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聽眾朋友,下午好,今天是二月十號,農歷正月初四,星期天,歡迎準時收聽新聞快線,首先在這裡祝大家春節快樂,可在文川的一名胡姓女子可能快樂不起來,大年初一晚上的M奸案,今天又有了新的反轉,溫家控告此女子故意為之,想嫁入豪門,自己給自己下了迷藥…
噗呲,我忍不住笑出聲來,自己給自己下藥?而且下的還是迷藥?真是有夠荒唐的,又一個被資本殘害了的可憐人。
天下起了毛毛雨,我拿著大伯的收音機坐在圍牆上邊聽邊看著馬路上人來人往…到處都在放鞭炮,有的在放煙花,好不熱鬧。隔壁王濤跟他幾個小夥伴在胡同口放刮炮,放的正起勁,被他娘拎回去了,拿著沙棘刺邊打邊罵:“叫你丫的不長記性,才買的新棉襖,滋出多少個洞了?還玩,看我不打死你……”我咯咯咯地笑出聲來。
“林彷徨,你又隔那偷懶想屁吃呢!今天柴劈了嗎?水壓了嗎?食喂了嗎?”二伯的喇叭一樣的嗓音每天播放著靈魂三問,正月初四還不讓我歇息歇息。
“知道了!”我趕緊拿著收音機跳了下來,答應了一聲就趕緊一瘸一拐的往柴房溜了。
從懂事以來我就生活在這個小鎮上,聽說我們祖上是湖西那邊的,後面不知道什麽原因搬來了離嶺。我生活在一個大家族裡,祖母,大伯,二伯,三姑,五叔,小叔,小姑,你說為啥沒有四?四就是我爹,但是我這個爹有跟沒有差不多,成天酗酒,沒有幾天是清醒的,我還有個龍鳳胎妹妹,叫罌粟,聽說母親也是生了我們之後看到父親這樣,選擇離家出走的。由於父親的不務正業吊兒郎當,我們在這個家的地位,還不如我家的那條看門狗和那隻貓。寒暑假都沒有怎麽歇過,平時上學的時候就更加了,下課回來還得乾很多很多的事情,二伯說的最多的一句話就是:“成天就知道發呆,娘也不知道怎想的,讓你去讀書,真是浪費錢!”每次邊說著都會氣得吹胡子瞪眼的。砍柴就是普通的砍柴,壓水用的壓水機可能有的人沒見過,就是那種利用氣壓把地下水引到地面上的一種工具,很小的時候力氣太小又比較矮,夠不著,就得跳起來靠身體的重量壓下去,水才會上來,壓完一桶也夠嗆。喂食的工作就比較複雜了,分地上跟地下的,地上的有雞鴨鵝,還有豬,有的時候還得出去放放牛放羊。地下的種類就比較多了,我們家族祖傳了一門養蠱技術,不是那種純害人的蠱,也有很多治病的益蠱,但因為一聽到這個很多人都會避而遠之,一提到就會怕,所以還是不能放到明面上來,有個除了家族裡的人沒人知道的特別大的地下室,養了各種各樣的動植物,什麽五毒阿,書本上不常看到的都特別多,像金蠶,螞蟥,虱,地底下的蟲子也特別多,還有一些沒見過的植物,比較稀少的有胡蔓草,葉子看起來有點像蓴花,是上次大伯不知道從哪裡弄回來的。所以每天我跟罌粟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一年四季,天天如此,除了跟大伯出去接活的時候,又或者他們出去接活沒人管我們的時候可以落個清閑,其他時間幾乎沒歇過,而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就不一樣了,他們除了晚上需要在地下室做功課,其他時間基本上都是屬於自己的,所以學校的功課一直都比我們兄妹倆要好。
這天正壓著水,罌粟回來了,看起來還挺開心,一蹦一跳的,手裡拿著一竄冰糖葫蘆。
“哥,我回來啦!快來,嘗一個看甜不”說完邊給我擦汗邊遞過來。
“哪來的?嗯,甜”我湊過去咬了一顆。
“你騙人,明明就賊酸”
“嗯嗯,確實有點酸,牙都死了一排”
“嘿嘿,今天我們班轉來了一個新同學”
“這是他請客的嗎?”
“不是,就給了我一個人”
“哦豁,為啥?”
“可能是覺得我比較可愛吧”
“可憐沒人愛嗎?”
“討厭,你怎麽也學上了”
“嘿嘿,好相處嗎?”
“他頭髮留的跟哥一樣長,不,比你的還長,還是綠shai的,都擋著眼睛了,感覺他看前面還得用嘴往上吹一口氣,等頭髮飄起來才可以看見”
“我的是被帽子蓋住了,你確定比我的還長?這麽誇張嗎?老師沒讓他剪咯?”
“一點都不誇張,沒有,我還說這眼睛用不上可以捐給有需要的人的”
“哈哈哈,你這麽說不怕他打你?”
“確實拽拽的,老師讓他自我介紹一下,他就說了個胡蘿,然後就沒了,場面很是尷尬,我都懷疑他名字都沒念全,應該叫胡蘿卜,配上那一頭綠毛,哈哈哈”
“噗呲,然後呢?”
