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著窗子,蘇沐看完了整場打鬥,不過是幾次眨眼的功夫。
韋豐元沒有耽擱,一手拎起一個,把被打倒的五人分別拖進了屋內。
玉瓶怯生生的壯起膽擋在蘇沐身前,她不解韋豐元到底要幹什麽,想呼救又怕激怒對方,只能以自己的身軀做為她少爺的最後防線。
蘇沐當然不會允許自己躲在女人身後苟且,他輕推開玉瓶並將她拂到了身後,準備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雖然見識到韋豐元的身手之強橫,明白自己並不是對手,但退無可退時,憑借彪悍的身材,他自認還是有得一博。
怕有人突然醒來,韋豐元給還活著的人又挨個照臉賞了一拳,此舉無疑像是種威懾,引得蘇沐直皺眉頭,他大喝一聲想製止,順便也給自己壯壯膽。
“喂!”
“你是何人,竟敢這般猖狂!為何闖入我府內殺傷我的家丁!”
言罷,蘇沐本來已做好戰鬥準備,韋豐元一轉臉色,面目帶笑,恭敬的朝著他行了個禮。
“蘇公子莫怕,您誤會了,我打的都是想害你的人,我是保護您來了,您……不認得我了嗎?”
玉瓶同樣疑惑的望向蘇沐,少爺怎麽會認不出眼前這個老熟人呢,還有韋豐元說他是來保護蘇沐的……
“貴子,”
韋豐元朝外面低聲喊道,“快把玉珠推來呀。”
“玉珠?”
不顧玉瓶拉扯,蘇沐急步走到門前要弄明白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貴子推著板車過來,到門口停下後,一見到蘇沐,立馬哭喪起臉。
“貴子,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說話時蘇沐眼睛看的卻是身邊靠近過來的韋豐元。
“少爺,快救救玉珠吧,她受了非常重的傷。”
韋豐元已經急切的衝向板車,小心翼翼地撥開上面覆蓋的食材,深怕再傷到藏在底下的玉珠。
玉珠臉色煞白毫無血色,依舊處於深度昏迷之中,血跡遍布她的衣裙,額頭、脖頸和手腕的烏青痕跡無不表明著她受到了何等殘忍的傷害。
韋豐元一把將玉珠抱起進了屋內,還囑咐貴子把板車找個隱蔽地方藏好。
蘇沐和玉瓶則急忙將在屋內床上躺著的昏迷女野人往床內側移了移,空出塊地方安置玉珠。
“現在立刻告訴我到底發生了什麽。”
看著床上並排躺著的兩個昏迷女人,蘇沐臉色陰沉的異常可怕,玉瓶心疼的拿來濕布巾清理起玉珠身上汙物。
韋豐元平複了下氣息,開始娓娓道來,“兩日前我家司蔻公子收到一封沒有署名的信件,信上說蘇府有大難將臨,拜托我家公子務必暗中使法子保蘇公子您的安全,至於是何種難,是何人造的難,以及個中緣由全然未提未知。”
“我家公子的為人您是最清楚不過的,他認定的好友有難,縱使背後有再多不可知凶險,我家公子也定不會袖手旁觀,本來今日我家公子想以拜訪的名義來探探蘇府的形勢虛實,不曾想還是晚了一步,現在的蘇府內早已歹人遍布,玉珠姑娘正是因為發現了端倪,在找您上報的路上被其中一個歹人所傷的。”
韋豐元愧疚的搖搖頭,“怪我大意了,明知蘇府已是虎穴,還放任了玉珠姑娘單獨回來,我要是早一步趕到,玉珠姑娘也不至如此。我……”
蘇沐和玉瓶聽到韋豐元說明的情況自是震驚無比,兩人相視一眼,皆是疑慮滿面。
“你家公子現在何處?”蘇沐問道。
“我家公子先準我悄悄潛進來,以保護蘇公子您的周全,據我們在蘇府外圍的偵查情況來看,現在全府各個出入口都已被那幫歹人嚴防死守,由於不清楚這幫人的實力和危害程度以及他們的最終目的,所以我家公子已回兮雲軒去集結力量,隨時準備同我們裡應外合破除危機,或者在危難關頭強攻入府,總之我們的目標就是保您周全蘇公子。”
蘇沐絞盡腦汁不斷思索著韋豐元提到的這幫歹人到底是何方勢力,想來自從來到這個世界後自己大門不出二門不邁,誰也未曾得罪過啊,當然這副肥胖軀體的本主以前有沒有樹過敵他就不清楚了。
一個走路都費勁的大胖子,估計平時也很少出門晃悠亂惹人。
思來想去,蘇沐認為最大的可能還是因為這是蘇家,或者說是自己的老爹惹了什麽人。血字風箏,藏在槐樹上的女野人,今天更是直接被歹人偽裝滲透了整個蘇府,看他們對玉珠下手的凶狠程度,顯然這是一幫不在乎人命的真正殺手,他們也許就是來要自己命的。
“哪他們為何不直接動手殺了我或者綁了我?”蘇沐直接問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
“什麽?”
