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艘艘樣式各異的靈舟在半空穿行而過,小一些的隻可一人乘坐,大的甚至可以容納數十人。
由於是在羅山城內的緣故,大部分靈舟飛行的速度都不快。
張生這一路上從蕭逸才那裡沒少聽到關於靈能科技的事,但是親眼見到這些新事物還是受到了不小的震撼。
尤其是這些穿梭於空中的靈舟,與之相比,之前在宇文城外見到的牛首輿簡直就是小孩子玩的東西,不在一個層面之上。
除了羅山城“上空”的不同之外,這裡大部分修士穿衣風格也與廣元境那邊有所不同。
這裡的修士很少有身著長袍的。基本都是上衣下褲分開。
有的上身穿著者一種奇特甲衣,看起來很輕盈,將身上的各處關節及要害都遮擋住。
雖然樣式大都差不多,但是不同的人身上的顏色卻不盡相同。
這種甲衣隻憑張生用雙眼去看是完全猜不到其所用之材,隻給人一種十分光滑平整的感覺,而且能用來做衣服穿在身上肯定極其柔順。
“那是青靡靈甲,市面上流通不少,抵禦來自外部的攻擊時比一些玄階靈器還要出色。”蕭逸才解釋道。
“青靡?那是什麽意思?”張生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那是一個人的名字,這靈甲最初是他製作而成的,”蕭逸才輕生一笑繼續說道:“青靡大人也是大魔域的一位靈能科技先驅。”
青靡大人?聽到蕭逸才對此人的稱呼,張生便知道研究靈能科技的這些人在修仙者心中的地位如何了。
“以後你會慢慢接觸到更多的新鮮事物,修仙界可不是呆在廣元境就能一探究竟的。”蕭逸才說這話的時候眼神中滿是向往。
張生點了點頭,修仙界之大,沒有人能說的清,大千世界,光怪陸離,他又何嘗不想行遍千山萬水呢。
尤其是連雲山脈中的人,他們對於外界的渴望是異於常人的。
修仙,為的不就是能有朝一日自由穿梭在天地之間麽。
看著羅山城內的煥然一新,張生的心境突然變得更佳豁然開朗,對於道之一途的理解仿佛又前進了幾分。
原本便超然的心境似乎附加了一絲通透,感覺天地間冥冥之中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召喚著他。
這時他忽然想起之前在五行宗出現的兵主蚩尤,當時他隱約感覺到對方注意到了自己,但是由於蚩尤只是請神決召喚來的虛影,張生並沒有太過在意。
現在回想起那蚩尤似乎說過幾個字……
入世?
那是什麽意思?
他隻記得當時見到了蚩尤虛影之後,自己仿佛進入了某種狀態,就像是一個長期以來困擾自身的謎題被悄然解開,又像是井底之蛙終於跳出邊緣的那種果然開朗。
當時並沒有特別大的改變,但是隨著盛會結束,這些天他感覺到自己的心神確實與以前不同了。
仿佛一切都變得隨心所欲一般,當然,這只是一種感覺,來源於他的內心。
要是說這種改變有什麽具體的影響,那就是他覺得自己的神識更佳凝實了。
對於神識的掌控變得更佳得心應手。
張生思考了很久,只能將入世當做是心境上的一種突破吧。他也問過了蕭逸才甚至體內的潯前輩等等,不過他們都表示沒曾聽說過關於入世的事情。
看來只能日後與破軍府取得聯系之後問問老道丁君他們了。
……
沒多久,
蕭逸才就帶著張生與叢靈珊會合了。 當日三宗盛會被破中斷,得知蕭逸才要尋求幫手追查黑影之事的叢靈珊便先行離開,與蕭逸才約好了在羅山城會和。
“師妹,這位就是張生。張兄,這位是我同門師妹,叢靈珊。”蕭逸才側身將後面的張生向師妹介紹到。
盛會之前叢靈珊就聽說過張生這麽一號人,對於師兄的描述她是有些覺得誇大其詞的成分。
直到比試當天她親眼見到了張生一擊就將陳嵐擊敗,這才直到她師兄所言非虛,甚至有所不及。
對此蕭逸才的解釋是,張道友修行一日千裡,非常人所及。
雙方互相打了個招呼,叢靈珊還是有些好奇地偷偷盯著張生看,似乎想確認一下他的實力。
雖然見過他出手,但是她依舊無法將眼前這個身著“樸素”、相貌普通的年輕修士與當日擂台上那個一招致勝的人聯系到一起。
