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腳步聲響起,山賊頭領拎著鬼頭刀緩緩從塵霧中走出,好似閑庭信步般,站在了丁磊十米之外。
鮮血順著刀刃緩緩滴落在地,有丁磊的,也有他自己的。
“嗬嗬……”
喉嚨裡發出低沉笑聲,山賊頭領看著半跪在地的丁磊,目光卻是前所未有的凝重。
“刀劍合璧,你還有那個力氣?”
此刻,山賊頭領已然明白過來,對方之所以以傷換傷和他死鬥,為的便是這刀劍合璧的最後一擊。
“你可以試試……”
隨著丁磊右手抬起,一縷劍鳴之聲瞬間響起,猶如龍吟怒吼般環繞在丁磊身側,蕩人心魂。
這一擊——必將石破天驚!
“……”
山賊頭領凝視著開始不斷蓄力的丁磊,手中鬼頭大刀緊了又緊,卻是始終沒有發動攻擊。
“撤!”
終於,就在丁磊蓄力即將到達頂峰之時,山賊頭領猛然轉身,向著一眾手下走去。
雖然他的贏面更大,活下來的把握超過了七成,但他依舊不敢去賭。
因為,他的身後不是守望相助生死相依的同門,而是弱肉強食睚眥必報的山匪。
……
很快,一眾山匪便帶著重傷昏迷的三當家縱馬而去,隻留下一片狼藉的田家寨在烈火中慢慢燃燒。
“嗚…嗚…嗚……”
哭泣聲越來越大,劫後余生的村民茫然的站在那裡,或是抱著家人的屍體大聲哭泣,或是望著烈焰中的田家寨發呆……
山賊不僅虐殺了十多位村民,更是奪走了他們幾乎所有的財產。
對此,丁磊幾人也是有心無力,以他們的實力,能夠保下村民的性命,就已經很是勉強,實在是沒有能力奪回村民的財產。
早在山賊離去的同時,田浩便已經衝向人群,尋找起了自己家人的下落。
此刻,當他和父母、妹妹相擁在一起時,心中充滿了對唐平的感激,也充滿了慶幸。
若非唐平一路縱馬狂奔,田浩真的不敢想象,等他們來到田家寨時,會是什麽樣子……
與此同時,眾人也包扎起了傷口。
這一戰,雖然勉強打退了山賊,但是正氣門的師兄弟幾人卻也付出了不小的代價。
尤其是修為最高的丁磊師兄,更是渾身上下布滿了傷口,尤其是胸前四肢,更是幾乎找不到一塊完整的肌膚。
趙成傷勢不重,只在大腿上挨了一刀,此刻自己包扎完後,看著正在給丁磊處理傷口的唐平,好奇問道:
“唐師弟,你那刀法是怎麽練出來的,教教師兄,怎麽樣?”
趙成此話一出,眾人都將目光望向了唐平,就連面如紙色的丁磊也不例外。
剛才唐平那幾刀,不僅嚇住了一眾山賊,同時也震驚了他的一眾同門。
大家都是正氣門弟子,修煉的都是太平刀法,甚至幾人修為都還要更在唐平之上。
但自問,卻是無人能夠做到唐平那樣——舉手投足間,殺人於無形。
唐平一邊給丁磊敷上止血的金創藥為其包扎傷口,一邊思考著說道:
“我就是每天揮刀三千次,大家不是都這樣嗎?”
揮刀三千次……
丁磊幾人相視一眼,目光之中有著說不出的古怪。
從唐平說話時的神情不難看出,他並沒有說謊。
可是……
每天揮刀三千次,
不是最基本的要求嗎? 試問正氣門哪個弟子,不是每天揮刀三千次,甚至是五千次,一萬次的都大有人在。
可是,能夠將刀法練到唐平這種程度的卻是一個都沒有。
難道唐師弟是百年難得一遇的練武奇才?
而且還是那種隻對招式敏感,資質普通的奇才?
唐平沒有理會眾人目光中的驚訝。
事實上,在今日之前,唐平這三年都是自己一個人練武,根本就沒有和人交手的機會。
不過,經歷了今日一戰,唐平卻是有些明白了自己和別人的不同之處。
等到包扎完了丁磊身上的傷口,唐平方才開口說道:
“丁師兄,我想先自己去唐家堡看看。”
如今田家寨遭劫,正需要眾人幫忙安置。自己師兄師姐又是個個帶傷,再想一同前往唐家堡已是沒有可能。
不過,唐平自己卻是始終放心不下,想要過去看上一眼,方才能夠安心。
“師弟你一個人去的話,太危險了……”
“等一會吧,剛才已經放了煙花信號,很快就有宗門中人過來,到時候讓他們和你一起……”
“……”
然而,經歷了田家寨的事情之後,唐平心中對唐家堡的思念更甚,此刻已是一刻都等不下去了。
“師兄師姐放心,我就是過去看看,不會莽撞行事的。”
面對唐平的一再堅持,眾人也是無話可說。
對於唐平的心情, 他們也都能夠理解。
試問,若是將唐家堡換成他們的家鄉,他們也無法在這裡等待下去。
最後,丁磊也只能再次叮囑著說道:
“也罷,師弟一路小心,若是碰到異獸,還望師弟不要衝動,盡量保全自己……”
“師兄放心,我知道該怎麽做。”
“小心!”
趙雪拍了拍唐平肩膀,卻是不再叮囑,只是說了一句小心。
唐平點了點頭,衝著眾人抱了抱拳,翻身上馬,快速離去。
等到唐平消失在夕陽余暉之中,趙雪方才幽幽說道:“希望,唐師弟不要碰上那些山賊……”
丁磊望著遠去的背影,目光微凝,卻是並未開口。
山賊離去時的方向,正是唐家堡所在的西方。
雖說此地離唐家堡還有一百多裡,但是誰都無法保證,山賊不會經過那裡,甚至在此之前……
……
一路狂奔離開田家寨後,唐平卻是緩緩降下了馬速。
與此同時,他的臉色迅速漲紅起來,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血漣漪從他體內浮現而出,猶如血色烈焰般附著在了唐平身上。
“咚!咚!咚……”
暴走的氣血能量不斷衝向他的心臟,發出陣陣猶如擂鼓般的悶響,在黑夜中擴散開來。
這一刻,籠罩在血色烈焰下的唐平,就像是從烈獄之中走出的荒獸般,讓人充滿了恐懼。
與此同時,在唐平的眉心之上一顆血色靈珠緩緩浮現而出。
玉腑境——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