韋豐元接不上蘇沐心裡的思考,一時未反應過來,不過旋即他便明白了蘇沐的意思,於是說出了自己對於這個問題的看法。
“有沒有可能這幫歹人是在等待一個最終命令下來,或者蘇府內有什麽重要東西他們尚未得手,因此選擇先偽裝成府裡家丁的身份行事。還有那封寫給我家公子的神秘信件,寫信人雖然無從知曉,但信中內容的重中之重是要我們保護蘇公子您的安全,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況且危機確實已經發生了,相信這幫歹人的至少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要加害蘇公子您呐。”
玉瓶不禁點頭讚同,但她不想蘇沐過度驚恐,便用安慰的語氣道,“少爺,豐元大哥說的有道理,不過司蔻公子有情有義,在不明真偽和危險程度的情況下仍然義無反顧的出手相救,還派出豐元大哥這樣絕好身手的高人來保護您,相信我們一定平安度過危機的。”
頓了頓她又堅定的補充道,“雖然玉瓶一卑賤女使手無縛雞之力,但不論前途多麽窮凶險惡,玉瓶都甘願擋在少爺前面, 就算是死也先由我去探路。”
聽到玉瓶這番話,蘇沐感動的都快哭了,他最重視的兩個貼身女使,現在一個不省人事,另一個為了自己可以悍不懼死,她看著玉瓶柔弱嬌小的身姿,心中早已被他當成妹妹看待的兩人,又叫他如何會拿她們做擋箭牌呢。
“玉瓶放心,我蘇沐也不是誰想殺便能殺的嘍囉,你也說了還有豐元這等高手在呢,倘若真的到了生死之際,我命令你不得為我犯險,玉珠還生死未卜呢,我不能再失去你了,我也絕不會站在你身後躲避。哪怕我真的要死了,你也必須尋找一切機會逃生,不得違抗此命令明白嗎!”
“不可少爺……”玉瓶把頭搖的像個撥浪鼓。
蘇沐打斷她的堅持,轉而對韋豐元說,“少俠,危難關頭,她們就拜托你了,我不準她們受任何傷害,就算是背你也要把她們背出去。”
“蘇公子,這……”韋豐元為難的不知所措,只能也安慰道,“蘇公子放心,有豐元在,天塌下來也由我先頂著,您也不必太擔憂,我家司蔻公子必定會統籌全局,我們都不會有事的。現在那幫歹人還未真正發難,這也是我們的機會,我再去偵查一番,看看能否找到安然出府的機會。”
蘇沐對他一拱手,“辛苦你了豐元兄。”
“蘇公子客氣了,您是我家公子認定的友人,為您我同樣萬死不辭。”
最後看了一眼昏迷的玉珠,韋豐元便暫時離開去做偵查了。
蘇沐安撫地揉了揉玉瓶的額頭,“先照顧好玉珠,放心,一切有少爺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