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殺!”
小刀刺穿護具,撕裂開肌膚,飛濺的鮮血如同在雪地裡盛開的花朵,有種淒慘的美麗。
“怎麽可……”
沈念自然不會給官兵機會,哪怕是說句話,小刀又以極快的速度拔出插進,這一次鮮血不再是飛濺,幾乎是噴湧。
隨著這位官兵的倒下,另外幾個官兵竟然都站住了腳步,無比驚駭和不可置信地盯著沈念,在他們的設想裡,老大是絕對不會敗的。
“襲殺官兵,你可……你可知罪!”
一個官兵顫顫巍巍地站出來,長槍對準沈念,但是由於害怕,就連槍頭都在抖動,更別說有什麽氣勢和壓迫感。
“我知道,我錯了,下次還敢!”
官兵被沈念無厘頭的回答整得有些懵,身體不由自主地停滯了一下。
就是這樣的空隙,沈念已經張弓搭箭,勢大力沉的利箭劃出一條黑線,箭尾由於巨大的力量不斷震顫抖動,轉瞬之間刺穿了官兵的咽喉。
“救……我!”
官兵雙目圓睜,露出大片眼白,一隻手牢牢抓住刺喉而過的利箭,不甘心地倒在血泊之中。
“跑……快跑!”
剩下的兩個官兵見狀哪裡還有抵抗的意思,丟盔棄甲,奪路而逃。
只要官兵逃回小漁鎮,鎮主一定會派來軍隊掃蕩,沈念對此了然於心,因此殺念漸起。
沈念猛踏在地上,日複一日的力量訓練早就讓他有了超乎一般武夫的爆發力,猶如一隻飛燕般高高躍起,向下砸出一拳。
官兵隻覺得頭頂上方有一絲氣流的變化,天空之中有些異樣的嘶鳴。
官兵倏地抬頭,看到的就只有一團黑影撲下來,緊接著便是令人心悸的死寂和殺意。
“砰!”
官兵的頭顱被重擊,頭骨在一瞬間變形,如果把畫面暫停,便能看到清晰的凹陷。
溫熱的液體濺落,有些粘稠,與此同時沈念甩出小刀,形成一條若有若無的氣浪,夾帶著不斷炸開的空氣漩渦割裂了最後一個官兵的脖子。
官兵的身影踉蹌了幾步便傾倒在地上,掙扎了兩下後徹底癱軟下去,再沒了動作。
然而這並不算完,沈念取出箭矢,精準地插進被自己的膝蓋牢牢禁錮住的官兵的心臟,沒有濺出一滴鮮血,了結了對方的性命。
做完這一切的沈念蹲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呼吸著,比起多年前對付蛇士,這一次殺人的感覺更加清晰和刻骨銘心。
雖然沈念不斷安慰自己是對方要對自己不利,但是這樣的理由顯然無法徹底消弭內心的罪惡感。
“修行者的世界,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沈念喃喃著,雖然沈念已經穿越了十幾年了,但是直到現在需要直視殺戮和戰鬥的時候,沈念才真的感覺自己穿越了。
作為穿越者,對前世的留戀是必不可免的,而且這個世界缺乏科技帶來的便利,也沒有足夠可口的食物和消遣的遊戲,當穿越的新鮮感過去後,沈念難免會把兩個世界進行比較。
“我真的穿越了,醒醒吧,這個世界的規則和上輩子大不一樣了。”沈念勸說著自己,開始清理屍體。
一把火毀屍滅跡後,沈念回到了毛草房,才意識到藥碗丟了。
“不好意思……藥沒了,要等我叔從鎮上回來。”沈念訕訕道。
“你過來。”
“啊?”
女子轉過頭,吃力地拍了拍床邊,說道:“坐在這裡。
” “哦。”沈念戰戰兢兢地走到床邊,僵硬地坐下來。
女子見狀隻覺得好笑,沈念的機靈和呆愣她都看在眼裡,既老實又靈動,她全把這歸結於久住山間的原因。
她當然不知道,沈念的機靈來源於上輩子和網友鬥智鬥勇,呆愣也是來源於上輩子母胎單身。
當然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沈念在她的一步步“勾引”下,都能清晰地感受到對方的呼吸了,淡淡的清香沁入鼻息,十分好聞,就像是置身於花海,純淨清爽柔和……
“第一次殺人?”
沈念誠實地搖搖頭,“第二次。”
女子抬起如藕般潔白細膩的手臂,似蔥般纖細的手指就要觸碰到沈念的臉頰。
沈念怔在那裡,觸碰帶來的酥麻感讓他如觸電般顫抖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
“有血。”女子拭去沈念臉頰上的血跡,說道:“你救我兩回了。”
“我給你熬藥去。”沈念倏地起身,渾身不舒服。
“不是沒藥了嗎?”
“山上有。”
“我叫梓茗。”
“什麽?”沈念說出口才覺得自己問得太傻, 補上了一句“我知道了”。
梓茗沒忍住噗嗤一下笑出了聲,牽動了傷口,又疼得直咬牙,“你殺了鎮主的官兵,他們不會放過你的,乾脆和我一起做大盜怎麽樣?”
沈念覺得落荒而逃有些丟臉,畢竟上輩子也是自封“片葉不沾身”的,聞言竟然升起一絲好勝心,毒舌道:“靠被救活命的大盜嗎?我還年輕,想多活兩年。”
梓茗笑而不語,事實是她每動一下都疼,乾脆不說話了。
只是在她的心裡,沈念這個名字已經變得十分特殊了。
……
“又是征兵征糧的,這世道不太平啊!”
一個瘸了腿的老頭坐在門邊,磕著瓜子一臉愁容道。
“又輪不到你,鹹吃蘿卜淡操心!”對面的鐵鋪裡,中年人掌櫃正搖著蒲扇,悠哉悠哉地哼著小曲。
“你當然閑啦,鎮主征誰家的糧都征不到你的頭上,我可就不一樣了,一大把年紀連個伴都沒有,什麽時候死在家裡都不曉得!”瘸腿老頭繼續嗑瓜子。
“掌櫃的,有上乘的兵器嗎?”青崖問道。
“有有有!都有,刀劍弓槍,削鐵如泥,買不了吃虧買不到上當啊!”鐵鋪掌櫃一聽有生意立刻來了精,熱情地介紹道。
青崖指了指掛在鐵鋪中央的一把長刀,說道:“就這把。”
“好眼光!這把刀可是我的鎮鋪之寶,總重一百石,勢大力沉,絕對是神兵利器!”鐵鋪掌櫃吹得天花亂墜,就連瘸腿老頭都聽不下去了。
“甭聽他瞎吹,每次都這麽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