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府,客房。
鄭秋斜躺在椅子上,一手托著腦袋,一手把玩著三股火焰,時分時合,如同三隻調皮的小精靈。
“鍾馗,你怎麽看?”
“這三股幽冥鬼火匯合在一起尚還有殘缺,看樣子應該是還有一股,若是能夠湊完整的話,那威力將是現在的數倍。”
“我說的不是這個。”鄭秋坐起身來,隨手把幽冥鬼火扔給鍾馗,將氣凝於掌心,問道:“你覺得,我這個氣如何?”
“儒家氣白,道家氣紫,佛家氣金,公子之氣怎麽想也不會差才是,沒想到居然無色。”
鍾馗無奈微笑,但見鄭秋手掌反覆攥了幾下,第一次松開,出現一團紫氣,第二次松開,是一團金氣,第三次松開,是一團白氣。
道佛儒三家之氣,竟然依次出現。
鍾馗目瞪口呆,不過還不等他發出疑問,鄭秋便主動解釋了起來。
“儒家九品凝文脈,八品生文膽,七品匯文池,六品孕文器,三品成文宮,而道教下三品磨煉魂魄,到六品時分化出陰神或陽神,至於佛門,下三品錘煉肉身,六品造就金剛之體,每一家都有自己獨特的神通。
由我踏出來的這一條紅塵之路,邁入九品,第一個神通,就是貫玄。
其實我這紅塵氣並非無色,你若是將其分解開來,便知它是彩色,只要我一個念頭,就可以呈現出我想要的顏色。
當然,顏色只是表面,變成三家之氣後,他們能夠動用地手段,我就都能夠使得。”
鍾馗聽得眉飛色舞,一臉震撼地說道:“單是初入九品就能夠有如此強大的神通,別說到上三品,只要隨便突破幾個品階,豈不是就要無敵於天下?”
“沒有任何一家能夠一個品階就一個神通的,可能其中連續幾個品階都是處於打磨階段的,道教和佛門的下三品就是如此,其他多得都不用說。”
鄭秋搖了搖頭,微微一笑,“至於後面究竟還能修煉出什麽神通,我也不知道,畢竟這是我剛走出來的一條新路,可沒有半點前人的經驗參考,所有的東西都是未知,要靠自己去慢慢摸索。”
“主公既然能夠踏出一條新的修行之路,做到世人萬年也做不到的事,這些困難,又算得了什麽?我家主公有獨斷萬古之姿!”
話音落下,鄭秋身體一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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鍾馗沒有理解這個表情,還以為鄭秋心中難過,神情也低沉了下來。
“主公雖然天資卓越,但是踏足的這條道路,著實是艱險萬分,屬下昨日只是在一旁看著,便心若刀絞,痛苦難當,更別說主公是親身經歷。”
聽到此話,鄭秋真的是大感傷心。
昨天,在聖陰鬼母的幽冥鬼域之中,他不僅看見了江靖溪,莊強等人,更是見到了他前世的父母和兄弟姐妹,而這也是他精神崩潰的真正原因。
但也正是如此,讓他一步踏入了紅塵之道。
儒家之道在於修身克己,道教之道在於天人與共,佛門之道在於存善去惡,而他的紅塵之道,當是要行走世間,閱盡世間百態。
出世修行,想要出世,必先入世。
但如何入世?
難道要先多娶幾個老婆?
念頭一閃而過,鄭秋輕笑一聲,打破了屋內的沉悶。
“還是說說我們現在的形勢吧,救下張曉凡後,我原本是打算等張曉凡通知宗門,待來人帶他回去養傷之時,憑借他們的保護再離廬州,
沒想到期間又殺出了一個聖陰鬼母,以她能夠放下仇恨轉而拉攏我的執著,估計時時刻刻都在暗中盯著我,巴不得我能夠逃出廬州,送到她的懷裡。” “雖說她對主公虛情假意,但不僅不會害主公性命,反而會對主公的修行鼎力相助,以屬下觀之,她昨夜只是佯敗,實際上的實力遠高於雲浮道尊,有如此強者護道,並非是一件壞事。”
鄭秋皺了皺眉頭,腦海中浮現出昨夜聖陰鬼母逃走時還傳音讓他不要擔心的畫面,忍不住問道:“你確定她隱藏了實力?”
“我修的是道家功法,又專門誅鬼鎮邪,盡管她們的實力遠高於我,無法感知清楚,但是誰強誰弱,還是不會看錯的!”
鍾馗篤定,隨即又疑惑地問道:“主公難道不願意如此?”
“呵呵!”鄭秋皮笑肉不笑,“我如果去找她的話,她一定會想方設法地控制我,她雖然很強,但是我可不想被她騎在頭上,我還是喜歡那種掌控橘勢的感覺。”
“以公子貫玄的神通,加入三家,暗中修煉,只要小心一些,也未嘗不可,那主公的意思是……準備加入道家?”
“你為何覺著我會加入道家?”
“我與江大小姐的看法一致,不過並非是她所說的緣由,主公於張曉凡有救命之恩,而張曉凡又是道門高徒,進入道教,便利良多。”
“嗯!有道理。”鄭秋若有所思地點頭,然後又突然抬起頭來,驚訝道:“你偷聽我和江靖溪的談話?”
“這哪裡用偷聽?那天晚上公子和江大小姐月下談心,絲毫沒有顧忌,屬下跟在後面,那聲音直往耳朵裡灌, 就是想不聽也不行!”
鍾馗無奈地大笑,聲音乾脆爽朗,嘴邊的大胡子一顫一顫,而後又弱弱地問道:“公子難道不是鍾情於江大小姐嗎?”
“你那隻眼睛看見我對她有意思了?”鄭秋眼睛瞪大。
可他的眼睛再瞪也比不過鍾馗,四目相對,鍾馗疑惑道:“江家就是發跡於字畫生意,之前錢老爺上門滋事,意圖奪走江家這部分的產業,江大小姐無計可施,難過至極,怕被人看見,躲在花園中偷偷流淚,而公子巧施計謀,不僅幫她保下了產業,更是讓錢老爺幫忙奪回之前分於仇齊的商鋪,如此作為,難道不是怒為紅顏?”
“啥?”
鄭秋臉色大變,唰地從椅子上彈起來,“她表現得那麽輕松,而且還親口告訴我自己也打算把字畫生意給棄了,我也以為這並不重要,怎麽……唉……這事你怎麽不告訴我?”
“當時公子在認真作畫,我覺得吧,這也不是什麽大事,還是不要浪費公子時間的好。”
“你……”
鄭秋臉色一垮,便軟軟地癱在了椅子上,“如果這事她知道了,以她的性格,豈不是要湧泉相報?為了防止這事發生,當時我連旁邊的丫鬟都給支走了,此事除了我們,就錢老爺知道,你不說,我不說,錢老爺也不可能將自己的醜事說出去,她不會……知道的吧?”
“公子難道不知,江大小姐她……冰雪聰明?”
“這……”
兩人面面相覷,但就在這時,敲門聲突然響起。
“鄭先生在嗎?我家小姐求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