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子今天是不是真的欠揍?!!”萊娘揚起手就要打下去。
“別別...別,別啊娘!我這不是...我這不是疑惑嘛!”
萊恩一邊抱頭一邊往家裡趕,萊娘在後邊追著。
這倆人戲謔的場景,逗得街上閑逛的人哈哈大笑。
“萊娘,別追啦!孩子都這樣!”見萊娘追不上萊恩,街上的大嬸們都齊聲說道。
見跑得愈來愈遠的萊恩,萊娘停了下來,氣喘籲籲。
“這小子就是大了沒收拾了,都說大了懂事,這小子大了反而不省事!”萊娘一邊喘氣一邊跟大嬸們聊道。
“我們家那幾個孩子都那樣!氣都是自己受出來的!”
“眼不見心不煩嘛!等到他們都開始成家立業,自然懂事許多。”
萊娘和幾個大嬸聊了起來,逐漸忘記了萊恩的事。
【成朝·帝都·禦書房】
宮中王丞相急步上奏一封密函,路上的宮女大臣都避之不及,見秦公公火急火燎前去皇上書房,為了防止耽擱重要消息,也便放棄了對公公的問好。
“陛下,老臣求見!”王丞相在陛下書房前鞠著躬,額頭上汗水止不住的流,擦了又擦。
秦公公從書房出來,扶起王丞相,
“快快請起,陛下已在書房候您多時了。”
王丞相急忙見到陛下,連常常說的“謝過公公”都未曾說出,直接前去。
“王丞相,快快請坐!”皇上正看著軍書,見王丞相覲見,急忙待見,“愛卿如此慌張,不知所言何事?”
“陛下,蜀川國與南約國又大軍壓境,打算再次攻擊我們成朝的南面邊境了!”
“什麽?”正看書的皇上驚座而起,手裡的書掉在地上。
王丞相輕輕將書撿起,重新遞給陛下。
“這我早有預料,可沒想到來得這麽快。”皇上焦急的走來走去,似乎還沒有想好辦法去迎戰。
“敵方大軍距離多遠?弑帝現在在哪?”皇上突然停下,焦急地問王丞相。
“陛下,敵軍距離南野原不到二百裡,當下我們已經請求弑帝前去迎戰南邊,但我國當今無祇帝,防禦力會大大降低,而您又......”王丞相止住了嘴,不再說下去
“我知我無印,無法前去統帥三軍。可敵軍前來侵犯,這可如何是好……”皇上更為焦急,卻想不到應對之策。
有印之人可能無令,但無印之人必然無令,所以這才是當今成朝皇上是臨時繼位的原因,畢竟無人天生為天子之命,每個朝代的天子都是推翻以前的天子才成為天子的。
“當下這個時機,得盡快找到本朝的祇才是!”
“老臣聽命,這就派人去尋。”
“一定要快!如果能找到君主,也一並帶來!”皇上焦急說道。
“呃......是!”王丞相一把年紀,身子已經彎到彎不下去的程度了。
說完,王丞相快步退出禦書房,。
【成朝·帝都·王丞相府】
王丞相回到家中,叫來夫人準備些許雞毛,喚來自己的全部手下,再備了幾百匹快馬,幾千兩銀子,
“今天有一件十分重要的事要告訴大家,”王丞相一邊跟大家說道,一邊寫信,且寫完密封後在信的封口處貼上三支雞毛。
“黃天浩蕩,國運曲折,曾經,四年前那場兀獸突襲,讓我們四個國家一同奮戰,可西面的小國卻趁我們不備,想要吞佔我們國家,
我們偉大的祇帝為了保護我們的安危永遠的倒在了那場血泊中;如今他們卷土重來,我們大成朝即將面臨滅國之危,雖弑帝能擋一方水土,可終不是長久之計,如今,找到祇帝是我們唯一的希望,請大家急速將此信件送到各個郡縣的監察,八百裡加急,若慢了,咱們成朝——” 王丞相封完最後一封信,正對著眾人嚴肅的說道:
“就沒了。”
“諸位,聽到了嗎?”
“是!”手下些都異口同聲說道。
“我已為諸位備好快馬與銀兩,願諸位一定為國效力。”
王丞相看著遠去的騎手們,再將吸滿汗水的衣角再捏緊了幾分。
“一定要盡快找到啊......”
