗大驚失色,隻覺得頭頂綠意盎然。
他難以置信的指著梅麗莎,半天才憋出一句話:
“你和她接吻了嗎???”
“你想什麽呢!”梅麗莎臉一下子紅了,不高興的踹了他一腳:“我說的是撓腳心。”
“???”
“我發現她比我還怕癢。”梅麗莎沒好氣的繼續說道:“只要輕輕一撓,她就連氣都喘不過來。”
剛說完她好像又意識到了什麽,極為後悔的補充道:
“誒呀,就應該一直撓把她憋死才對。
昨天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原來是這啊。”陳朗的心終於落回了肚子裡:“我就說她一條龍,也不能搶人家牛頭人的工作嘛。”
‘話說萊拉的腳這麽敏感嗎?’
他一邊回味著萊拉腳丫的觸感,一邊暗暗尋思道:
‘我昨天摸的時候也沒發現啊?’
不過既然梅麗莎這麽說了,多半就真的是這樣。
一個完美的計劃從陳朗的腦海中浮現了出來:
‘看我晚上回去,就把她手裡的記錄水晶奪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