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者何人?”
一聲大喝從門內傳來,讓門外的三個人都愣了一下。
黃少飛更是一臉不明所以,什麽時候宗內的守門弟子有這般問話的了。
張生則是微微抬頭又看了一眼這棟二層小樓,心說不是吧,堂堂逍遙宗,乾元境頂尖宗門,就長這樣?
來到這棟小樓之前,黃少飛還帶著他們還穿過了一個迷陣,當時張生還有些期待,結果現在……
“是我……”黃少飛剛要答話,卻突然想到似乎流程不對,立刻手掌一晃,一枚令牌出現在手中,衝著門內晃了晃。
半響門內傳來了應對的聲音:“宗門出入令牌已換,你這個不對,速速離去!”
黃少飛可不是什麽好脾氣,聽到此話一腳便踹開了身前的木門,一邊大吼道:
“我黃少飛倒要看看是座劍峰下的弟子,竟敢戲弄於我!”
木門被踹開,黃少飛直接衝了進去,張生二人緊隨其後,進入小樓之中,才發現這裡別有洞天。
進來之後,原本應該存在的小樓立即消失不見,眼前的景象讓張生有些恍若隔世的感覺。
“不是說這附近沒有山麽?”張生看著前方的一座座形狀奇異的巨大山峰喃喃道。
就說其中最高的那座。
與其說是山峰,其實並沒有山峰的樣子,本應存在的山腳仿佛被人用劍削去了四周山岩,底部與中斷的山體邊緣幾乎同齊,隱約可見有一排旋升石階自山腳起,繞山邊而上通至山體中段。
從中斷開始更是不知用何法術將山體幾乎盡數掏空,許多建築圍散於山中挖出平地之上,最中間是那僅剩的山峰,山峰之下的山岩已經被削的七七八八,猶如一柄長劍,山峰便是劍尖所在,劍氣向上幾萬裡直指雲霄。
劍峰腳下被層層巨大的宮殿包圍,宮殿周圍布滿靈藥聖樹,距離實在太遠,張生也只是看了個大概。
這還只是其中最高的一座山峰之上的情景,像這樣的山峰張生粗略一數,居然有七座,除了這七座山峰之外,其周圍平地之上亦有無數房屋臨列,呈眾星捧月之勢,讓他不禁感歎原來這才是逍遙宗所在。
合著剛才那二層小樓也是一座幻陣,整棟小樓恐怕只有那門板是真的,其他都是假的。
偏偏就這麽一塊真的東西,便被自家弟子黃少飛一腳碎的七零八落。
環視周圍,卻不見剛剛門內響應之人,就在黃少飛納悶之時,一道氣息被張生敏銳地捕捉到了。
張生眼光示意之下,黃少飛也將神識鎖定過去,矮石後面的人也知再藏不住,立刻飛身而起,衝著山門跑去。
一座輝煌無比的山門立於前方不遠處,那道身影速度齊快,黃少飛竟愣是沒追上。
張生雖然有信心可以拿下那人,但是別人山門在前,他也不好隨意出手,便與束發小童跟著黃少飛追進了山門。
與其他宗門一樣,山門之後是一片巨大的廣場。地面全用灰白色的方磚鋪砌,間隙未見任何雜草。廣場中央,東南西北四個方向擺放了四鼎巨大的銅爐,淡淡地香味自爐中飄散而出彌漫整片廣場。
廣場兩側皆是溪流蜿蜒,兩座石橋無墩無柱凌空駕於溪流之上,目光所及只有一排排相隔較遠的屋舍卻不見人影。
雖然看到那身影是從廣場左側的石橋過去的,但是現在卻消失不見了。
三人並排站在廣場之上,一時間有些詫異,因為他們發現神識居然失去了效果。
“你們宗門怎麽連個人都沒有,沒人就算了,還點著這麽多香。”張生看著這四個巨大的銅爐說道。
“奇怪,平日裡也沒見到這銅爐點過香啊?”黃少飛話音剛落,只見束發小童不知何時已經將巨劍拿出,一劍隔空劈向最前方的銅爐。
劍氣掠過,銅爐畢竟不是靈器,立即被一分為二。
就在黃少飛想出言呵止的時候,他們三人突然看見那左右裂開的銅爐之後居然藏著一個人。
此時這人胸前一道肉眼可見的傷痕很是顯眼,正是被束發小童的劍氣所傷。
這人雖然衣著與之前逃走那人一樣,但是身形卻大相徑庭,分明不是一人,而是早早隱藏在銅爐之後的。
張生三人對視一眼,黃少飛微微搖了搖頭,幾乎同時,三人分別再各自一道劍氣甩出,目標正是其余三鼎銅爐。
果然,三道身影分別從銅爐後面閃開,三鼎銅爐幾乎同時碎裂。
束發小童偏目看了眼張生這邊,見到他手中的白色短劍不由撇了撇嘴。
銅爐盡毀,香氣漸漸散去,神識的功能才逐漸恢復。
神識掠過那幾道身影,四個人都是築基中期,其中一個受傷不輕。他們都身著逍遙宗的服飾,但是黃少飛卻一個都不認得。
“你們是何人?為何冒充我逍遙宗弟子在此埋伏?”
