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大幫人,浩浩蕩蕩足有數百之眾,那白衣男子縱劍而來卻絲毫不懼,反而氣勢更盛。
趙猛是這次的領頭人,當先伸手示意眾人停下,旋即抱拳道。
“在下瀚海宗趙猛……”
“瀚海宗?哼!王八扯大旗裝孫子!你們是不是還不願走?!”
那白衣男子一見不聽勸,直接抬手掐指,腰間劍鞘應聲一震,長劍應聲而出!
真元激蕩之間,那男子衣袍鼓舞,聲勢不俗!
“築基期修士?!”趙猛行走俗世多年,一眼就看出來人不簡單。
瀚海宗這三百余弟子說來聲勢浩大,但充其量不過煉氣期水平,哪怕最後能拚死打敗這白衣男子,這三百余弟子怕也得死傷大半。
就在趙猛猶豫不決之際,又見著一個人縱身而來,幾個起躍之間就落在了那白衣男子身邊。
別的弟子一時還沒把他認出來,詹台明月卻瞧著他很是眼熟,當即就皺眉道。
“梁旭?”
梁旭抱拳拱手,對簫巧巧稍作示意,隨後上前一步,借此擋住了身邊那白衣男子出招,算是將緊張的局勢暫緩下來。
“在下青峰山梁旭,今日這龍須谷地被包場了,煩請諸位挪步他處。”
“包場?!”趙猛眉頭一皺,自然是頗為不服。
雖說宗門獵場、丹藥田產是有大勢力包場搶佔的說法,但這龍須谷地出了名的一無是處,又是附近唯一的低級獵場,青峰山好歹也是萬人宗門為什麽會來這裡包場?
趙猛很自然的以為是這梁旭自己的個人行為,甚至可能是專門來給瀚海宗找不痛快的。
不單他這麽想,身後的眾弟子也盡皆憤然不已。
“來龍須谷地包場?你忽悠誰呢?”
“青峰山了不起啊!”
“就是,青峰山距凌雲城三千多裡地,你一個青峰山弟子竟敢來凌雲城撒野?!”
隊伍之中,周成和白茉莉本來只是在旁邊跟著湊個熱鬧。
沒想到竟然會遇到這種事,周成下意識的就想要上前調解,一旁的白雅雅卻伸手製止道。
“別去。”
“為什麽?我這好歹也是瀚海宗的掌教,去看一眼總歸是沒什麽的吧?”
“掌教?”白雅雅沒好氣的輕哼一聲,“您配嗎?”
“我怎麽就不配?”周成還有些不服氣。
不過白雅雅可沒心思和他鬥嘴,眼下瀚海宗這三百多人看似人多勢眾,實際上就是一群烏合之眾,真要打起來還不知道會亂成什麽樣子。
她這小相公就是個酸秀才,平時沒幹什麽都腳酸腿軟,虛得不行。
這要是跑過去交涉,說不定被梁旭順手一刀就給剁了。
隊伍之前,眼瞧著周成不出來交涉,趙猛心下暗暗焦急,一時也不知是打是退。
正當他還拿不定主意的時候,詹台明月卻上前一步,舉起長劍道。
“如今天下尚武,能人大才居高位,這也無可厚非。只是你一句話就要我們瀚海宗三百多人離開,我們這瀚海宗的臉上也掛不住。”
“哦,這麽說明月姑娘是想要和我梁某人切磋切磋?”
“但試無妨!”
說話間,詹台明月手中劍鞘崩落,一縷寒光忽而閃動,凜然劍意不怒自威!
梁旭和之前攔路的那白衣男子對視一眼,彼此眼中都頗感錯愕。
之前那白衣男子之所以敢單槍匹馬的出來攔下眾人,也是看瀚海宗這些歪瓜裂棗不成氣候。
沒想到現在卻瞧見一個二八年華的小丫頭劍心獨具,頗有傲骨,一時難免詫異。
梁旭早就知道詹台明月天資卓絕,對著身旁的白衣男子道。
“宋師弟,那我就接下這約了?”
那宋師弟猶豫了一下,還是點了點頭。
雖說眼下有師門密令,不允許龍須谷地出現任何閑雜人等,但梁旭好歹也是青峰山內門弟子,更是掛著尋仙坊的差事,實力自然不容置疑。
那小丫頭雖是劍心獨具,但年紀尚小,在梁旭面前也翻不起什麽浪花來。
有了自己這同門師兄弟的應許,梁旭嘴角微微一揚,信步走到了場***手道。
“明月姑娘,請。”
“要比試可以,但我事先說好了,這次比試隻比劍招,你的修為強過我太多,若是比拚修為也是你勝之不武。”
“明月姑娘,這話可就說岔了。既是比試,本就是各憑本事,我若是讓了你,那還比拚個什麽?”
“梁旭,你是不是怕了?!”
詹台明月平日裡就是個刀子嘴,這話一出,梁旭的眼睛微微一眯,心下暗動肝火。
武者修心,自有傲骨,對於很多尋仙問道的人而言,修行百年都是憑著一口心氣兒和執念。
一旦這口氣散了,那這道行也不必修了。
梁旭眼下被這半大的小丫頭挑釁,若是示弱了,難保心意動搖。
另外一邊,趙猛見狀也適逢其時的插上一句道。
“青峰山的!你是不是怕了?!”
“是啊,青峰劍宗以劍揚名,比拚劍招都不敢,怕不是還沒學到火候!”
“哈哈哈,青峰劍宗的大弟子莫不是也怕一小姑娘?”
瀚海宗這些人烏泱泱的,本就人多勢眾,難免有幾個膽子大的,借此嘲諷拱火。
這些話一出,梁旭沒什麽反應,反倒是詹台明月聽到有人叫她小姑娘,頓時柳眉一挑,難掩怒意,轉頭還暗暗瞄了不遠處的周成一眼。
明明他這傾家蕩產開辦的瀚海宗馬上就要玩完了, 他竟然還在和白雅雅嘻嘻哈哈的聊天。
見著這一幕,詹台明月一股心火暗起,腳下稍一發力,直接拔劍就衝了出去!
梁旭心下一驚卻也不懼,直接抬手就亮出長劍,反手一劍挑出!
兩人乍一交手,只聽著“叮叮當當”連聲金鳴碎響。
左右兩邊的看客之前還覺得熱鬧,但這一動起手來,漸漸也都屏氣凝神,觀看著二人的過招。
周成在眾弟子之外,遠遠的看著雙方交手,心下一急,下意識的就要走上前去。
一旁的白雅雅卻順手將他的手牽住,輕聲勸道。
“相公莫憂,那小丫頭也算是有些斤兩,百招之內未必會輸。”
果不其然。
這邊梁旭本來還壓著修為,想要和詹台明月比拚一番劍招,沒想到這數十招下來竟然一時難分高下。
在他身後觀戰的同門宋姓師弟,眉頭暗暗皺起,暗暗吃驚道。
“好凌厲的劍招!這半大的丫頭在劍術上的悟性竟然如此可怕!看她出招不成式,明顯全是江湖散招,根本就沒有研習過全套的劍譜,沒想到她竟可以將梁師兄的劍招全部招架!若是讓她學個一招半式,只怕梁師兄還撐不了這麽久!”
與他頗有同感的還有趙猛。
趙猛是虎頭妖,本身就有妖族察言觀色,摒息望氣的天賦。
在他此刻看來,梁旭身上的劍意雖盛但十分松散,詹台明月身上的劍意雖弱但卻異常的鋒銳。
“這小姑娘,假以時日怕也是個大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