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上一晃,之前在祁笙那裡“買”的古怪令牌出現在他手上。
旁邊幾人看向他手中的令牌,尤其是祁笙,在看到上面的圖案之後也是愣住了。
令牌上的圖案不正是這風波宮麽。
“我說我怎麽感覺這風波宮似曾相識……”
祁笙看著令牌說出了張生心中的話。
“你不知道這令牌是幹嘛的?”
這下輪到張生納悶了,祁笙看起來是真的不知道這令牌的作用,不過這令牌的來歷他總該清楚吧。
“這是我臨走從師尊那順的東西,我哪知道他是這風波宮的令牌啊。”
說完這話他自己也滿腦子問號:“我師尊怎麽會有這裡的令牌?”
張生已經將令牌貼了過去,發現門上的凹痕形狀與令牌的邊緣完全不同。與凹痕形狀想必,令牌明顯小了好幾圈。
“這……”一時間張生也是有點兒無從下手。
“你不妨試著注入一些元力,看看它會不會有什麽變化。”祁笙出言提醒道,大多數靈器都是這麽使用的,沒準注入元力之後會有什麽變化。
張生點了點頭,將令牌放入凹痕中之後,緩緩向其注入元力。令牌真的吸收了他的元力,並且令牌在吸收了他的元力之後,將那些元力向四周再釋放出來。
只不過釋放出來的並不是元力,而是一種近乎透明的氣體,氣體越來越多很快便將凹痕與令牌的空余地帶填滿並且沒有絲毫溢出。
“哐”的一聲,仿佛什麽東西被打開了一樣,令牌周圍的氣體也逐漸消散。
輕輕推了推大門,本以為會很重的大門居然輕輕一碰便向內打開。打開的一瞬間,張生肩膀上的小七似乎聞到了什麽,一躍跳到地面,順著剛剛打開的門縫一溜煙就跑個沒影。
“小七……”張生沒敢大聲喊,怕驚擾到了主殿的那波人,只能衝著眾人無奈一笑,然後快步跟了進去。
進入風波宮的側殿大門之後,張生便察覺到了一絲異樣。
眼前出現的並不是想象中應該出現的仙宮內部的模樣,沒有雕欄壁畫,沒有雕像紅牆。他此時身處一片草地邊緣,回頭看去,本應該出現在那裡的大門和宮殿也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條清澈的小溪。
一時間張生竟有些搞不清楚此時此刻他現在是處於某種幻境還是現實。進門之時他並沒有感受到曾經使用破軍府傳送法陣時候的感覺。
也就是說這裡很有可能就是風波宮內部,但是這青草藍天小溪蟲鳴哪跟風波宮哪有半點兒關聯。
還好他有一手望氣術。
半響過後……
“不對啊,我怎麽不記得望氣術的法決了?”
張生瞬間意識到一個嚴重的問題,低頭一看,腰間的小白也不見了,不對,這鞋子看著怎麽這麽奇怪,衣服好像也不對勁。
想起身後的小溪,張生趕緊跑了過去,蹲在岸邊,伸頭看向水中的影子,一個陌生的面孔出現在水中。
看著水中這副陌生的面孔,張生確定自己從未見過這張臉,如今他似乎變成了一個自己不認識的人,一個不認識的自己。
不過他並沒有因此太過驚慌,因為他知道自己還是誰就好,至於樣貌和身體似乎發生了某種意料之外的變化,這其中必然有什麽原因。
他更加相信此時自己正處於風波宮之中。雖然不知道這是使用了什麽方法,能讓他在進門的一瞬間便身處異處,並將他的身份樣貌做了改變,
但是他的意識還是自己的。 再加上關於望氣術的遺忘和武器的消失,他推測這可能是一場試煉之類的東西。齊墨他們不可能沒有跟隨自己進入側殿,但此刻他們不在這裡,那就說明他們現在也跟自己一樣,處在他們各自的試煉或者說是考驗場景之中。
看著周圍栩栩如生的場景,張生有些恍惚,這方毫無破綻的天地究竟出於何人之手,這座仙宮憑其規模之大,想必之前在仙界也是一方霸主級別的。難道這裡的主人是比老道修為還要高的仙人?
這裡居然能讓張生將已經早已熟記的望氣術法決暫時遺忘,這可不是普通的幻境就能做到的,這已經影響到了他的識海方面。
他決定姑且先算這裡是幻境之類的地方,這裡的禁製未免也太過強大了。
想到識海,張生趕緊收斂神識,內視識海。
“還好……”
在識海之中,張生看到了上古麒麟潯還是老樣子趴在那裡懶洋洋地似睡非睡,看來這裡的禁製還是影響不到它。
“怎麽了?”似乎感受到了張生的異樣,潯的意念直接傳遞過來。
“潯前輩,我之前進入了一個叫做風波宮的隕落仙宮之中,進門後便發現自己身處另一個……也就是現在身處的地方。而且法決似乎也‘被’遺忘了,身上的武器也消失了。”
麒麟晃了晃大腦袋,又搖了搖尾巴,似乎並沒有將他說的放在心上。
“一個小小的煉心路而已。”
“煉心路?那是什麽?”