至於為何蕭逸才等人尋找宇文吉要來到乾元境,那是因為眾生薄。
在路上的時候,蕭逸才通過手中的眾生薄來查看宇文吉的名字,發現他已經不在廣元境了,而是在乾元境。
這也是眾生薄的奇特之處,居然可以大體定位其記錄者的位置,只要這位修仙者沒有進行任何掩蓋氣息的操作。
他們根據這一點猜測宇文吉很有可能被人挾持到了乾元境,而且十有八九也是衝著雲頂天宮來的。
當日黑影的出現,應該毫無疑問是結丹境的實力了,這種情況下五行宗的那些長老居然還坐得住,竟然沒有一個出關來製止的,畢竟損失一點顏面換來一枚上雲令還是不虧的。
不過那黑影動作極快,突襲發動的毫無預兆,可能就算五行宗內的長老有人發現也來不及阻止。
除了宇文吉這邊,廣元境還有一個比較驚人的消息傳出,消息的源頭正是失蹤的宇文吉家族宇文城。
宇文城的那個新勢力“神匠府”竟然真的幫助宇文家族的一位結丹境長老平息了元力反噬,再過幾日就能順利出關了。
之前他們放出話來,可以為築基境的修士處理元力反噬,已經讓一些勢力蠢蠢欲動了,這下更是引起了軒然大波。
這件事張生早就通過傳音令知曉了,這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祁笙在之前他們從風波宮拿回的玉簡中發現了仙界的煉器之法,這讓祁笙興奮的無以言表。
雖然那煉器之法晦澀難懂,手段也是與修仙界的完全不同,但是甄小凡卻似乎能照葫蘆畫瓢算是半知半解。
這下神匠府才算是真正的有了底蘊,祁笙覺得假以時日靠著這份仙界煉器之法必然可以讓神匠府崛起。
“查到什麽消息沒有?”蕭逸才問向叢靈珊。
後者搖了搖頭表示沒有查到關於宇文吉的任何消息。
蕭逸才沉吟了片刻,分析起來:“對方有意在隱匿行蹤,但卻沒有掩蓋宇文吉在眾生薄上的氣息,那說明對方並不知道眾生薄的存在。”
“怎麽可能?還有人不知道眾生薄?”叢靈珊的大眼睛中裝滿了不可思議。
張生聞言悄悄偏了偏頭,假裝東張西望起來。
“咳咳,這就說明對方很有可能不是修仙界之人。”
不是修仙界的人,言外之意,又是仙界來客?
“又是輪回殿的人?”
蕭逸才點了點頭,輪回殿的人只會隨著時間的推移出現的越來越多,青眼仙君只是一個開始而已。
看來這監察使的頭銜並不是擺設,敵人越來越多,除了他以外的其他監察使他是一個也沒碰到。
“這次這個目標暫時稱之為黑袍,這個人的修為目前應該在築基巔峰或者結丹初期左右,劫持宇文吉的目的可能是想佔據他的軀體。”
蕭逸才的話與張生心中的猜測基本相同,對方那個化身黑影的奇特法決確實像是披著一張巨大的黑袍。
宇文吉來到了乾元境,這也是他們現在唯一的線索了,偌大的乾元境中尋找一名修士簡直如同大海撈針一般。
蕭逸才決定發布一則聯合通告,畢竟逍遙宗在乾元境還是有一些話語權的,可以聯合一些其他宗門關注此事。
不過要辦到此事,在羅山城顯然是有些困難。
一行人來到了指定的區域,內城只有這裡才可以自由搭乘靈舟。
叢靈珊他們的靈舟便是停留在此處,靈舟這種體積的載具一般是無法收回到乾坤袋之中的,但是仙界儲物袋就不一定了。
踏上靈舟的這一刻,也算是張生有史以來頭一次真正意義上的雙腳即將離地。
上一次還是被舒之涯扯著脖領子在天上飛行,不屬於自願……
長這麽大他也沒坐過水裡的船,倒是先體驗了這種飛行在天上的“船”。
從交談中得知,這座靈舟屬於叢靈珊,價值大約是五十枚極品元石。
聽到這個價格之後張生便放棄了也弄一艘的想法,比說他現在總共也拿不出這些元石,就算拿的出他大概也不會將其花在這個上面。
靈舟緩緩駛離空港,張生站在靈舟的最前端,感受著迎面而來的風愈加凌厲,俯視著下方的乾元地貌,這種感覺無以言表。
蕭逸才不知何時來到他的身邊。
“感覺怎麽樣?”
張生緩緩閉上眼,眼前的景色頓時消失化作一片黑暗。
“天地蒼茫,不見青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