四人繞過廣場匯於一處,其中一人反問道:“你又是何人?擅闖逍遙宗何意?”
黃少飛氣極反笑:“我是黃少飛,小神峰弟子,你們竟不認得我?”
那人與其他三人對視一眼再回道:“逍遙宗弟子眾多,不認得你又如何?你不也認不得我們四人。”
“但是在下臨出宗門之前,剛剛卸任巡山使,宗門所有弟子在下都有印象,唯獨你四人例外?”
四人聽到巡山使的時候終於臉色一變,巡山使是逍遙宗的一個特殊職位,歷年都由築基境中最優秀的幾名弟子中挑選一人擔任,他的職責就是統計宗內弟子名額。
逍遙宗是大宗,分內門和外門弟子,內門便是張生之前所見的七座山峰之上,外門則是在除開這七座山峰之外腳下的這些地方修煉。
外門弟子魚龍混雜,有的是從小被人送到逍遙宗的,有的是被外出遊歷的長老或是弟子從凡間帶回來的苗子,剩下一大部分則是從宗門海選中脫穎而出的。
逍遙宗的海選,五年一次,范圍大到整個修仙界,反是符合條件且通過試煉的孩子都可以加入。
成為外門弟子之後,只有修為達到築基境,才有資格走出平地,進入想去的山峰之上,成為內門弟子。
而巡山使統計的正是外門弟子的數量和名字,甚至還會從中選擇資質優秀之人上報宗門以便觀察和後續培養。
所以這四人既不是內門弟子,也不是新來的外門弟子,總不能是黃少飛離開的這幾天才來的吧。這幾天也不是開山門收徒的時候,況且這幾位修為早已脫離了外門弟子的范疇,這裡面明顯有蹊蹺。
“既然你們不願意講,那只能先擒下來再說。”黃少飛眼神示意張生二人先不用動,事情沒有搞清楚之前他倆作為客人還是不太方便出手。
張生二人點了點頭表示會隨機而動,便抽身後撤到廣場邊緣。
對面四人見到黃少飛準備一人上前也是神情一松,那名本來已經受傷強撐的修士見狀立刻向後退了兩步。
他們覺得應對黃少飛三個築基中期足夠了。
只見黃少飛原地掐訣,一道持劍身影突然從他身上飛速掠出襲向廣場對面的三人。
“是劍意!”三人心中頓時一驚,此人竟能做到劍意化身的地步。
只見那道虛影一劍揮出,劍氣並不比剛剛他本體所出劍氣氣勢要差,威力竟幾乎與之相當。
左右兩人飛身躲開劍氣,剩下中間一人則是避無可避,於是原地出劍抗衡。
劍氣已至其身前卻突然變得更佳凌厲了幾分,那人只能硬著頭皮催動渾身元力豎劍格擋。
劍氣被他抵散化作數道分支崩裂開來,讓他倒退幾步的同時身上開了不少口子,顯然是一擊之下便受了傷。
但這人偏偏笑出了聲,硬生生地咽下口中那剛剛湧上來的鮮血咬牙說道:“就這?劍意化身我一個人便可以阻擋, 你們從兩邊繞過去進攻他本體。”
不用他說,見到同伴扛下了這一劍立即飛身襲來,繞開黃少飛的那道劍氣化身直奔他本人而來。
虛影再次一道劍氣揮出,目標還是那個人,只不過這次揮出劍氣之後它沒有停留,持劍躍向左手邊那位想要繞開它的那位。
虛影速度極快,一劍便刺向那人後背。
勉強抵擋住第二道劍氣的修士立即開口喊道:“小心!”
被提醒的同伴也是急時發現了虛影追來,連忙起劍防守。
與此同時從右側包抄而來的這位見到此景,心中大喜,黃少飛的劍意化身距離他很遠,而他的本體則就在眼前。
於是他轉眼看向前方不遠處正與他越來越近的黃少飛本體,這不看還好,一看嚇一跳,對方身體未動,雙眼卻緊緊地鎖定到自己這邊,隨著他的移動微微轉動,甚是嚇人。
“管你眼神再凌厲,今日也要得手!”
一劍刺向一動不動的黃少飛,再用余光看向那遠處的虛影,明顯是來不及回防了,這一劍如果還刺不中,那他一身修為簡直笑話。
正當他以為這一劍必中無疑之時,黃少飛一直盯著他的眼神未動,整個人確是轉了過來,身體隨之微微一側,右手腰間一晃,劍光閃過。
那本已經衝到他身體周圍不到一丈之人頓時暗道不妙,下一刻,兩道身影交錯而過,伴隨著一聲慘叫,他持劍的手已經單獨飛去一邊,整個身體飛向了另一邊。
而黃少飛卻已收劍不再看他,繼續掐訣控制那劍意化身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