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生神力四個字第一時間在眾人的腦海中浮現出來。
“這難道是老將軍的徒弟?”那五番隊的隊長此時突然冒出這麽一個想法。
獨孤昭容則是看了一圈五番隊的軍帳區,整整齊齊並沒有空位置可以扎帳篷了,而且這邊由於破曉弩比較佔地兒的緣故,連行走的地方都很狹窄。
“走,帶著他倆去扎帳,集合的時候你們跟著五番隊走就行。”
五番隊隊長還想留下甄小凡嘮一嘮呢,沒想到人直接被帶走了,頓時感到有些掃興。
“將軍,他倆的軍帳扎在哪裡?”
“扎我軍帳旁邊的空地上就行。”
“是!啊?那怎麽行?”
結果換了一個小一點的軍帳,在單信的幫助下很快便搭了起來,大小正好夠張生他們倆住了。
他們的軍帳緊挨著軍中最大的軍帳,也就是獨孤昭容的。
軍帳剛剛搭好,張生正想說進去歇歇腿,便聽得旁邊的主帳那裡有人來報。
“報!破曉軍軍長聽令!”一個身著錦服的人快步走向了獨孤昭容的軍帳,還未走到前面,便被帳前把守的兩名護衛攔了下來。
“大膽,小小帳前護衛竟敢阻攔於我。”
“將軍與幾位隊長正在進行戰前會議,還請稍等片刻。”
“戰前會議比總兵的傳令還重要?”那人一副趾高氣昂的模樣,似乎根本沒把破曉軍放在眼裡。
“王大人有什麽事就在那說吧!”帳簾被人從裡面掀開,獨孤昭容清冷的聲音從帳中傳出。
“你!好好好,破曉軍軍長獨孤昭容聽令,出雲國那邊已經出兵壓至平雁原,總兵命令破曉軍為先鋒,明日出戰迎敵。”
聽到這個命令,帳內的獨孤昭容的臉色立刻沉了下來,這總兵居然公報私仇到這個份上了,不過軍令如山,她不可能在這個緊要關頭違抗總兵的命令。
“知道了。”
“還不來接總兵令?”那王大人站在帳前見到獨孤昭容這副模樣也是氣的直跳腳。
獨孤昭容向一旁的一位紅鎧騎士使了個顏色,後者立刻走了過去接過了總兵令然後放下了帳簾。
“那在下就預祝獨孤將軍和破曉軍旗開得勝了!”一邊說著風涼話,一邊回身上馬,這位王大人得意的笑了笑便揚長而去了。
獨孤昭容一拳重重地錘在桌子上,居然直接打出了一個拳印。
總兵令這一接,不知道破曉軍這次要損失多少人。
雖然破曉軍十年前在她父親執掌的時候是陣地戰的一把好手,那完全是因為破曉弩的存在,但是現在時代變了,他父親受傷之後心灰意冷再也沒有過問過軍中的事。
破曉軍在她的訓練下也改變了許多,現在的破曉軍則是騎兵為主的軍團,擅長的並不是陣地戰攻防戰,而是遠程突襲或者奇襲。
總兵執掌著東陽國所有兵力的調配權和指揮權,不可能不知道這種事。如今總兵命他們做先鋒軍,敵人來犯,我方騎士團為先鋒防守簡直就是送死一般。
她是萬萬沒想到,對方針對自己也就罷了,居然還在這種事關國家存亡的戰場之上刻意針對,簡直就是胡鬧。
總兵姓陳,本來是他父親的手下,但是後面因為什麽原因離開了破曉軍她並不知道。只是大概知道他與自己的父親可能產生了什麽矛盾。
後來他父親在競選總兵一職之時身受重傷,而最後脫穎而出的就是這位陳將軍,
最終他成為了東陽國新一任總兵。 至於他父親是怎麽受的傷,他從來沒跟獨孤昭容說過,不過後者一直懷疑是姓陳的搞的鬼。
這位陳總兵去年居然還為他兒子提婚,對象正是她獨孤昭容。哪壺不開提哪壺,他兒子獨孤昭容見過,是另一個軍團的軍長,勉強說過兩句話而已。
居然就敢上門提婚了,結果自然是被獨孤昭容拒絕了,還是三次。
之後這陳總兵便開始各種找他們獨孤家的茬,好在老將軍在各個軍中還是有一些威望的,所以這陣子她一直忍著,沒想到這回找茬找到戰場上來了。
陣地戰怎麽辦?陣地戰破曉軍只有五番隊的破曉弩軍團能排上用場,但是破曉弩有限,留下一個番隊的破曉弩隊完全是因為她不想看到父親當年的努力就這樣逝去。
在拿下這場首戰勝利的情況下,怎麽能最大程度的減少騎兵的傷亡,這是獨孤昭容接下來要思考的問題。
“殿下,大不了我們跟他們拚了!”一直站在她身後的紅鎧騎士有些憤恨地說道,竟然也是一個女子的聲音,而且她對獨孤昭容的稱呼也不是將軍而是殿下。
“你們都先回去吧,隨時做好戰鬥準備。”獨孤昭容勸退了眾將之後,坐在帳中感到越來越悶。
張生和甄小凡也是第一次住軍帳,實在是悶的很,呆了一會兒便遭不住了,索性坐在軍帳前閑聊。
不一會兒,獨孤昭容也從旁邊的大帳中走出,看到了在一旁小軍帳跟前閑聊的二人,就悄悄湊了過來。
“明天一早就要上戰場了,真正的戰場,大壯,你緊張嗎?。”
“嘿嘿,還行……”
“你心是真大,你沒聽剛才那個什麽王大人來傳軍令嗎,我們是先鋒。”
“先鋒不就是打頭陣麽?我們破曉軍不是騎兵為主麽,打頭陣沒問題啊?”
