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到了以後,發現小雨正在看雜志,我一眼就瞅見了封面人物:“這不是張柏芝嗎?”她急忙把雜志放在桌子上,衝我甜甜的一笑,我的心一蕩,說:“你笑起來挺像張柏芝的。”
她高興的說:“真的?有人說我像林青霞,有人說我像邱淑貞,現在你又說我像張柏芝,我自己都不知道像誰。”
我說:“漂亮的女人都是一樣的。”停一下我又接著說:“不漂亮的女人各有各的不漂亮。”
她笑了:“其實我一直很自卑,學歷又低,年齡也不具有優勢,長得也不算漂亮。”
我說:“學歷要高幹什麽,你工作做的不是很出色嗎?年齡怎麽不具有優勢了,你比我還小好幾歲呢,如果你要說你不漂亮,長得如我等就不敢出來見人了。長得醜不是我的錯,但長得醜卻又出來嚇人,那就是我的錯了。”
她聽了趴在桌子上笑個不停,烏黑的披肩發如水波一般不住的顫動。盯著我看了一會說:“你長得很帥嘛。”
我說:“謝謝誇獎,不影響市容我就滿足了。”
好一會兒,她直起身說:“我這台破電腦又出問題了,上不去網,你來幫我看一下。”
我打開電腦,發現她說的不錯,看了看主機,發覺網卡燈不閃,就說:
“可能是網卡壞了,或者是接觸不良,需要打開機箱看一下。”
“我對這是一竅不通,你打開好了,不用問我。”
我關了機器,在拔掉主機電源的時候,發現插座的一角有些破損,露出了銅片,就提醒她說:
“這插座漏電,很危險的,為什麽不換一個?”
“我知道,所以我挪到了這邊坐,公司裡的東西,也沒人專門管,我說了幾次,他們答應派人來修,可一直沒有人來。”
“也是,公司這麽大,這麽多部門,也確實無法注意到所有的細節,你自己不能換一個嗎?”
小雨笑了:“我不敢,我動手能力特差。”
我打開了機箱,不禁啞然失笑,裡面的配置也太差了。舉個例子來說:內存的價格比以前降了十倍,可是這台機器竟還是用一根32兆的條子。我問:
“你為什麽不升級你的電腦?”
“我哪會呀。”
我心想,也難怪,商學院畢業的專科生,出來後就一直負責人事部門的工作,又加上女孩天生對電腦就不感冒,不會維修和升級情有可原,你以為人人都像你呀,是個升級狂。就問她:
“我可以替你升級的,你有配件嗎?”
她轉了轉靈活的眼珠:“有。”
“在哪?”
“公司新進了一批電腦,準備用來開一個培訓部,作為培訓學員用的機器。”
我高興的說:“那就好,我們去把好配件統統都換來。”
小雨用手指放在嘴上說:“噓,小聲點,可不能讓上頭知道了。”
我們兩個躡手躡腳的到那個堆滿新機器的房間,我鑽了進去,小雨在外面把風。我緊張的渾身冒汗,偏是越緊張手腳越慢,但最終大功告成,把需要升級的配件都移花接木,換到手了。我們兩個笑著跑了回來,小雨分外的興奮,我感覺我們像偷西瓜而終於得手了的兩個孩子。
我開始專心的裝起配件來,把CPU,內存什麽的一樣一樣朝主板上插。小雨快樂的哼著歌,
在我的身邊轉過來,又擠過去,打開我身後的大鐵保險櫃找文件。我蹲在地上,一邊擰螺絲一邊欣賞她曲線優美的小腿動來動去,不禁有些心猿意馬,當那雙小腿再次移動的時候,卻踢中了一樣東西,那東西打在保險框上,發出當的一聲金屬的響聲,接著小雨啊的一聲,摔在了我的背上。我急忙抱住她,才發現原來她把插座踢到了保險櫃上,不巧那露出銅片的地方和保險櫃挨著了。所幸的是她只是被電了一下,就倒了下來,要不然……我嚇出了一身冷汗。 小雨軟綿綿的躺在我的懷中,第一次在這樣近的距離內,我聞到她身上散發的茉莉花的香味。我想是不是要給她做人工呼吸呀,可是看著她明豔豔的唇,哪敢湊上去,而且,好像今早還沒刷牙。可是,我現在是救人呀,好像找到了一個冠冕堂皇的理由,我將頭慢慢的俯下,就在我們的唇相距還有兩厘米的時候,我的勇氣又消失的無影無蹤,像被施了定身法似的,再也無法移動一分一毫。正在這時候,小雨“嚶嚀”一聲醒了,將頭偏過,埋在我的懷裡。我隨即在心裡大罵自己是頭豬,錯過了這種千載難逢的機會。小雨驚魂未定,趴在我懷中“嚶嚶”的哭了起來,我下意識的不停的撫著她的長發,不住的說:“沒事了,別怕別怕。”
過了很長很長的時間,小雨才慢慢的離開我,紅著臉走過去坐了,趴在桌子上,也不知在想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