【成朝·南野原】
成朝的弑帝,名叫玥竺,弑帝擁有的弑令,名為燚霆。然則,沒了祇帝的防禦,單靠弑帝的能力,雖斬敵無數,卻終究扛不住來自兩國的輪番進攻。
玥竺剛剛停下與蜀川國之弑的交手,還未停下,南川的弑就又前來應戰。
“這番下去可不是個辦法...”玥竺一邊擦著下巴的汗滴,一邊想著應對之策。
蜀川善用土,而自己善用火,這個對打算個半斤八兩,誰也不佔上風;然而南約國是水性,天性克火,交戰起來自己可完全處於下風,而對方處於輪番車輪戰,自己不得休息,消耗下去怕是遲早得敗於此次戰事中,更重要的是,君主無印無法保衛成國,而當下祇帝又未曾尋到,自己是成朝唯一的希望,可不能就這麽倒下。
“這女人真能打,我都只能跟他打個不相上下。”壑山回到軍營中,一邊擦汗一邊提起大水桶咕嚕咕嚕喝了起來。
“怎麽?連個女人你都打不贏?”西湘一邊搖著蒲扇,一邊戲謔道。
“你行你上啊,別只知道在這裡說風涼話。”壑山放下桶,一邊擦嘴一邊大叫。
“你以為我不行是吧?”西湘放下蒲扇,端起茶,盯著壑山。
“你除了拿著那把破扇子一直那裡搖啊搖,還幹了什麽?”壑山雙眼直直盯著西湘,看似即將開展一場惡戰。
“有本事你打我啊!”湘西繼續搖著扇子,心平氣和說了一句十分討打的話,但奇怪的是,這句話反而使得暴躁的壑山停下了對峙。
“爺才不和你計較這些破事,回去老子要跟聖上稟報你是敵國奸細。”
“呵,隨便咯。”西湘又抿了一口茶。
場外,南約的弑看似有些力不從心,不緊不慢的閑逛著。
【成朝·帝都】
南野原是最接近帝都的城池,所以弑帝只能守住南野原;可聽到西邊幾座城池已經落入他國之手,沒有多久便會兵臨城下,震驚了朝廷。
皇上一邊翻閱曾經對蜀川和南約的一些記載,一邊心急如焚的反覆問秦公公是否有消息傳來,已經幾日未眠的皇上身心憔悴,隻盼丞相傳來好消息,可秦公公也只能無奈的反覆搖頭。
“或許,這真是我大成命數已盡?”皇上錘著書箋,“真到了山窮水盡這一步,我也要去拚他個你死我活。”
“報!丞相覲見!”門外的秦公公大聲宣報。
“快快入見!”皇上喜出望外,可發現進來的卻是曹丞相,頓時失望了許多。
曹丞相叩首跪地,皇上輕輕將其扶起。
“老臣無能,給陛下增添負擔了。”曹丞相一邊說著,一邊拭淚。
“丞相此言差矣,丞相乃今大臣,為我大成鞠躬盡瘁,何來負擔一言”皇上一邊安慰,一邊給曹丞相沏茶。
“老夫無能,不懂戰場刀劍,在這危急關頭無法保衛大成。”曹丞相一邊說,一邊數落自己,然則皇帝也十分焦慮。
“當下之急,非你之過,但如今可如何是好.....”
“老夫前來,是有一計,或許可行,但此計太過危險。”曹丞相仍然彎著身子,看來此計謀也不太周全。
“如今正是無良方之策,愛卿快講。”皇帝十分焦急地詢問曹丞相。
“呃……或許陛下可以嘗試空城。”曹丞相隔了許久,才緩緩說出。
“空城?你是說,讓都城百姓逃離這大成帝都,前往北上再議?”皇上驚慌失色,卻又十分疑惑。
“非也,而是南邊的南野原。如今陛下雖然...無印,”曹丞相頓了頓,“但他國也只是聽聞,並不知此消息的準確性,您或許...可以前往南野原,震懾南蜀兩國。”
皇上聽完,覺得是個計策,但...
“那,若南蜀兩國識破此計,直接攻打我們大成,這又如何?”
“這才是此計最大的賭注。”
“賭什麽?”