“……”潯依舊懶洋洋的,似乎根本不想解釋。
“小七第一個跳進去的,現在跟我走散了也……”
潯的那雙大眼睛一聽這話立刻瞪了起來,一個翻身蹲坐在那裡。
“說說你現在的情況……”
“好的前輩。”
張生見狀立刻仔細地描述了一番周圍的景象。
潯作為上古神獸麒麟,具體活了多久張生不知道,但是應該比老道見多識廣。果然在張生描述了一部分之後,它便又懶洋洋地趴了下去。
“沒什麽特別的,這應該就是這座仙宮給他們的內部弟子專門準備的煉心路。通過了這段試煉會獲得相對應的獎勵。具體有什麽考驗你自己去闖一闖便知道了。破軍府內也有煉心路,只不過你還沒去過而已。”
難得潯說了這麽多,看來這煉心路是仙界一些勢力用來鍛煉門下弟子都會設置的一道考驗。
知道了這些,張生也放心下來,不過小七也在經歷煉心路嗎?它的煉心路不會是一路的美食引誘作為考驗吧?那他一定通過不了……
得到了潯一番漫不經心的指點,張生此時放心多了,憑著直覺一路向前,他雖然不知道迎接他的是什麽樣的考驗,但是他有信心可以通過。
自問從小到大沒做過什麽虧心事,平時也好與人為善。除了裝模作樣地給人算了一卦,那次卻是是有些冒失。但是那孫小六最後不也……
剛想到這裡,張生愣住了,他剛剛爬上這邊的草坡,便看到了遠處有幾個正在嬉笑玩耍的孩童。
其中一個人正是那曾經走丟過一天,導致父母焦急地來找他卜卦的孫小六。此時他正與其他幾個小夥伴一同打鬧。
即使有心理準備,但是此時看著那如此真實的場景,張生還是脊背有些發涼,這煉心路還真是把他拿捏的死死的。
他也試著看能不能找出什麽破綻,但是越是這樣,他就發現自己越來越融入到這片天地之中了,因為這裡毫無破綻可言。
既然如此,張生只能硬著頭皮走上去,他也好奇這煉心路究竟是個什麽樣的存在。
不過越往前走,距離那邊的封平城便越近,不禁讓他想起了城外那個他跟老道一同生活了十幾年的破院子。
大概將近兩年沒有回去看看了,院兒裡應該已經長滿了雜草……
“咦?哥哥,我怎麽沒有見過你?”
張生心說你沒見過我?我當年還給你卜過一卦呢……
轉過身,果然是孫小六在跟自己說話,看著對方有些疑惑的眼神,張生這才想起現在的他並不是原本的模樣,而是另一張連他自己都不認識的臉。
“我……”
還沒等張生編好身份,小六又繼續問道:
“哥哥你要跟我們一起玩嗎?”
張生看著他那天真的臉龐鬼使神差的點了點頭。
“快來快來,我找了一個大哥哥一起玩,這下人夠了,我們打口袋吧!”
看到張生答應加入他們,孫小六開心地跟另外兩個小夥伴大聲說道。
打口袋?那是什麽遊戲?
張生回想了一下自己的童年,好像他的童年中並不存在這些尋常孩童都會玩的小遊戲。他看到孫小六站在了自己旁邊,而另外兩個小孩子則一前一後分開站在他們兩側,距離他們有幾丈的距離。
然後孫小六從懷中掏出了一個四四方方的布口袋,大約有小孩子的手掌那麽大。
“這就是口袋?為什麽要打它?”
張生看著這與小六手掌差不多的布口袋心中一堆問號。
只見小六將口袋在手中顛了幾下,嘩啦嘩啦的聲音表示這口袋裡面裝的似乎是沙石或者玉米粒之類的東西。
然後他便將口袋扔給了一側的小夥伴。
後者接住口袋之後立刻掄圓了小膀子,然後將口袋向張生這邊扔了過來。
“不是打口袋麽?怎麽打我?”
對這種孩童遊戲沒有任何了解的張生一時間竟不知如何是好。 這口袋看著不沉,也沒什麽殺傷性……
任由這口袋打到了他的腿上,傳來了兩側小朋友的歡呼聲,再看向他身邊的孫小六,後者正不敢相信地看著他。
“大哥哥,你怎麽這麽笨,這都躲不開……”
“???”
你也沒跟我說要躲啊……
張生連說抱歉,然後在孫小六的指示下,站到所謂的場外,然後看著他們三個繼續玩了起來。
看了一會兒,又跟著玩了幾個回合,張生便明白了大概的規則。
很明顯,兩側的人是一個陣營,中間的二人是一個陣營,兩側的人會扔口袋擊打中間的人,如果中間的人被擊中了,則視為“陣亡”,要臨時下場休息。留在中間的另一位隊友如果接住了口袋沒有掉落,那麽可以復活這位陣亡的隊友。
以上便是張生總結出來的遊戲規則,一時間他竟覺得這遊戲還挺好玩的。
他畢竟是大人,在知曉了規則之後便也放開手腳。兩邊丟過來的口袋他幾乎都能接中,這樣他們這邊就永遠不會失敗……
導致最後在兩邊小朋友氣的直耍賴,並表示再也不想跟張生玩了。因為兩邊只是拿口袋砸人,並沒有中間的人玩的痛快,所以張生這種級別的存在嚴重影響到了他們的遊戲平衡……
倒是孫小六作為張生的臨時隊友可是玩的很開心,兩個小朋友氣鼓鼓地回了村子,小六也要回到封平城中了。
但是當張生送小六來到城門外的時候,發現城門居然已經關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