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不是說你,是有人接了!”
大漢一回頭,就看到青崖撕下了懸賞,身邊還有一個提著長刀的少年,氣勢立刻弱了下去。
這世道街上遇到幾個仗義之士可太正常了,要是對方把自己當作什麽惡人,這性命怕是不保。
青崖沒有理會眾人的視線,徑直朝著鎮主家走,至於哪裡是鎮主家,沒什麽難分辨的。
哪裡看上去最富麗堂皇,哪裡就是鎮主家。
“站住,什麽人?”一個官兵把青崖二人攔在門外,目光不善,那種高高在上的氣勢可不比普通官兵,明顯要得意很多。
沈念想到,就算是奴隸,也要分莊園裡的和主人房間裡的,恐怕這裡也是同樣的道理。
狐假虎威嘛,永不過時。
青崖展開懸賞,說道:“抓賊。”
“你?”官兵上下打量了一番,說道:“跟我來吧。”
鎮主家的確是大氣,從門口到主院足足走了幾十息,少說也有百丈的樣子,除了主院,還有偏院、後院……
自古以來對於官員的住宅規模都有嚴格要求,一個鎮主究竟有權住多大的地方沈念並不清楚,但是他知道小漁鎮鎮主絕對逾矩了。
也就是沒人來查,一查就是牢底坐穿。
“在這等著,我去通報。”
沈念四下環顧著議事堂,光是這麽一間就比先前租的屋子大上幾十倍了,令人感歎。
“看來晉陽的官員並不清廉,甚至隱隱有割據的意思?”沈念在心中想著,他上輩子並不主修歷史,但也知道這種現象絕對不是帝王想要看到的。
鎮主來得還算快,就是衣衫不大整齊,面紅耳赤的,也不知道幹什麽去了。
至於那個官兵,更是沒影。
“鎮主。”青崖微微行禮,沈念也跟著做。
鎮主是個大腹便便的中年人,身材就跟米其林輪胎似的,一圈又一圈,能夠數清好幾輪游泳圈;臉龐油膩肥大,仿佛只要去用力擠,就能漏出油來。
“嗯,你們就是來接懸賞的?”鎮主一說話,口水直噴,跟小象噴水似的。
“沒錯。”青崖回答道。
鎮主仔細打量著青崖,不屑道:“你是覺得我府裡沒人?用得著你這個殘廢幫忙?”
言語之刻薄,就連一向不存怒氣值的沈念都有些生氣。
青崖斷了一臂,這是傷疤,哪有一見面就往人家傷口上撒鹽的?更何況青崖以前是天佑鎮人人尊敬的總鏢頭,到這人的狗眼裡就是殘廢?
“一點眼力見都沒有,果真是個狗官,梓茗說得一點都沒錯。”沈念暗暗想著,和梓茗越發一條心了。
青崖沒有沈念這般衝動,面不改色,回答道:“早年路上偶遇馬匪,糾纏之中不慎斷臂,鎮主見笑了。”
“哦?那你說說,你是幾品啊?”鎮主依然不屑地問道。
“五品。”青崖回答道。
沈念明白這是藏一手,行走江湖都這樣,謙虛有時候不是因為美德,而是因為安全。
“五品?”鎮主聞言小眼睛更是眯成一條線,跟兩條短縫似的,又重新打量了幾遍,說道:“府裡有四品修行者,你可敢一試?”
“無妨。”
“好!程米!”
鎮主大喊一聲,一道人影便從梁上落下,伸手向青崖肩頭抓去。
沈念暗道狡猾,怪不得鎮主不怕有陰謀,敢孤身一人前來議事堂,原來是早就有人在暗中保護他了。
電光火石之間,青崖腳下一歪,側移幾尺,堪堪躲過這一抓。
那道人影落地,身體上旋就是一腿,一聲悶響青崖橫臂擋住,程米身形再次一旋,順手一抓,所到之處呼呼生風,似空間都在波動。
這便是修行者體內的玄氣。
青崖見狀猛踏在地,“哢擦”一聲地板都崩裂開來,向後退出一步。
程米見青崖後退自以為佔了上風,得意地向前再抓,直取青崖咽喉。
哪曾想,青崖早就在等這一擊,凝握成拳向上轟出,泛在拳頭表面的玄氣閃耀起淡淡的光澤,如同海面上的粼粼波光。
程米一抓被拳頭抬開,失去了重心,向前踉蹌一步。
程米隻感到面前似有一陣風吹過,頭頂上方異樣的波動,就連心臟都猛地抽搐了一下。
正當他抬頭之時,一隻拳頭已經停在他的面門之前,就差一絲便能叫他腦袋開花。
“承讓。”
青崖收拳,依舊面無表情,程米則已經腦袋放空,過了好一會才回過神,回應道:“多謝指點。”
沈念大呼過癮,別看只有幾個回合,但是青崖在短時間內對於突發情況的應對、誘引和反擊卻已經展現得淋漓盡致。
一旁的鎮主見狀眼睛都瞪直了,一改之前的不屑表情,笑眯眯道:“這位仁兄一看就是人中龍鳳,身手不凡,讓本鎮主大開眼見!”
沈念聞言腦袋上崩騰而過一萬頭“草泥馬”,如此不要臉的鎮主他還是頭回見。
“有你的出手相助,相信那賊人也已是無所遁形,手到擒來!”鎮主一個勁的誇,沈念一個勁地暗暗吐槽,直翻白眼。
不過天色漸晚,在鎮主的強烈要求下,沈念和青崖只能暫住院內。
“叔,為什麽要幫那狗官抓賊?而且那賊不就是梓茗嗎?我們真的要把她綁過來?”沈念不解道。
“當然不是,今夜你跟我來,我們好好拜訪一下鎮主大院!”
沈念還有疑惑,但見青崖已經坐定修行,也不再去打擾,獨自鍛煉。
……
“哼,把我丟那破屋,誰愛住誰住!”梓茗不知從哪裡找來一套公子裝,搖著折扇大搖大擺地走在街道上。
“哇!你快看那個公子,好生俊逸!”
幾梓茗所到之處,遍地開花,只不過開的都是癡花。
梓茗向她們勾了勾手指,一個女子竟然激動得昏了過去。
“沒意思。”梓茗快速溜走,生怕對方家人來了賴上她。
小漁鎮雖然不大,但是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歌樓藝館一個不少,很快一家“荷塘藝館”吸引住了梓茗的注意力。
荷塘藝館是小漁鎮最大的藝館,有頭有臉的公子哥有事沒事就往裡跑。
梓茗冷哼一聲,毫不猶豫地踏了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