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沉睡中蘇醒。我微眯著眼睛,不知道現在是何時何地,睜開眼,看見的是陌生的天花板。全身的疼痛讓我不禁吸了一口冷氣。我無力的躺在床上想要回到熟睡中去,然而活潑的陽光透過窗戶來到室內讓我無法入睡。
我試圖回憶起昨天發生的事情,然而來自腦部的疼痛阻止了我的想法。無聊的我望向一旁。
銀色的頭髮被陽光鍍上了金邊,在風中肆意的飄蕩,白紗製成的窗簾使她們若隱若現,就像東方古老的舞蹈,充滿著一種煙雨滿江南的朦朧之美。維多利亞式的黑色風衣映襯著這一切。是夜晚的黑幕,離了它便無群星的閃耀。她似乎轉頭看向我,金銀色的頭髮如萬千舞者同時起舞,黑曜石般的眼瞳倒映著我的臉,那是多麽清澈又活潑的眼神,比靈湖更能洗滌人的心靈。白皙的臉是她的紅唇變得有些妖嬈。
哦,原來不是管家啊,有些小失落呢。
“嘿,老家夥!這孩子活了過來呢。”她的聲音宛如春日融雪般清晰靈動,語氣又有些古靈精怪。這讓我再次肯定她不是管家。所以她是誰呢?感覺能夠讓海格爾博士容忍別人叫自己老東西的人的身份隻可能是一種。。。該死的老鬼,他怎麽配有這樣的女兒!
過了一會,被她稱為老東西的海格爾博士進來了。
“感覺怎麽樣小家夥?嘿,你知道你昏睡了多久?三天三夜啊,我的天,靈主在上這可急死我了。”海格爾博士細心地詢問這我的身體狀況,看起來就像父親一樣,只不過他問的有些問題實在有點不正常就對了。這讓我很感動,又有些溫暖,博士原來是一個好人啊。
“真的沒事嗎?我可是給你買了好幾個保險呢,砸了很多錢進去呢!如果你有什麽問題可一定要告訴我啊!”
我收回我的話,雖然不知道他買的是什麽保險,作為聖修院的主負責人能不能買到外面那些個資本家的保險公司的保險。但是這種慘無人道的壓榨員工的一切價值簡直就是吸血鬼中的吸血鬼!饑不擇食,不吐出一根骨頭的食人魔!
“待會你叔叔會來,打起精神嗷。”海格爾看了看懷表,“不會太久的。”
“叔叔?”我不禁有些驚訝地問道“我的叔叔?”
“就是送你來的那個人,路德維希.埃爾德裡奇,上主教閣下。待會見到了盡情的詢問吧!搞好和上主教的關系,說不定又能得到一筆資金去買酒了。”
夠了!這種貪汙國家工錢的人能不能不要這麽明目張膽地將自己卑劣的行為說出來!
“誒,你的叔叔竟然是上主教啊。”銀發女孩問道,“那你豈不是。。。”
“噓!克爾斯滕!”海格爾博士連忙製止住了女孩繼續說下去。
真沒想到,海格爾博士也有害怕別人的時候。我差點笑出聲來。
“啊,知道啦,知道啦,又是什麽機密對吧?沒事,反正我已經明白了。”被稱為克爾斯滕的女孩攤了攤手,並有些好奇地看著我
“我的靈主啊,姑奶奶您可不要說出去啊!不然我會被扣錢的,說不定那位不高興,我連工作都會丟的,我的工作丟了還怎麽養活您這個大小姐啊。”海格爾博士像一個深陷中年危機的人一樣訴苦著。他的演技差點就讓我相信他真是一個苦命的人,靠著自己好不容易地拉扯著孩子長大。
“那和我有什麽關系,再說了,你什麽時候能夠把我的生活費結清啊,小心我再把你告上法庭。
”克爾斯滕說道。 “我可是你的監護人!養女殿下!體諒體諒你的老養父,我不能沒有酒,我也不能丟掉工作。”海格爾博士仿佛一個有著調皮到極點的孩子的家長一樣痛心疾首地說道,如果不是醫院禁止一切高聲喧嘩,我想,海格爾博士可能真的會跪在地上試問蒼天為何如此無情,再用他那嫻熟的演技哭出聲來,讓聞者流淚,聽者悲痛。
所以。。。克爾斯滕原來是他的養女啊。我就說嘛,惡魔怎麽可能有這麽可愛的女兒。。。等等,好像有點不對?惡魔的養女可以用可愛來形容嗎?
“行吧,行吧,我的老父親。”克爾斯滕一臉不屑地看著海格爾博士。
我該說,真不愧是海格爾博士的養女,還是說跟海格爾如出一轍的女孩?
“行了,我們先出去了, 你多保重哦。”說完克爾斯滕背著手走出了病房,海格爾博士則像一個侍從一樣跟在後面。
看來只有那個叫做克爾斯滕的女孩能夠克制住海格爾博士啊。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呢。
路德維希在海格爾他們走後不久就來到了這間病房,他並沒有說什麽,只是看了看一眼我的狀況,讓屬下和主治醫生說了些什麽,就讓護衛將我帶走。
當然,身上一身白色的患者衣服在離開前得換掉。在士兵們的幫助下,我有些艱難地開始換上禮服。
難道我們要去什麽需要正裝出行的地方嗎?
士兵們有些粗暴的操作讓我身上的傷隱隱作痛,看著他們冷冰冰的臉,我有些不敢叫出聲來,只能咬著牙齒,嘶嘶地呼著氣。
當我走出了醫院,回頭一看,是典型的梅德爾式建築。梅德爾是一位大師級的藝術家,所有的梅德爾式建築的設計皆出於這位大師的親自動筆。這可是中土四大經典建築形式之一,其余的是列克列夫斯基式,克利斯朵夫式和勞德劉凱菲式。
如此,想必這家醫院的存在時間已有上百年的歷史,而且底蘊非常深厚。能夠讓百年一遇的天才梅德爾大師來親自設計的醫院,不可能簡簡單單的只是一家醫院。
它的管理者和擁有著的財力和權力一定位列聖國前列。
它的名字似乎叫“伊麗莎白醫院”?不知為何,我有些毛骨悚然,這個名字似乎透露著不可言說的恐怖。但我看那進進出出的人們沒有什麽異常。
難道是我的幻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