“因為剛好開學,班上重新安排座位,老師就問誰願意和他坐,場面就更尷尬了,鴉雀無聲,沒人敢吱聲,眼神都在閃躲的那種。”
“估計覺得不好相處吧!”
“應該是的,索性老師就讓大家排兩隊,排上誰就是誰。”
“然後就排上你啦?”
“沒有,快輪到他的時候,另一隊在可勁的換位置,排到我們班一個戴眼鏡的副班長了,你猜她怎麽著?”
“她怎啦?”
“她立馬舉手說不願意跟他坐,這可把班主任難住了,直接整懵逼了。”
“這就有點……”
“是阿,我看那個胡蘿卜臉都氣紅了”
“這換做是誰都會不高興吧!”
“我實在看不下去了,佛說: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
“善哉善哉,是你拯救了這位施主?”
“哈哈哈,別鬧,然後我就舉手跟她換了。”
“嗯,做的不錯”我給她豎了個大拇指。
“其實我就只是好奇他的頭髮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哈哈哈,你摸了嗎?”
“本來想伸手去扯一下的”
“那怎不試試?”
“覺得不太禮貌,也怕他揍我”
“哈哈哈”
“課間他不知道上哪買的糖葫蘆,放在了我桌子上,還留了張字條,寫著兩個字,蟹蟹,看了半天才想到是謝謝,不過字寫的還蠻好看的”
“福報來了,不過你就不怕他下毒麽?”我開玩笑地說
“怕個錘錘,下毒誰下得過我們”
“快閉嘴吧你,讓奶奶聽見又得家法伺候了”我趕緊伸手過去捂住她的嘴
“啦不啦不啦”她掙脫開來,小聲嘀咕
“你快去寫作業啥的吧,我弄好了就給你煮晚飯”
“我幫你吧!”
“我弄得差不多了,去去去”
“行吧,那小女子恭敬不如從命了”說完雙手抱拳,拿著糖葫蘆起身走了。
“酸是酸了點,人家一番心意你還是吃了吧”!看得出來她其實挺開心挺寶貝的,上次吃還是春節的時候吧!
“行,晚上就吃豆腐吧!吃別的估計也咬不動”
“哈哈哈,要得”
都弄好了以後,就去給她弄東西吃了,天黑之前總算弄完了。
“罌粟,快過來吃飯了”
“來啦來啦!”
“今天作業很多嗎?”
“對阿,手都寫酸了”
“等下幫你捏捏”
“不用,你才辛苦了,今天我幫你捏”
“好啦好啦,先吃飯”
“爹又不過來吃嗎?”
“去奶奶那邊了吧!”
“為啥總在奶奶那邊吃?”
“嫌我做的不好吃吧!”
“那不管他了,我們開吃”
“好嘞,你快嘗嘗看”
“哥,茄子好像有點鹹了”
“好,我拿小本本記下”
“不過沒事,我只是給你提個小小的建議,我多喝水就行了,拌到飯裡吃剛剛好,嘿嘿”
“豆腐呢?”
“那個好吃,太好吃了”
“行,那你多吃點”我多夾了幾塊放她碗裡。
“哥,你也吃”罌粟也笑嘻嘻地給我夾了幾塊。
吃完飯罌粟搶著把碗洗了,都收拾好以後我們靠著在燭光下聊天。
“哥,你腳好些了嗎?”說著靠過來幫我捏了捏肩膀,小丫頭片子,別看她這麽瘦,力氣還挺大的,從小跟著我體力活也沒少乾,不過,捏的真是好生舒服阿!
“好多了,姑姑幫我看了,撒了些香灰,好像沒那麽疼了。”
“那個有用嗎?我怎麽覺得還是去診所看看比較靠譜?”
“診所貴阿!”
“我去找奶奶要”
“不用啦, 應該快好了,綁了幾層繃帶。”
“我都聞到有臭味了。”
“你嫌棄啦?”
“沒有沒有,我這不是擔心你嘛!”
“綁了這麽些天,沒洗,當然臭啦!”
“行吧,疼你就說出來,別老是忍著。”
“知道啦!”
“哥,你為啥都不用寫作業的阿?”
“課間的時候我就做完了”
“你好厲害”
“厲害個錘子,一頓亂寫。”
“你可以等我一起下課,兩個人一起做比較快”
“沒事,你好好讀書,我都習慣了。”
“為啥這些哥哥姐姐弟弟妹妹們從來都不做?都讓我倆做?爹爹也不管管?”
“他要想管早管了,其實也挺好,就當做歷練。”
“你想得到是挺開。”
“嗯!”
“今晚還要不要去祠堂阿?”
“他們好像去接活了,應該不用去了,你困了就快睡吧!”
“最近老是做噩夢。”
“別想太多了”我讓她好好躺下,摸了摸她的頭。
“哥,你說我們老殘害這些生靈,會遭報應嗎?”
“傻丫頭,要遭報應也先會是他們。”也許會吧!其實我不太希望罌粟接觸這些,但是我又無能為力,還是因為自己實力不夠強大,保護不好她吧!娘,你在哪裡呢?看到爹這樣你會心寒嗎?會不會偶爾想起我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