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學校的布告欄時，出於慣性，仍然走過去看看，要知道這可是學校裡的一個重要的信息來源處。各種報告，演出，免費電影，十大歌星賽，模特大賽，唉，提到模特大賽，上次的大賽風起雲湧，美女如雲呀，南大最會走的最會長的來個大比拚，看的我眼花繚亂，口中直如滔滔之江水，連綿不絕，口水把大廳都快淹了。可是平時我怎麽就沒覺得南大有這麽多的美女呢?看來生活中不是缺少美，而是缺少一雙發現的眼睛。不過物極必反，狼牙又有點過於善長發現了。他總能發現女人身上的“美點”來。年輕的不必說了，用他的話就是:十七八無醜女。這一下，就約有過半數的女子在他眼裡就是美的了。若過了這個年齡段呢?那也無訪，眼睛好看他就光看眼，鼻子好看他就光看鼻子，嘴巴好看他就隻盯著嘴，皰丁解牛是目無全牛，他卻是目無全女，每當他盯著一個女人時，那真是

　　以神遇而不以目視，官知止而神欲行。依乎天理，批大囗(左“谷”右“阝”)，導大囗(上“穴”下“款”音kuan3)，因其固然。技經肯綮之未嘗，而況大囗(左“車”右“瓜”音gu3)乎！……雖然，每遇醜女，其見其難為，怵然為戒，視為止，行為遲，動目甚微，囗(左“訁”右“桀”音huo4)然一亮，如飲蜜糖。飄然而立，為之而四顧，為之躊躇滿志，因又一千裡馬被他這伯樂識矣！

　　其實我來布告欄裡最主要的是想看一些招聘信息，我需要一些錢來很舒服的過下一個學期。我從左至右的看過，注意到幾個家教信息，記下了一個號碼。說到帶家教，我倒有一本血淚史，第一學期剛到時就找家教，結果那家夥拿了我70元中介費以後，給我一個地址，我按照地址去了，結果那家已找好了。我再打電話找中介時，已黃鶴悠悠，一去不返了。另一次更慘，我到達家長家，一個小女生來給我開門，聽說我是她的家教老師，客氣的拿了一雙拖鞋，讓我進去，我在那時慶幸沒有穿那雙露出腳趾的襪子來。我要她拿出要我補習的幾門課的作業來，她卻說不急嘛，先喝杯冰荼再說，你大老遠的跑來，天這麽熱，歇歇再說。我心想現在的孩子真懂事。我喝了半杯，又準備給她上課，她說:

　　“今天不上課，我家沒人，我們隨便說些別的吧。”

　　於是大講特講成龍的花邊新聞，謝庭鋒的姐弟戀，又談到她們班女生有多少多少談戀愛，有多少多少有過性體驗，問我有沒有這方面的體驗，我吱吱唔唔，她說:

　　“哎呀，你不會是想說你沒有吧，老師，你也太可憐了吧。”

　　我反問:“那又有什麽了不起?”

　　她說:“你不知道，那有一瞬間，就像在雲裡飄，感覺自己像在風中飛的一樣。”她一邊說話，一邊來來回回的在我身邊轉悠，不時用腿來蹭我，見我沒反應，就繞到我身後，趴在椅背上，吐氣如蘭:

　　“老師，你會不會游泳啊”?

　　“會的。”

　　“那下午我們去游泳吧?”

　　“對不起，我很忙。”

　　“那你怎麽還做家教?”

　　“因為我需要錢。”

　　“那好，你下午教我游泳，我給你做家教一樣多的錢，行不行?”

　　“我沒泳衣。”

　　她笑了:“男人的泳衣不就是一條短褲嗎?再加一個防水帽，十幾元就行了。”我還是說:

　　“不行，我沒有在大庭廣眾之下赤身露體的習慣。

”　　“你身體很難看嗎?不會吧。”

　　說著伸手捏了捏我胳膊上的二頭肌，雙手熟稔的從我的雙臂下穿過，來摸我的胸，驚歎說:

　　“老師你的胸肌好發達喲。你身體可真壯，我們班的男生和你比，簡直像小雞一樣。我這裡有好多贈票，下午我們一起去游泳館好不好?”

　　“不好，我下午有另一個家教，是談好了的，必須得去”。

　　聽我這樣說，她惋惜的歎了口氣。其實我下午沒事，可是我從來沒在游泳館遊過，也沒游泳衣，就算泳衣不是問題，要在大庭廣眾之下，特別是小女生面前赤身露體，我還沒有適應。她又說:

　　“老師，我們唱歌吧。”

　　說著把家庭影院打開，我說我五音不全，從來不唱歌，她轉了轉眼珠:“那我們看碟片吧，我們家碟片放在兩個地方。”說著指了指，一處是電視櫃下面的抽屜，還有一個是在一個很高的櫃子頂部。“你看放在哪兒的?”

