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笙先是從儲物袋中拿出了一摞材料,看著像是之前的盾牛身上掉落下來的。
“這是盾牛背上的毛?”他之前就注意到盾牛的背上除了刺之外還有一些毛。
“應該就是了,雖然不知道這有什麽用,但是……”張生分析道,話說了一半,他突然想起了什麽,連忙掏出裂魂神臂弩的圖紙,看向了材料的那一欄。
“絳雲露,牛脊鬃,這不會就是牛脊鬃吧?”
祁笙也是眼睛一亮,很有可能啊。
他立刻伸手拉了拉這幾捆牛毛,彈性極好,看來這牛脊鬃的強度用來做神臂弩的弩弦正合適不過了。
雖然不多,但是用來做幾根弩弦都綽綽有余了。
祁笙把它們先放在了一邊,然後又從儲物袋中掏出了一件輕甲。
“這是……凡鐵級別的輕甲?”
“凡鐵級別,這又是什麽等級?”張生有些不明所以,心說這靈器仙器的品階設定還真是繁瑣的很。
祁笙清了清嗓,一邊檢測著輕甲一邊說道:“凡鐵也是仙界煉製的仙器,只不過它並不是嚴格意義上的仙器,凡鐵級一般是煉製失敗或者水平不夠的煉器師們的作品,其價值和功效遠遠低於摧金級別。”
“那它與修仙界的天地玄黃四種品階的靈器比呢?”
“嗯……它應該處於玄階到地階中間的范圍吧,這取決與它的附帶屬性怎麽樣了。”
仙器煉製失敗的成品,居然能趕上玄階甚至地階靈器的水平,怪不得天匠宮能在短短一年的時間崛起,看來仙界的煉器之法比之凡界要強上太多了。
“那這個輕甲有什麽特殊屬性呢?”張生好奇地問道。
“這個暫時還不知道,仙界的大多數物品都需要滴血認主的,仙器也是要滴血認主之後才能知道它的詳細。”祁笙繼續給張生科普道。
又把凡鐵輕甲放到了一邊,祁笙又拿出了四塊令牌,發到了每個人的手中。
“這個我有了,叫千裡傳音令,在仙界不算是太過於稀有,我在天匠宮的傳承之中也有不少,我這次出來之前也向我師父要了一塊,我這塊一會兒出去便給小凡吧。”
眾人聽完點了點頭,千裡傳音令,聽名字就知道這是用來幹嘛的。修仙界有一種靈符叫做傳音符,想必就是這個千裡傳音令的極簡版。
“每一個傳音令的內部都有其獨特的擬態法陣,催動擬態法陣可以做到釋放氣息或收集氣息,我來展示一下你們就明白了。”
傳音令在仙界畢竟只是個遠程交流的工具,所以並不需要滴血認主。祁笙此時拿出了另一個屬於他自己的傳音令,靈力注入之後,傳音令周圍似乎散發出了一股獨特的氣息。
“這就是擬態法陣散發出的氣息?”張生有些好奇地盯著祁笙手中的傳音令。
“嗯,你試試用元力催動傳音令內的擬態法陣,然後逆向運轉它,吸收我這枚傳音令周圍的氣息。”祁笙點了點頭說道。
張生聞言之後照做,催動元力之後他感受便感受到手中的傳音令內的法陣,法陣似乎有兩種功能,正向運轉法陣是散發氣息,逆向運轉則是吸收周圍的氣息。
逆向催動擬態法陣,果然,祁笙傳音令附近的氣息被他吸走了一點點,下一刻,他便感受到了傳音令之中的異常。
再將神識覆蓋到自己手中的傳音令之後,似乎聽到了祁笙的傳音:怎麽樣,好用吧?
“這麽神奇!你剛才給我傳音了?”張生看向祁笙問道,
他剛剛並沒有聽到祁笙說這句話,但卻在傳音令中感受到了他的話。 “嗯,傳音令可以用神識直接代替說話,這在我們修仙界是結丹境修仙者才能具有的能力,但是有了這個東西,只要有神識的修士都可以做到。”
說完祁笙示意另外兩人也嘗試一下使用傳音令。很快,在交換了各自傳音令的氣息之後,四個人便將各自的傳音令收了起來。
張生不禁想到,如果有機會再弄到兩枚傳音令,一定給老道和丁君分別弄一個,就是不知道破軍府會不會隔絕傳音令之間的信息傳遞。
“好了,沒了,就這些東西。”說完祁笙還將儲物袋遞給了蕭逸才,示意他檢查一番。
蕭逸才也是乾脆,還真探入神識檢查了一番,發現真的沒有東西了。
“看來這圍狩圖的獎勵並不會因為同時進入的人數而改變。”蕭逸才對於這個結果沒有任何的意外。
但是傳音令為何又有四枚?這點他有些想不通。
“這兩個戰利品怎麽分……”祁笙看著地上的一摞牛脊鬃和那件凡鐵級別的輕甲問道。
這摞牛脊鬃雖然是製作裂魂神臂弩的材料之一,但是就算有了它也還差很多材料,所以顯得有些雞肋,而這凡鐵級別的輕甲幾乎相當於一件玄階靈器,運氣好的話很有可能接近地階靈器,但是四個人顯然是不還好分。
蕭逸才淡定地看了一眼說道:“我沒出什麽力,就拿一點點材料算了。”
說完他從那摞牛脊鬃中抽出了一點收了起來。
齊墨想了想也照做了,他有一件摧金踏雲靴就已經有些匹夫無罪懷璧其罪的意思了,而且顯陽道人從一開始就傳授給他一個道理:強大的外物太多並不是好事兒,修仙者最重要的不是憑借外力而是提升自身,所以他得到摧金踏雲靴的時候才會那麽淡定。
