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活著出來了,我自然也會如約兌現和你的交易。不過,既然已經把命賣給我了,接下來的工作,你的成功或是失敗將影響到我對你們的承諾的兌現。這是你們住房的地契和你加入聖修院的文件和身份牌。至於你們的住房在哪裡,會有人帶你去。好了,現在,你可以麻利地該滾到哪裡就給我滾到哪裡了。”路德維希擺了擺手示意我不要再多說什麽並開始了自己的工作。不過強烈的好奇心還是讓我忍不住問道:“你到底是誰?”
面對這個問題,路德維希似乎頓了頓,停下了手中的筆,合上文件夾,才冷笑著說到:
“我是你母親的弟弟,至於其他的,你就不需要知道了。”路德維希說完,將身體別到一邊去,開始使用桌上的打字機,只是“哢噠哢噠”的聲音毫無規律地遊蕩在此。我猜他的情緒應該是失控了,畢竟他回答了我的疑問而且他剛剛不是在處理什麽文件嗎,怎麽又去使用打字機了呢。他不在理會我,我便開始默默地整理他交個給我的物品和珍貴的財富,雖然是他給我的,隨時都可以被收回的財富,但我仍然內心有一點小雀躍,這可是我的第一桶金啊。不過打著石膏的一隻手讓我收拾起來有些困難。他並沒有給予我幫助。這讓我有點小失落。
喂,你可是我的親人嘞,幫個忙唄,真是的!
當我好不容易用一隻手將拿完了我所有的東西,一名身著青色主教服的中年人走了進來。他來到的時機恰到好處,我真是不知道他到底是正好在此時來的還是早就等候在門外。
“上主教殿下,青衣主教傑弗裡向您問好。願靈主時刻注視著您。”中年人向著路德維希行了一禮。嗯,典型的靈教禮儀,單手向前附身伸出。
“嗯,願靈主的光輝照耀你,傑弗裡主教。幫我把他帶到羅蘭公館,注意低調。”路德維希好像恢復了平靜,回應了傑弗裡主教的行禮並說道。
“是,上主教殿下。”傑弗裡主教說道。
我坐上傑弗裡主教的黑色蒸汽機車,一路上,他為我講解著羅蘭公館以及其所在街區的情況。
德蘭公館雖然說是一個公館,但它原本的作用是作為教會囚禁身份高貴卻犯了錯的人物,不過因為修建的很早,這裡還沒有來得及使用,其功能就被另一間公館給替代了。因為修的比較早,它的基礎設施會有些落後。而且,因為是一直委托在某一名主教名下,所以一直沒有人會動這個公館。然而,這幾天這間公館竟然開始了更換設施,令周圍不少人感到好奇,並派出了自己的手下來監視這個地方。至於路德維希說的低調,我是沒看出來哪裡低調了,也許是我不太了解高層社會人士的想法?不太懂他們所謂的低調?
這條街是著名的朝聖者之路,是整座聖域城最先開始蒸汽技術改造的地方,因為是第一個,這裡並沒有像城的外圍那樣粗糙,各種古老的建築和先進的管道在經過精心設計後,變得相得益彰,各種綠化都做的盡善盡美。而且在不鏽鋼技術被發展出來後,這裡的管道更是顯得高貴起來,更別說一些大人物為了自己的居所而花費了一筆不少的錢將管道雕刻成了藝術品。所以久而久之,這條路就成為了地標一樣的地方。同樣也是自身權力的代表。
所以,顯然這裡住的並不都是朝聖者。居住在這裡的人大都位居高位,或是背後有靠山,或是在某一領域具有權威的存在。傑弗裡主教告誡我,以我的身份,
最好還是不要和這裡的鄰居來往。他提醒我,上主教的權勢與他的敵人是成正比的,分不清誰是敵人的時候,越打交道越是會陷入權力的鬥爭之中。這對於我來說是很不利的。 但,親愛的傑弗裡先生,放心好了,我活這麽大沒跟任何稱之為鄰居的人打過交道。得益於此,如果沒有任何來自“生活”的壓力,我可能就會一直宅在家裡。
公館離塞西莉亞大教堂不近不遠,十幾分鍾的車程就到了,我謝絕了主教大人的幫助,一隻手提著路德維希附贈的褐色手提箱朝德蘭公館走去。確實如傑弗裡主教所說,與周圍的住房相比,僅僅只是多了一個頗有歷史的大門和一個噴泉。倘若讓一個歷史學家或是收藏家來到這裡,會使他們興奮不已吧,不過我到是沒什麽感覺。只是感到這裡至少比以前的住所高級多了。
擠身與這一條繁華之中,倒是承托出了這間公館的獨特。希望不會因為這樣,導致附近的鄰居突然來拜訪。
所以怎麽可能不與周圍的人往來呢?傑弗裡先生倒是為我解答了疑惑。我的住所附近大多是大人物們的情人和經常不會回到這裡的老學究們被嘉獎時得到的獎賞。這些人顯然不會與我有什麽往來。
怪不得這裡是這條街的末尾。
至於其他街區,因為進入朝聖者之路需要通過兩道大門,自然不用去理會。
公館被簡單修繕了一下,噴泉開始運作,前庭的植株也被修整整齊。
我滿心歡喜地走進公館,就看見管家正在進行大掃除。她已經恢復了原來的模樣,不過比我夢中的那位年輕了許多,少了一隻正常人的手,多了一隻使用秘銀和來自東方的機括技術製作而成的假肢。嗯,這挺值得我如此賣命。
只見她在前庭手持兩把掃帚,無聲地將塵土和細小的垃圾聚攏一堆。真像是在舞蹈。
我迫不及待地放下箱子上前擁抱管家,她愣了愣神,放下了手中的掃帚,才用右手摸了摸我的頭,問到:
“吃飯了嗎?”
真是有點呆呆的呢,這就管家。
“沒有呢,想吃你做的蛋糕了!”我說道,管家也開心地笑了笑,
“好的,請稍等,我馬上就去做你最愛的蛋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