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我記起了她說的那個故事,那個愛她的男孩一直沒有換手機的號碼,在等著她有天來拔。我用顫抖的手拔了她的手機號,最後一位數字按完後,頭腦一片空白,耳邊忽然傳來輕柔的一聲“喂?”我的心已跳的失去控制,握著話筒的手汗津津的,我輕輕的問:“是小雪麽?”話筒那端“啊”了一聲,好久,才幽幽的說,“我以為你早忘了我的手機號碼。”過一會又說:“其實我差一點就換了,可是總還抱著萬一的希望你會打來。你可知道我現在每接一個電話都是長途費加漫遊費……”我歉然的說:“對不起。”好久,我們都沒有說話,最終我打破了僵局:
“你怎麽知道是我?”
“嗯,你的聲音很特殊,有磁性。還有你的普通話還帶著鄉音,另外,你扮溫柔的時候,問女孩的話總是用好麽,對麽而不說嗎,你說我說的對麽?”
她調皮的笑了。有意的拉長麽這個音。我本來以為會不知所措的,沒想到我們的談話很輕松,就像才分開一天那樣熟稔:“小雪,你可以改行做偵探了。”
末了,我問她:“小雪你在哪裡?”
“我正在南京路上。”
“南京那麽多路,你在哪條路上啊?”
話筒裡傳來她的笑聲:“可是上海只有一條南京路,就是那個最出名的。”
我滿懷的喜悅頓時降溫。
小雪說:“幸好你這時聯系我,不然一個月後你就可能再也找不到我了。”
我說:“怎麽了?”心又開始提了起來。她幽幽的說:“下個月我就要到美國去啦,也不知外國的月亮是不是比中國圓。”小雪又接著說:
“我想學酒店管理,回來後開個水吧,做我自己的老板。”
“憑你的能力,在Fengsoft一類的公司做個部門主管不是很出色嗎?乾麽要出去呢?”
“乾的再好,也只是一個打工仔,沒有一點的自由,我寧願自己開個花店或水吧,我不想賺太多的錢,隻想找回那種自由的感覺。”
“你一個人去,能不能適應?”
“我爸爸在那邊,這次的簽證什麽的都是他辦的,我沒有過問一點事。”
我這才稍稍的放了心。又問她:“你現在做什麽工作?”她說從Fengsoft公司出來後,一直在浦東一家房地產公司做事,不過現在她已經把工作辭了,在補習英語,準備出國。接著又說:“我現在心裡好害怕,我的英語糟的一塌糊塗。”我說:“口語提高的很快的,不用擔心。”她忽然說:“對了,你六級和托福不都過了嗎?你幫幫我好不好?”聽到她用如此溫存的聲音和我說話,就算她說:“我把你殺了好不好?”我也會說:
“好的。”
第二天傍晚,我準備去吃飯,電話響了,我拿起話筒,剛喂了一聲,聽見小雪在問:“嘯天嗎?”
“是我,我正準備去吃飯呢,你晚打來一會就找不到我了。”
“正好,我也沒吃,我們一起去吃怎麽樣?”
“你在什麽地方,在南京嗎?”
“我在你門外。”
我一把拉開門,小雪一襲白衣,拿著手機,笑吟吟的看著我,我心頭的熱血上湧,不顧一切的把她攬入懷中,茉莉花香,茉莉花香,我是在夢中嗎?
接下來的一個月,小雪整天的陪著我,我也因為一個月後她就走了,收起了脾氣,陪盡了小心,說盡天下溫柔體貼的話語。
為什麽越是甜蜜的日子越是顯得短暫呢?分手的一刻還是不可避免的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