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雪在巷戰開始的第二日。敵人開始衝擊著城中的防線。下雪對於傷病來說是最難以忍受,僅次於暴雨天。盧登是萊茵王國步兵軍團第二十五師的一名醫療兵,他畢業於萊茵王國國立學院的醫學院,是一名容克貴族,為了保家衛國他參軍,然而他的父母的擔憂讓他當上了一名醫療兵,起初他是很煩躁的,在他的印象中,戰爭似乎是一件光榮的事,用槍械擊斃敵人,是多麽英勇的舉動。不過接連幾天的戰爭讓他充分地認識到戰爭的殘酷,哪怕是位於後方的地方也沒有讓他在感覺到安全,在經過幾天的戰爭洗禮後,他很快成長為一名老兵。他的部隊被下令駐守在圖書館。他穿過戰壕開始救治傷員。然而由於傷兵過多而醫療兵和醫療物資過少,部分的輕傷員只能在城外的戰壕中休息。刺骨的寒風吹拂著軍用大衣上的絨毛。即便盧登的速度再快,也仍然有傷員在這冬天迎來了他們的永眠。他在給這些逝去的戰友做過簡陋的祈禱後就讓跟著並保護他的護衛將戰友的屍體草草的包裹移動到了臨時的墓地。不一會,一枚炮彈帶著刺耳的破空聲而來,盧登和隨行的軍隊立刻躲入戰壕。炮彈掀起塵土將盧登掩埋,他奮力爬了出來,將身上的塵土抖掉。“該死的戰爭。”他罵了一句,看了一眼沒有爬出的護衛,摸了摸他的脈搏,繼續默默地,獨自向接下來的戰壕走去。數天中,他看慣了生死,越發對這突如其來的戰爭有煩躁感。也許這是每一個中土聯軍的心聲。在科技高速發展的如今,太多的人對未來充滿了期待,然而這樣的期待很快就成了一部分人的幻夢。“去你的,該死的戰爭,該死的蒼朝。”盧登一邊罵著,一邊前進。護衛是他在這裡最親密的戰友。護衛是為了掙錢才來參軍的。起初,盧登很鄙視這樣的人,因為那時的他還認為戰爭是一場通過戰鬥獲得光榮的神聖之事,怎麽能是掙錢的道途?然而在幾天中的戰鬥,他明白過來,為了掙錢參軍,何嘗不是一個充滿著勇氣的決定,他真的只是為了掙錢嗎?有那麽多的方法可以掙到比這多無數倍錢的工作不去,反而來到這裡與死神相伴。在聊天中,他知道了他的家裡有一個得了肺癆的妹妹。感謝科技的發展帶動了醫學的發展,肺癆有了治愈的希望,他希望在這場戰爭中立功,掙到治療的錢。盧登不知道為什麽選擇了讓他當自己的護衛。作為一名容克貴族,他已經不在乎在這場慘烈的戰爭中立功。也許不該讓他跟著自己,盧登擦掉了不慎流出的眼淚。只要能活著回家,父母和周圍人祝賀的禮金就足夠救治得了肺癆的人。不過這一切都掩埋在剛剛的那一段戰壕。而這樣的悲劇繼續在這裡發生。
他獨自前行著,如果能活著回去,他想,一定要帶著他的妹妹來到這裡,來到他哥哥犧牲的地方告訴她,他的哥哥是一名多麽英勇的士兵,盧登發誓,他要用盡畢生所學來講述一段傳奇士兵的故事。
他默默地救治著傷員。他拒絕了指揮部繼續派遣護衛的給予。
“該死的戰爭,去你的!”他繼續罵著,繼續前進。他明白了醫療兵的作用,不是讓更多的人再次投入戰鬥,雖然這是不可避免的;醫療兵是為了讓更多的人能夠活著回去,活著見到他們的家人。火炮和槍械的聲音此起彼伏。
“去你的,該死的戰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