“騎兵打頭陣是沒問題,但是那是進攻的時候,兩軍交戰,講究天時、地利、人和你知道嗎?”
“那是啥意思?”
“別的你不用管,兩軍交戰防守的一方多半情況下會佔據地利的優勢,出雲國來攻打我們,我們如果防守做的好,他們則需要付出更多的代價才能攻破我們的防守。”
“好像有點兒懂了。”大壯只是憨,但不傻,相反他精著呢,從沒上過學堂的他在張生說過一遍之後便能明白個大概了。
“如果我們攻打出雲國主動出擊,那派我們破曉軍做先鋒沒什麽問題,但是事實相反,他們來進攻我們,正常情況下自然是派出盾矛方陣的步兵團做好防守便可以了,如果我們也讓騎士團出擊的話到也不是不行,兩方騎士對衝,只是會徒增不少傷亡。”
“那怎辦?”
“那怎麽辦?”兩個聲音同時反問,張生一愣,回身便看到站在他們二人身後不遠的獨孤昭容。
“見過將軍。”
“廢話少說,你有什麽好的辦法?”獨孤昭容聽了半天覺得他分析的頭頭是道,突然想聽聽他有什麽應對之策。
“很簡單啊,我們不是還有五番隊呢麽,破曉弩不正是陣地戰防守利器麽?”
“哼,我當你有什麽奇招呢,五番隊才多少人,光靠他們能守住?”獨孤昭容當然已經想到了這一層,但是五番隊人數太少,就那十幾架破曉弩能挺住敵人的一輪進攻她就燒高香了。
“敵人打頭陣的會是什麽人?”
“騎兵。”
“明天戰場在哪裡?”
“平雁原。”
“我想看看戰場的地形圖。”
獨孤昭容猶豫了一下,然後轉身說道:“你們跟我進來。”
……
第二天一早,破曉軍在起營之後行進了不到半個時辰,便來到了長青坡之上。
封平城的周圍地勢很低,處於一片盆地之中,因為盆地的緣故,封平城周圍的氣候和景色倒是不錯。
但是城牆又年久失修老化的很嚴重,再加上處於凹地之中,實屬是一個易攻難守的老城。所以長青坡便是防守封平城的最佳地理位置。
長青坡是封平城凹地西面的邊緣的一處面積很大的斜坡,斜坡的跨度很大,其上長滿了大量的綠草和灌木,所以得名長青坡。
而在翻過了長青坡之後,便是一馬平川的高地,這片高地是便是野生草原,平雁原。
因為草原有著較高的地勢,氣壓較低,草原上空的大雁也都飛的較低,所以它才得此美名。不過這麽美的草原今日一戰過後怕是要浸入無數的鮮血與靈魂。
破曉軍的騎兵方陣此時也是陸續翻過了長青坡,獨孤昭容一眼就看到了平雁原的對面那來自出雲國的軍隊。
待得全部騎兵都來到了平雁原之上,他們也同樣呈一字型散開。但是雙方打眼一看,這數量根本不在一個等級上,雙方相差了至少五倍以上。
雖然破曉軍這邊沒有人因此而畏懼,但是出雲國軍隊這邊見此情形卻紛紛大笑起來。
在遠遠看到了對方的陣容之後,出雲國這邊走出一人,盯著那最中央的一位紅鎧騎士緩緩說道:“這難道就是破曉軍現任軍長獨孤昭容?”
“聽說是一個二十多歲的小娘皮,繼承了他父親的軍隊。”
“哈哈,主將,要不要留活口,弟兄們給她生擒了來?”
“傳聞那獨孤昭容無論姿色還是身材都是東陽國一等一的美女呢!”
“東陽國這是無人可用了嗎?竟然派一個小女娃帶兵打頭陣。”
一時間, 出雲國陣營這邊議論開來。
“不過東陽國那邊為何派出這隊看起來裝備十分精良的騎兵?難道要跟我們的騎兵對衝?”出雲國這邊的將領看著對面的破曉軍一時之間也是琢磨不透。
他一旁的副將顯然有些不以為然:“這破曉軍當年還挺厲害的,但是現在看來,這一個個的裝備倒是跟他們軍長一樣漂亮,就是不知道這實力是不是也漂亮。”
“傳令下去,騎兵團準備出擊。拿下對面的破曉軍!”
“騎兵團準備出擊!”
“騎兵團準備……”
一聲聲命令接連傳遞下去,原本還有些吵鬧的陣營立刻安靜了下來,站前輕敵是行軍打仗之大忌,一照面嘴上佔點便宜就算了,軍令一下,還是必須打起十足的精神對待接下來的戰鬥。
獨孤昭容這邊遠遠地看到原本還喧鬧的出雲國陣營漸漸平靜下來,她知道,對面已經下達了準備出擊的命令。
她此時已經一掃昨天的陰霾,變得信心十足。
“列隊!”與其他軍令不同,她的軍令簡單之極,聲音也不大,但是破曉軍這邊只有戰馬偶爾發出的響鼻聲,一直保持著可怕的寂靜。
這兩個字從她的嗓子中發出,清脆地讓所有騎兵都聽得一清二楚,語氣中那一絲淡淡的冷意更是讓人不自覺的服從。
至於作戰方式早已經傳達給每個番隊的隊長,她只需要關鍵時刻下達關鍵的指令即可。
列隊的指令發出,原本一字排開的長蛇陣變成了兩股縱隊,就像兩把尖刀一樣直指對面的陣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