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接去我家吧,我家有備用的藥箱,我好好幫你看看”胡蘿看著我說
“方便嗎?”我小心翼翼地問了一句,因為有點怕麻煩他,而且我們今天太狼狽了
“當然方便阿”
“那拜托你了”
“跟我客氣個錘子”
“今天謝謝你阿”
“你還來……再說把你扔馬路邊了”
“好好好,我閉嘴”
“胡蘿卜,你怎那麽相信不是我哥做的?”罌粟好奇地問
“說了不要叫我胡蘿卜,雖然還蠻喜歡吃的,但我覺得很土誒,那你怎這麽相信你哥阿?”
“你說的阿,土到極致,那就是潮,我是他妹阿”
“我有說過辣麽懷神()的話嗎?那不就對咯”
“什麽那不就對了”
“沒什麽,這很明顯有人挖了坑的,也不曉得是啷個狗娘養的,用這種損人不利己地下三濫手段,你想想看得罪誰了?”說著又吹了吹他的劉海,轉頭看向我
“還是個胡半仙阿,那你直接算一算是誰不就好了”
“回想了一下,也沒有得罪誰阿,看我不爽的我倒是覺得蠻多的,但不至於這樣吧”
“那可說不定,人心隔肚皮,有的人天生就是這種壞心眼,再加上沒有受到好的教育,在他的三觀裡,可能隻覺得這是個惡作劇吧”
“說的倒是頭頭是道的,感覺你說了啥又好像你啥也沒說,我哥的腳真沒大礙嗎?都成這樣了”罌粟擔心地問
“你不相信勞資?”
“信信信,當然信,我只是擔心嘛”
“你姑姑跟你也有仇嗎?傷口上撒啥子香灰,這不是傷口上撒鹽嗎?”
“三姑說是這樣治好過別人,行得通”
“估計那個人不治還好的快些,那是運氣好,沒有感染到更嚴重”
“嚴重的話會怎麽樣?”罌粟好奇地問
“要截肢”
“媽呀,真的假的?想想都可怕”嚇得罌粟把我胳膊都抓疼了
“他逗你的啦,哪有那麽誇張,哈哈哈”我笑了笑說,然後看到胡蘿嚴肅的表情,我臉上的笑容逐漸消失
“我沒有在開玩笑”胡蘿一本正經地說
“你說真的?”我不敢相信地看了一眼胡蘿又看了看自己的腳,替它冒了幾滴冷汗
“對阿,之前有個病人就是聽了村裡神婆的,用迷信的方法治療,導致感染,後來截肢保命”
“對了,你怎麽會懂這麽多?”
“都是那會在四川跟我師父學的”
“你師父是誰?”
“這個說來就話長了,到了,先進去給彷徨看腿吧”說著從大門旁邊的舊郵箱下取出了鑰匙
“你就不怕我們……”我跟罌粟對視了一眼
“自己人,沒事”說著就招呼我們進去,進門有個小院子,種了好多不認識的花“哇塞”驚呆了我跟罌粟,感覺來到了一個花園裡,再走進去是客廳,特別整潔,跟我家真的是天壤之別,難怪會說我們是住在柴房裡,牆上掛了幾副水墨畫,畫的竹子啥的,窗台下擺了一架鋼琴,我們又蹦出來好幾個哇塞,這也就億般般家庭吧
“哇,胡蘿卜,你還會彈鋼琴嗎?”
“小姨教了我一些些”
“牆上的畫好美阿”
“小姨畫的”
“這也太奈洗了吧!”
“是胡蘿回來了嗎?”裡面傳來一聲特別溫柔的女聲,應該是胡蘿的小姨了
“小姨,
是我,我帶朋友回來了” “行,電影這麽快看完了嗎?”聽聲音好像是在浴室洗澡
“是的,放到一半出了點狀況”
“好的,出了啥子狀況?你們餓不餓?等我洗漱完給你們弄吃的”
“朋友腳受傷了,我先回房間給他包扎一下,不用了,我們不餓”
“啊?嚴重嗎?”
“沒大礙的”
“那就好,那趕緊去吧,先好好招待他們”
“我們要不要跟小姨打聲招呼?”我跟罌粟小聲對胡蘿說,用手筆畫著
“不用,我們先上樓給你包扎,等下等她出來了再打招呼沒事,就當自己家一樣,不要那麽拘束,小姨很隨和的”胡蘿小聲對我們說
“好的”我們筆了個ok的手勢,因為是木地板,我們輕手輕腳地走著
“你倆啷個搞得跟做賊似的?”
“嘿嘿,怕吵著小姨嘛”我們尷尬地笑了笑
“兩個傻子,請進吧”胡蘿打開門讓我們進去
“還挺紳士”罌粟打趣道“平時看你不怎愛收拾自己,房間倒是挺乾淨的”確實挺乾淨的,胡蘿家是那種複式樓,樓上樓下的構造差不多
“我怎就沒收拾自己了,是你不懂得欣賞,你們隨便坐,我去洗手間打個水”
“好嘞”罌粟好奇的在房間裡轉來轉去,這裡翻翻,那裡看看
“你快坐下,這樣很不禮貌”我呵責她
“胡蘿卜說讓我們當自個家呀”
“人家那是客套話,你不能那麽沒有教養哈”
“哦,知道了嘛”說完還是乖乖坐我旁邊了,嘟著個嘴,眼睛還不忘東張西望
“沒事的,你讓她看, 又沒啥小秘密”胡蘿端著一盆水,剛好進來聽見了
“你看吧,皇帝不急太監急”說完罌粟白了我一眼
“你就慣她吧,有你好果子吃的”
“先管好你自己吧,鞋脫了,腿伸出來”說完蹲了下來把水放我腳邊
“不要不要,這可使不得,我可以自己洗的”因為我自己都受不了這個味道
“客氣個毛”
“還是我來吧”罌粟也擼起袖子過來了
“你轉過去別看,或者你去天台坐會”胡蘿一本正經地說,然後一把把腳拉過去,開始拆紗布
“好吧,那拜托你了,你輕點”罌粟看拗不過他,隻好出去了,其實我也不想讓罌粟看到,怕她心疼,拆開後一股惡臭撲面而來,胡蘿有個小小的嘔吐動作,但是忍住了,我伸手過去幫他捏住了鼻子
“會有點疼,你忍一下ho”捏著鼻子說話沒有鼻音,有點搞笑,看他耐心的幫我清理,抹了一些我沒見過的藥
“好”我咬著牙,確實很疼很疼,但跟今天的事情比起來,又好像啥都不是
“你是不是經常接觸動物?”
“你這都知道?”我很詫異
“這種一看就是長期接觸動物感染的”
“你真厲害”我由衷的有點佩服眼前這個小子了,寶藏男孩阿,不一會就包扎好了
“好了,最近別碰水,少吃辛辣油膩的東西”胡蘿弄完洗了洗手去洗手間倒水了,隱隱約約聽到他嘔吐的聲音,又有點刻意小聲的那種,確實太臭了吧,難為他了,心裡一股暖流又湧了上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