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婦人勾僂著身子,臉上的褶皺向熟透的核桃溝壑縱橫。
她怪異的看著眾人,眼中閃過一絲冷冷的寒光。
老婦人雖然看起來很虛弱,走起路一步三搖,但說話的聲音卻是中氣實足:“要學會知足,貪得無厭,沒有什麽好下場。”
說著顫顫微微不用他人禮讓,在剛剛道士坐過的太師椅上落坐。
侍女一旁手持小扇不住的為婦人扇風甚是殷勤:“老婦人您坐好,不舒服您講話。腰疼不疼,腿痲不痲,後背癢不癢。”
說著在老婦人的背上狠狠的抓了幾下。
老婦人被抓的幾乎跳起來:“死妮子,手勁這麽大。你要抓死老娘嗎?沒人的時候看我怎麽收拾你。”
眾人與八戒被弄的一頭霧水,來人仿佛就是這裡的主人。完全沒把這裡的人放在眼裡。
那侍女卻頑皮的一笑:“老神仙別多事,奴家是給你提提精神。別范老糊塗。”
老婦人似乎很聽話,尷尬的笑了笑掃了一眼眾人:“你們這些沒有教養的東西,老身在此還不見禮。”
老婦人的話對八戒來說好向有一種魔力,又向一種震懾。八戒與眾婦人聽了不約而同跪倒參拜,八戒道:
“婦人老邁年高,必是德高望重前輩,請受豬剛鬣一拜。
八戒自從脫離佛門除了在師父、師兄弟面前自稱八戒外,他人面前都以俗家名字豬剛鬣自稱。
別說;八戒尊老愛幼,品德還是很好的。
老婦人歎了口氣,上下左右把個八戒仔仔細細看了個遍:“你就是那個什麽天蓬元帥豬八戒,淨壇使者豬悟能。俗家人稱豬剛鬣的。
聽說重前你可不是這般模樣,長嘴大耳的長著一顆豬頭,今天怎麽變的這般英俊蕭灑。只是不知那顆豬腦子有沒有變回來。”
八戒向受訓的小學生,聽了老婦人的話,臉上一會青一會白。氣的一顆心狂跳不止:
“正是在下,多謝您老人家咵獎,我的那顆豬腦子是變不回來了。請前輩指教怎樣才能變回來。”
老婦人卻咬牙切齒道:“怪不得長的人模狗樣的,原來還是那顆豬腦子。”
隨沉下臉道:“你范上作亂,目無尊長頂撞老婦,你豬剛鬣就是黑心腸,娶了媳婦忘了娘。結交陰險壞道士,眾目之下亂綱常。”
神功尙人一聽這是在罵豬八戒也捎帶他,又不知這老婦人來路,隻好假裝大度忍氣輯手道:
“女施主休怪,貧道有禮。”
老婦人嘴角翹了翹,似乎很得意:
“知錯能改善莫大焉,汝子可教也。”
老婦人的故弄玄虛,面對鶴發蒼顏的道士,卻擺出一付高高在上的長者尊嚴。
氣的神功道人火冒三丈七竅生煙。正要發作…
八戒終於忍不住:“老人家你是何方神聖,不知怎樣稱呼。如此托大,為老不尊,休怪老豬無禮。”
老婦人聽了捶胸頓足:“好你個豬剛鬣,豬老八。你現在美女老婆成群,狐朋狗友結夥,怎麽會記得我這又老又醜的老太婆。”
隨咬牙切齒道:“豬老八黑心腸,娶了媳婦忘了娘。”
說著一口氣沒上來,暈了過去。
一旁侍女急忙扶了前胸,又捶打後背。叫道:“豬八戒快來幫忙,她是你的娘親。”
八戒不知是真是假,可看那來頭好向錯不了。何況老婦人如此大的年紀,既便不是自己的娘親也應施以援手。帶著眾婦人急忙上前連呼帶叫,一時場面混亂不堪。
侍女一旁叫道:“豬八戒,你娘費盡千辛萬苦找到你,剛剛見面就被你氣死了。還不快作人工呼吸,晚了時可就嗝屁朝涼了。”
八戒聽了慌忙道:“娘啊!孩兒不孝,拚死也要救的您老活命。”說著張開大口正要呼吸。
不料老婦人卻猛的睜開眼睛,狠狠的瞪著侍女推開八戒斷斷緒緒道:
“死妮子,你這是要造反了。為什麽自己不作,嫌老娘髒是不是。”
老婦人刁蠻無禮上氣不接下氣,好一會方緩過一口氣。口中吐出一口濃痰,讓人看了甚是惡心。
侍女哪敢正眼看她,躲在一旁偷偷的笑個不停。
老婦人點指八戒道:“你這不孝子孫,竟然連親娘都不認得,一定是被這幫妖怪迷惑的壞了腦子。剛才我好向聽說你要找什麽珠子,讓這些妖怪長生不老壽與天齊。真是白日作夢,癡心忘想。”
八戒被罵的暈頭轉向。老太婆口口聲聲說是自己的娘親,自己卻完全沒有印象:“你說你是我娘,空口無憑誰能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