“人心。”曹丞相心平氣和地應道,汗水已經浸濕了一大片衣衫。
【成朝·南野原】
“我不跟女人打架。”洛河一邊擦拭著自己一塵不染的衣物,一邊對著不遠處的玥竺說道。
“我本身就不喜歡打架,灰塵那麽多,髒死了。”洛河不僅有潔癖,感覺還像個娘炮。
“少囉嗦,剛才你還和我交手,況且,這場戰不是你們和蜀川聯合攻打我們的麽?”玥竺十分生氣地說道。
“此言差矣,那畢竟是君主的意思,我們這些當臣子的總不能不聽從軍令吧?”洛河又轉頭整理衣領,從未正眼看一下玥竺。
“當初你們偷襲我們國家,讓祇帝死在了那場戰爭中,如今又隔三年,樂此不疲的開戰還好意思說你不喜歡打架?”玥竺一語擊破洛河。
洛河這才停下擦拭,看著不遠處的玥竺。
“很明顯,你們和我們國家打,那你們完全是自討苦吃,所以我們其實沒必要打你們,以至於我們南約的祇帝都沒來,我來呢,也就是走走過場,誰會沒事欺負一個打不贏自己的小國家呢?”
“你說誰是小國家!”玥竺氣不打一處來。
“誰應了就說誰咯!”洛河接著擦拭。
“你!......”玥竺突然停下,想來也是甚好,這樣自己就並不用和南約交戰,至少目前狀態少一個對手要比自己逞強要好得多。
“哎呀呀,這裡擦不乾淨了......”洛河一邊拍褲腳,一邊自言自語,“或許,你可以沿著邊境往北去,把壑山支開。”
“呵,就你這小計謀還想騙我?”玥竺冷笑一聲。
“佯裝攻打一下。”
“那蜀川真要攻打我們大成,你又如何解釋?”
“那就要看你們君主會不會演戲咯。”洛河不知何時已經轉身離去,留下這麽一句話。
玥竺看著洛河的背影,皺著眉頭,突然明白話中的含義。
【成朝·北寒之森】
又是一個陰天,天空霧霾霾的,看著像似又要下雪一般。
“這是給你買的新斧頭,這次再弄丟了的話,小心我可勁揍你!”萊娘大聲地叮囑萊恩。
“知道了,娘!”接過斧頭,萊恩就跑著去砍柴。
萊恩家在小鎮的西邊山腳,而北森在小鎮的東邊山頂,所以每次萊恩去砍柴都會路過小鎮。
雖然是個傳統的時代,可這個小鎮......太過於潮流,或者說,既有傳教士和聖經,又有阿彌陀佛和施主,春節與聖誕並存,說不清的怪異卻又祥和,昏黃的太陽籠罩著這個無比祥和的小鎮。
萊恩一邊歡快地哼著小曲, 一邊甩著新的斧頭,倒也是個老手才敢這麽轉,畢竟一不注意就會流血的東西可不像是個小孩子的玩具。
“萊恩,你到底會不會空手劈樹?!”那群小孩子雖然大了些,但對萊恩那次太過玄幻的行為仍然震驚,不過有些開始動搖曾經堅信不變的認知了。
萊恩仍然哼著曲,沒有理他們,周圍人都躲得遠遠的,轉斧頭的技術活他們還沒見過。
到了北森,萊恩發現林中充滿氤氳,霧氣濃濃,萊恩輕輕揮動斧頭,一根接著一根的柴火便被整齊的削下。
突然,有什麽東西閃了萊恩一下,萊恩眨眼再看去,除了厚厚的濃霧,什麽也看不清。
萊恩以為是自己眼花,剛輕輕轉一下,又被那束光閃了一下,這下他知道是一個金色的東西。
隨後,這個金色的東西時不時的閃著萊恩,萊恩也跟隨著那束光走去,不知不覺已經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突然一個人跑了過來,聲音越來越大,撞上萊恩。萊恩與那個陌生人相撞而同時倒下,不過那個陌生人極度疲倦,所以萊恩先站了起來。
“您......沒事吧?”萊恩去扶起那個人,但出於本能的危險躲避,萊恩並沒有與那個人接觸,而是用了娘親一直不讓他用的特殊技能。
這下令那個陌生人傻了眼,癡癡的望著眼前這個少年,都忘記了自己是在逃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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