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有著三塊主要的大陸:泰拉大陸又稱中土之地;位於泰拉東方的東方大陸和西方的卡蘭大陸。三塊大陸之間由兩個被稱為大陸之橋的狹長陸地連接,這是無論多麽優秀,富有天賦的地理學家也沒有能研究出個所以然來的。於是信教的人們也就默認為創世主的傑作,而追求科學的學者們則對於這裡有著狂熱的追求。倘若不是因為各國都將大陸之橋內陸視為禁忌之地,可能每年前往大陸之橋然後離奇失蹤的學者要在添上個數十倍。
東方大陸通過水路,多少和中土有所往來,不過西方的國家就不是這樣了,每年僅僅只有寥寥幾艘遊船來到中土,在他們的描繪下,西方更顯得神秘。若非中土曾發動過西征,可能人們連西方大陸有幾個國家,它們的名字是什麽都不知道。
中土擁有著最大的信仰是靈教,在它出現後,許多曾經名勝一時的宗教就漸漸敗落了。究其原因,不是靈教教徒們更加虔誠,而是靈教更加務實,貼近現實,更加能夠容忍科學的存在。於是在靈教最鼎盛之時,國王們需要靈教高層的點頭,最前沿的科技在靈教的樞世會裡。
伊特島位於泰拉大陸東南方的多瑙海上,為奧古都斯王國所擁有,不過現在因為各種原因,成為了絕對中立的地帶,各國在此都表現得極為克制,畢竟這裡是遠洋航行的大港口。三百年前,聖國遭受到了巨大的危機,雖然信仰靈教的人數眾多,但聖國漸漸與靈教聖地這個稱號漸行漸遠,也就導致了許多曾在聖國壓迫下的國家開始聯合對聖國發動攻擊,在政治上,在現實層上面,蠶食著這個曾經的龐然大物。本該作為“聖國末路”的遠征艦隊,沒有人能夠想到,它成為了歷史的轉折點而非一段歷史的句號。十二艘由萊茵王國製造的大型遠航艦船從伊特島出發,追尋塞彌莫萊亞預言中的諸神遺跡。五年後,僅剩的三隻船載著從遺跡帶回的寶藏,從伊特島開始一路北上,在各國君王和信徒的迎接下回到了聖國。從此聖國不再僅作為靈教的聖地,更是中途各國的領袖。從遺跡帶回的科學技術,也讓聖國儼然有著世界中心之勢。至於為何當時強極一時的奧古斐烈帝國沒有中途攔截艦隊,以至於現在已名存實亡的緣故,我便不得而知了,因為史書並未記載,只是寫道國君駕崩,十二國紛紛獨立。但為什麽野史中記載著由死去的國君率領的起義軍被無情的鎮壓並被審判,就更不得而知了。步入電汽時代的今天,屬於城堡和騎士的時代的事只能充當人們的笑料罷了。雖然只是過去了幾百年,卻宛如上個文明。人們歡呼這時代的猛進,自然不會在乎身後埋著多少事物。
我生活在伊特島上,至於出生地則有可能是在大陸的任何一個角落,甚至可能是在海上或者是什麽不知名的小島?反正父親也沒有告訴我,我也只能盲猜了。況且管家還告訴我,在我五歲的時候生了一場大病,之後五歲前的記憶便消失了。這麽奇怪的病是我聞所未聞的,管家也並不想告訴我,於是同樣被填埋到了記憶的最深處。
在我的想象中正如許多維多利亞地下式小說一樣,我父母的愛情是一段注定的悲劇。這其中誰是“貴族”,誰是“平民”,無論怎麽看都應該是我父親是“平民”。但這或許是因為我的閱歷不夠,只能產生這樣的想法。至於真相到底是什麽,我現在無法知道。父親在三年前離開時為我留下了大批財富,估摸著至少也是伯爵級別的人,這件事於是變得更加撲朔迷離。
他還為我留下了一位管家,當然至少信上是這麽寫的。在現實中,她其實是一個比異端判官更殘酷的人。以至於我隻過了六年的安穩生活,七歲便開始了各種軍事化的訓練,美其名曰是要讓我有反抗的余地,然而在這幾年的流浪裡,我是一點都沒能用上訓練的大部分技藝。用了父親的一大筆錢卻依然住在老地方——伊修爾港口的一處兩層公寓。 我現在剛滿十歲,明年的初雨月就要被管家安排進伊特島上唯一的學院——伊特公爵學院。這所由兩百年前的那一任伊特公爵撥款建造,如今成為僅次於格林國立學院和聖職工學的中土學院。 它出名的地方在於和格林國立學院一樣容納任何來求學的人。至於那聖職工學,除非你是絕世天才,像發明使用煤礦石而非紅水銀的瓦特學士那樣改變世界的人,還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出生能不能夠自己前往聖國,就讀全中土最頂尖的學府。
不過,在此之前,我還得跟管家搬一次家,住到伊特城裡。這樣一來是上學方便,二來是因為原住址暴露了。對於第二個原因,我表示無奈和習以為常。我那不正經的父親似乎從不擔心露馬腳這件事。導致一個住處安穩不了一年。而伊修爾這裡竟然住滿了兩年,想來是魚龍混雜,訊息雖廣但可信度極低的幫助。我以前總以為追殺者是母親家族派來追殺我們父子倆的,一切都按著小說的情節發展。於是父親走了,雖有傷感,不安和孤獨倒是沒怎麽感覺出來。直到我看到父親留下的信,從哪洋洋灑灑的幾萬字長信中提煉出寥寥數百字後才知道一件事,我竟然是他從母親家裡偷來的。這種事,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就算是待在黑獄裡折磨到把石頭封為神的人都不會相信。哪一個家族會容許我這樣的恥辱存在?就算有這樣的家族,那麽能夠在中土各地排出暗殺者和強殺者的勢力又是什麽?
但每當我問起時,管家總是用戲謔的眼神看著我,我不得不讓我自己相信這件事並且立刻下樓做功課或是她附加的訓練。想不通就想不通吧。讓充實地生活麻痹我!
果然,沒有任何人的人生是一場戲劇,都是瘋子寫下的滿篇荒唐。而我將在這個荒唐的劇本中開始我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