祁笙見到他們兩人沒有要凡鐵輕甲的意思,又看了看張生身上那幾乎被盾牛偷襲之後的破衣爛衫,也抽走了一部分牛脊鬃,將凡鐵輕甲和剩下的牛脊鬃留給了張生。
張生見狀也沒有客氣,道了聲謝便將凡鐵輕甲滴血認主之後換上了。
這還是他第一次滴血認主,並沒有什麽意外的感覺,完成的極其自然。
凡鐵輕麾,這件凡鐵輕甲的信息出現在了他的腦海之中,目前以張生的修為只能看到一個屬性,便是可以根據意識隨時變換輕甲的外觀。
張生簡單地嘗試了一下,下一刻,與之前相同的衣服便出現在了他的身上。
見到這個場景的另外三人都驚訝的看向了他。
“這個輕甲可以隨意變換衣服的外觀。”張生也是沒有隱瞞,很是滿意地說道,之前那身衣服穿著習慣了,如果突然換掉他會有些別扭。
“好東西,不愧是凡鐵級別的防具。”祁笙讚歎道,並順手將儲物袋丟給了齊墨,盾牛是被他最後施展強大的法決擊殺的,這儲物袋也算是好東西,乾脆就給他了。
“對了,我們怎麽出去?”張生幾人此時也是終於分完了所有戰利品,這時他才發現這地方連個門都沒有,怎麽出去啊?
“很簡單,將神識探出這片空間即可。”蕭逸才說完便將神識散出直衝天際,下一刻他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他似乎對這圍狩圖頗有了解?”祁笙有些奇怪地說道。
張生古怪地看了他一眼說道:“那是相當了解。”
隨後,蕭逸才四人再次陸續出現在圍狩廳之中,他們注意到大廳之中此時除了甄小凡,還有幾個其他人,看起來應該是古月宗和雷獸山的弟子。
在大廳角落盤坐的甄小凡睜開雙眼站了起來。
祁笙走了過來偷偷遞給他一個傳音令說道:“小凡,這個給你了,傳音令,等你到了凝神境有了神識就可以正常使用了。”
甄小凡點了點頭接過了師父遞給他的傳音令然後說道:“你們從進去到出來大約有半個時辰,你們出來前丘琴剛剛帶著古月宗另外兩位弟子與雷獸山的雷尋一同進入了那張圍狩圖。”
四個人齊齊看向甄小凡指的方向,正是他們所進的五十年盾牛圖的旁邊。
“等等,這也就表示他們僅僅用了不到半個時辰便通過了煉心路?”祁笙有些驚訝地說道。
“這也差不多吧,畢竟煉心路是幻境,裡面的時間與外界完全不同。我們應該當時應該也用了差不多的時間。”
“他們為何也隻進入了四個人?”張生注意到留在圍狩廳中的其他幾個人說道。
“那就只有一種可能,那便是這圍狩圖一次最多同時進入四個人。”齊墨分析著說道。
張生點了點頭,這或許就是為什麽他們的獎勵之中有四枚千裡傳音令的緣故了。這圍狩圖一個人進也是這些獎勵,四個人進一樣還是這些獎勵。
下一刻,他們走上前去,那幾名古月宗和雷獸山的弟子一見到他們靠近圍狩圖便有些警惕地看了過來。
“諸位道友,別緊張,我們就是看看熱鬧。”張生打了個招呼說道。
雖然聽到他這麽說,但是那些人還是沒有降低警惕,一直盯著他們,謹防他們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誰知道對方有沒有什麽特殊手段會對這圍狩圖進行破壞,而且也不知道破壞了圍狩圖的話會對裡面的人造成什麽傷害。
不過這點倒真是他們想多了,張生幾人還真沒有這個想法,一來現在怎麽說也是在人家的地盤,二來這種損人不利己的事兒張生他們也乾不出來。
他們真的只是出於好奇,站在圍狩圖旁,他們看到這個圍狩圖上面與那盾牛圖有些許不同,這圖上並沒有畫湖水之類的,只有黑壓壓的山巒和碧藍的天空。
再看那盾牛圖……
回頭想做一下對比的張生立刻發現原本還掛在左側牆壁上的五十年盾牛圖不見了。
感覺到了張生的異常,其余幾人也順著他的目光看去,也都發現了盾牛圖的消失,他們互相對了一下眼神。
那意思很明顯,這種情況很有可能是擊殺了圍狩圖之後的現象,在擊殺了盾牛,並離開了盾牛圖之後它便會消失。
也就是說,這圍狩圖是一次性的!
怪不得閭丘琴他們進來之後,便迫不及待地進入了一旁還沒人進入的圍狩圖,如果他們成功完成狩獵,那麽張生幾人便沒有機會獲得那張圖的獎勵。
反而言之,閭丘琴他們自然也沒法進入盾牛圖了,因為盾牛圖都已經消失了。
明白了這件事之後,這幾人再度看向整個大廳中的其他圍狩圖的眼神就變了。
下一刻,他們先將神識籠罩閭丘琴他們所進入的圍狩圖中,便知曉了這個圍狩圖的名字。
“百年,神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