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
陳浩生抬抬眉毛,不置可否的說道:“留下,也不是不行。”
“不過,你確定要和唐平一起學《六魔刀訣》?”
“六魔刀訣……”
徐子陽表情一僵,連連擺手向著門外退去。
“師叔,我剛剛想起來,我師父還有事找我,師叔你們先忙,我先走了……”
話音剛剛落下,徐子陽已然消失不見。
唐平:“???”
陳浩生抬頭看了一眼唐平。
“六魔刀訣又名六絕魔刀,不過斷絕的不是七情六欲,而是絕望。
絕望越深,魔刀越重!想要練成六魔刀訣,便要入魔六次,掙脫六次,唯有如此才能真正超脫於魔刀之外,駕馭六魔刀訣!”
“咕咚……”
唐平嘴角緩緩張大,他雖然猜到了《六魔刀訣》不是尋常刀法,卻也沒有想到,會是如此的詭異自虐。
相比之下,那些只需要自殘身體就能練成的魔功,簡直就不值一提。
“好了!這些與你現在無關。先去試試,能否殺死這隻銀月魔狼。”
說話間,陳浩生右手並做劍指,衝著銀色魔狼遙遙點去。
“嗷嗚……”
一股紫色氣勁從銀月魔狼身上炸開,原本束縛在魔狼體內的封印瞬間破開。
唐平心中微微一寒,便見魔狼目中凶光一閃徑直衝著自己撲來。
與此同時,一道銀色光柱驟然從天而降,自虛無之中,向著唐平頭頂落去。
月刃!
——銀月魔狼的天賦神通,不僅可以傷敵肉身,更能震懾神魂。
若是被月刃擊中,同階武者將會出現一秒左右的僵直狀態。武者實力越高,僵直時間越短。若是超出魔狼兩個境界,月刃的神魂震懾將會完全失效。
若是徐子陽,或者其他了解過銀月魔狼的武者,此時面對月刃攻擊,必然會先避其鋒芒,再尋機接近銀月魔狼,貼身斬殺對方。
然而,唐平與這銀月魔狼卻是第一次見面。
此刻面對月刃攻擊,唐平在未曾感到危機之下,手中唐刀已是直接逆空斬出。
“嗡……”
刀光斬裂虛空,重重刀浪從中翻湧而出,猶如一道銀色閃電,直擊月刃而去。
“轟!”
刀光斬中銀色月刃的瞬間,唐平隻覺得自己腦海猛然一震,好似無數驚雷同時炸響般撕裂著他的神魂。
然而,這種感覺來的快去的也快,還不等唐平生出反應,突如其來的神魂撕裂,便再次化於無形。
而此時,騰空躍來的銀月魔狼猶自身在空中,未能靠近唐平。
“嗡……”
刀光自銀色月刃之中斬出,虛空落下的銀色月刃,此刻就好似夢境破裂般華為無數碎片消失不見。
與此同時,威勢不減的七重刀浪則是順勢斬向了騰空樂來的銀色魔狼。
“噗……”
幾乎是毫不費力,唐刀刀鋒已是直接刺入銀月魔狼體內,將其斬落在了半空之中。
“砰……”
落地之時,銀月魔狼已經成了一具死屍,獸瞳中猶自帶著騰空撲向唐平時的暴虐,只是永遠定格在了那裡。
事實上,銀月魔狼的實力並不比唐平遜色多少。甚至,在修為境界上,還要更加勝過唐平一些。
這種情況下,月刃的攻擊效果本應得到加強才對。原本只能持***的僵持狀態,也將延遲到三秒左右。
在這種生死搏殺的瞬間,
三秒鍾的僵直狀態,足夠銀月魔狼將唐平反覆虐殺數遍。 然而,月刃的神魂攻擊,卻是招惹到了血珠,被其當成了對自己的挑釁。
也正是因為如此,月刃的神魂攻擊,才會只在唐平身上持續了一瞬,便直接消失不見。
而未曾想過月刃失效的銀月魔狼,原本的騰空撲殺,自然也就成了送死。
“轟……”
銀月魔狼屍體剛剛落地,一道氣血精華便從唐平識海湧出,向著他的體內丹田湧去。
與此同時,陳浩生身形一閃再次出現在了唐平身前,右手並做劍指,向著唐平眉心點去。
“嗤……”
極速撕裂的破空聲中,唐平隻覺得自己眉心一痛,意識之中便多了一道神魂凝聚而成的人影,赫然便是他師父本人。
“給我開!”
神魂震蕩間,陳浩生的神魂之力向著氣血精華湧出的地方狂湧而去。
這一次,原本只能稍稍感應到一絲氣息的血珠,終於出現在了他的面前。
出乎陳浩生的意料,伴生在唐平識海中的珠子,並非想象中的血珠,而是一顆銀杏大小近乎透明的琉璃珠子。
想來,之所以會被唐平認做是血色魔珠,可能只是因為吞噬精血的緣故。
“嗡……”
氣血精華來的快, 去的也快。
如今唐平肉身經過半年時間的蛻變,已非當初剛剛吞噬趙子雄氣血精華時可比。
此刻,哪怕是吞噬掉了銀月魔狼的氣血精華。唐平也只是感覺體內稍稍脹痛了一些,距離再次蛻變,卻是還相差甚遠。
等到氣血精華全部湧入唐平體內,原本就若隱若現的琉璃血珠已是再次消失不見,而陳浩生的意識也再次退出了唐平識海。
“這便是你所說的疊刀之法?”
陳浩生睜開雙眼,目光看向唐平。
之前他的注意力雖然集中在尋找血珠之上,卻不代表他就沒有留意唐平的七重刀浪。
事實上,在唐平斬殺銀月魔狼之前,陳浩生的注意力一直都集中在他身上。
畢竟這可是他剛收的親傳弟子,可不能就這麽死在銀月魔狼手中。
“威力倒是不錯,足以堪比四品天罡境武者的全力一擊!”
“只是,你的刀勢雖重,卻是失之靈活。若是被人窺破虛實,殺你不過是探囊取物易如反掌的事情。”
“師父是說,我的疊刀之法,走錯了路?”
唐平心中也是有此遲疑,他這疊刀之法,乃是自己所創。
雖然威力不錯,但缺點卻也同樣明顯。
讓唐平不得不懷疑,自己是否真的走錯了路。
“錯沒錯,我不知道。”
陳浩生搖頭說道:“你的疊刀之法,現在也不過是才剛剛開始罷了。未來如何,誰都無法斷言。”
“不過,有些道理卻是相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