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真的有商隊會經過這裡嗎?兄弟們已經蹲了好幾天,身上都快長草了。”
一群馬匪躲在一邊的山頭,或伏或蹲著,個個持著大刀利劍,更有甚者,左青龍右白虎臉上傷疤如蜈蚣,面目可憎。
“急什麽?既然佟大人說有商隊,就一定有,你還信不過大人的話?”馬匪頭子吐掉嘴裡的草根,說道:“都給我眼睛擦亮點,一隻蒼蠅都別放過!”
“大哥,明白明白!”
“大哥,這回是什麽貨?佟大人都親自發話了?”
馬匪頭子咳了兩聲,瞪眼說道:“這是你能問的嗎?”
“小的多嘴......”
馬匪頭子眼睛微眯,其實他也不知道這回劫的是什麽貨,他只知道,佟大人特別重視,應該事關重大。
......
“叔,什麽貨能裝四馬車?”沈念很好奇馬車裡到死裝的是什麽,問道。
“是藥草,供修行者使用的藥草。”
沈念聞言倒吸一口涼氣,要知道有些貨物是被嚴格管控的,比如兵器鐵器,還有藥草。
修行者在很大程度上決定了一個王朝的強大與否,而最能快速培養出修行者的辦法,就是用藥草堆積。
除了普通的藥材,藥草都是朝廷把控的重點對象,怎麽可能會出現四輛馬車?而且還落在吳掌櫃這種小地方人物的手裡?
青崖做了一個噤聲的動作,對沈念輕聲說道:“吳掌櫃說馬車裡裝的是藥材,但實際上是藥草。”
說著,青崖就拿出一株泛著紅星的藥草,一股淡淡的藥香味沁入沈念鼻息,讓他的神經都舒緩下來,仿佛有一雙大手在輕輕撫摸著他的靈魂,舒適而輕柔。
“這是什麽?”沈念接過藥草,一種無法明說的力量感透過指尖,直射靈魂,甚至讓沈念有些發怔。
“紅星草,感悟天地靈氣的引子藥。”
就在這時,吳掌櫃的馬車趕了上來,沈念立刻收好藥草,對探出腦袋的吳掌櫃說道:“吳掌櫃,何事?”
“沈小大人,是這樣的,翻過這山頭不遠處就是石城,雖然天色漸晚,但是這批貨比較急切,要不要再趕趕路?”吳掌櫃搓著手問道。
沈念眼珠子轉了轉,瞥了一眼青崖,發現對方一言不發,回答道:“不可,山間行夜路並不安全。”
“可是......”
“既然吳掌櫃急切,那麽就由我帶人探探路,如何?”青崖一反謹慎的常態,說道。
“如此最好!”吳掌櫃別提多高興了,連連點頭稱是。
等到吳掌櫃離開,沈念才不解地問道:“叔,沒必要冒險吧?等到明日天亮,就算有馬匪也不足為懼。”
“藥草的保存時間很短,條件很苛刻,若是藥草耽誤了行程,我們也拿不到傭金。”青崖解釋道,同時已經點出了幾個鏢頭和一輛裝著雜物的馬車,向前緩緩駛去。
雖然青崖的理由很有說服力,但沈念始終覺得不止如此。
“欸?沈小大人你去哪裡?”
“尿急!”
......
“大哥!真的有馬車!”一個馬匪看到青崖一行人,差點激動得大喊出來。
“閉嘴!”馬匪頭子屏氣凝神地盯著,眉頭微皺,“怎麽只有一輛?”
“大哥,搶不搶?讓兄弟們活動活動筋骨吧?”
“是啊大哥。”
馬匪們七嘴八舌,最終馬匪頭子也被說服了,
說道:“先殺人,不準搶貨,到手之後莫要偷看偷拿,到時候佟大人怪罪下來,我也保不住!” “明白!”
此時此刻青崖坐在馬背上,雙眼緊閉,就像是在休憩一般。
“太安靜了。”
“青大哥,這大晚上深山老林的肯定安靜,再說了哪有不長眼的敢和大哥你作對?上一個這麽做的腦袋都被擰下來當酒壺用了!兄弟們說是不是啊!”
“說的沒錯!”
“就是哈哈哈!”
青崖沒有搭話,聚精會神地感知著,忽然間他的耳朵輕顫,一陣若有若無的震顫感從地底傳來。
“不好!擺陣!”
青崖話音剛落,幾個鏢頭皆是臉色微變,笑容瞬間消失,拔刀散開,緊緊護在馬車四周,嚴陣以待。
“在上面!”青崖倏地抬起頭,果然在山的一側,一陣白塵飛揚,幾匹棕馬奮勇當先,猶如離弦的利箭,朝著馬車飛奔而來。
在他們身後,還有幾十馬匪,形態各異,但都煞氣十足。
“是馬匪!護住馬車,我去會會他們!”青崖一刀砍斷馬車的鏈子,黑馬仰天長嘯,嘶鳴之聲猶如天雷, 在眾人耳邊不斷震顫回響。
只是瞬息之間,青崖便已經和一馬當先的馬匪打了個照面。
刀光閃爍,寒意凌然,只見刀影,不見出鞘;幾道血線飛濺,伴隨著馬匪的慘叫,黑影從馬背上滾落,鮮血頓時浸濕了大地,一片血泊。
“噅!!!”
棕馬受到驚嚇,尖銳的嘶鳴撕裂耳膜,震得人頭皮發麻,前腿更是騰空而起,仿佛下一秒就要高高躍起。
“你是修行者!”馬匪頭子見狀瞳孔緊縮,盡管自己不是修行者,但是在佟大人身邊見過這種人,因此不難辨認。
如果早知道青崖這麽厲害,就算沒有其他鏢頭他也不敢帶人衝下來!
青崖沒有搭理馬匪頭子,調轉馬頭,長刀出鞘,寒芒宛若實質直照對方內心,無比犀利。
馬匪頭子哪有抵抗的想法,掉頭就跑,心裡早就把佟大人一家千刀萬剮了,要不是他告訴自己有大生意可以劫,自己也不至於陷入險境。
但是他還是低估了青崖,只見青崖撐住馬背,微微用力,整個身子就如彈簧一般縱躍過馬匪頭子頭頂,落在前方。
“兄弟,何必窮追不舍?”
“怎麽,馬匪也要跟我談情誼?”青崖冷笑,一步踏出,塵土飛揚,玄氣形成氣浪亂竄,徹底擋住了馬匪頭子面前的月光。
“去死!”馬匪頭子自知求饒無用,縱馬踏出,大刀劃過一道弧線,應聲劈砍下來。
忽而,一抹白光閃過馬匪頭子的臉頰,緊接著便是一片血霧,馬匪頭子被硬生生削去了半張臉,血肉模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