　　我心想，不如看碟片吧，不然不知她還有什麽鬼靈精怪的主意。隨手一指:“就看那上的吧。”

　　她抿嘴笑了:

　　“老師你真聰明。”

　　我心想我有什麽聰明了。她搬了兩個椅子，摞在一起，爬了上去，說:

　　“老師，你扶我一把。”

　　我也怕她掉下來，早走過去扶住椅子，她說:

　　“那有什麽用，老師你握住我的腳脖子。”

　　我依言而行，她的家裡是木地板，所以她沒有穿鞋，那一雙小腳光滑細膩，像一件精美的玉雕，毫無暇疵，閃著乳白的光澤，踝部盈盈一握，我的手像是定做的腳鐲，正好圍成一個完美的圓，不多也不少。她居高臨下的問我:

　　“你看中國的還是外國的。”

　　我說隨便吧。她拿了幾個下來，在下到第二個椅子時，我用雙手虛扶她的腰，她好像踩滑了，從椅子上直摔下來，我急忙抱住，她輕盈的身子一下趴在我的懷裡，我感到她的胸溫暖柔軟，才高二的女生啊，我心裡想，現在的孩子發育的真早。

　　她打開VCD，放了一張碟片進去，頓時屏幕上出現了妖精打架的畫面，我大吃一驚，目瞪口呆，她笑了笑:

　　“老師你不會說連A片也沒看過吧?”

　　說真的，我A片倒是看過，可是沒想到一個高中女生會請她的老師看A片。我忙問:

　　“你哪裡弄來的?”

　　她嘻嘻一笑:“我老爸搞來很多，藏了起來自己偷看，讓我找到了。我很善於找東西，對吧?”她一臉得意天真的樣子。

　　我說:“你怎麽看這個?”

　　她一臉驚詫:“這有什麽，那次我們好多女同學聚在一起看呢，看完以後，我們好多天都不吃火腿腸。你懂那是什麽意思吧?”

　　我懂，可是我裝作不懂，那一刻，我如坐針毪，時時擔心門上的鎖一響，女孩的爸爸或是媽媽進來，耳眼都留心在門上，哪有心情看片子。她看我老是望著門，安慰我說:

　　“別怕，我爸爸媽媽要十一點半才下班。到家要十二點多呢”。

　　我說:“快關了吧，我來可不是看VCD的”。

　　那孩子倒也聽話，走過去關了。正在這時，門鎖響了，女孩的媽媽不知怎的回家了，我忙起身點頭致意，說:

　　“我是你聯系的那個育才家教中心的老師。”

　　她滿臉的不高興:“我不是跟他們說要一個教學經驗豐富的老教師嗎?”

　　我忙說:“我原先上的就是師范院校， 畢業後當過七八年的老師，一直做家教，是很有經驗的。”

　　我想這番應答算是得體了吧，這是我同學教的，說你不用怕，盡管說你教了多少多少年好了。現在家長不找學生代課，只找老師。她說:

　　“算了，我今天已為她重找了一個十七中的女老師，你下次不用來了，你今天幾點來的?”

　　我躊躕著尚未說話，那女孩搶著說:“八點半。”她說:“那這樣吧，給你五十元錢，行了吧?”說著從皮包裡掏出皮夾，抽一張五十的遞給我，我猶豫了一下，錢對我真是有吸引力呀，可還是拒絕了，感覺這有點像是施舍的味道，禮貌的說:

　　“算了，原則上我們可以試教三天的，若不滿意都不必付酬，再說我今天只是來了解情況，也沒給她講什麽”。

　　我走了。心想，今天你女兒倒是真的給我上了一課呢。我輕輕的退到門外，脫了拖鞋，套上自己的皮鞋，鞋帶也沒系，就下去了，到了下一層才開始系鞋帶，聽見她正在教訓女兒:

　　“一個小女孩，自己在家，怎麽能給一個陌生男人開門，要是遇到壞人怎麽辦?……”

　　女兒卻似一點也不畏懼的反駁:

　　“你說他哪點像壞人了?你沒看他一臉正氣，又帥又酷……”

　　我可一溜煙的走了，生怕做母親的發現VCD機子裡的A片出來抓住既不帥也不酷的我算帳，那時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