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手有了防范,女人明顯不再高效,她並非以力量來取勝,而是憑借極其遊弋靈巧的身姿為自己創造出使對手猝不及防的瞬間。
她的武器僅僅是自己寒芒般的鋒利指甲,所以她也隻選擇敵人最致命的部位(頸部)出手,對於這點她十分執著。
最後這六個歹人已然決心破釜沉舟,到了這般時候,他們反而冷靜下來了,不再沒有配合,沒有章法的亂劈亂砍。
倒下的同夥皆是血淋淋的前車之鑒啊。
他們的領頭大哥實際上並未參戰,掂著長匕首貓在外圍,跟著手下的攻擊移動,同時觀察局勢走向。
他像個極不公正的裁判般,兩眼隻盯著女人,但凡女人借機繞到哪個沒來及防備的手下身後或身邊準備出手時,他立馬會提前大喊著預警。
女人好幾次的出手都落了空,但她也絲毫未被傷到,經常是五把刀從前後左右全方位朝她襲來,她大膽自信,往往在最後時刻才開始閃躲,倒非是她瞧不起敵人才如此故意戲耍的,她想要的是這些歹人因為無法收力而暴露破綻。
五歹人的感受——不是在砍人,而是在渾水裡抓魚,在草叢裡抓蛇,在空氣中抓塵埃。
他們嘴裡罵著不堪入耳的汙言穢語,摸不著女人的折磨逐漸開始像暈染般在他們的耐心裡化開。
這是條真蛇妖!
女人柔軟的宛如沒有骨頭,她躲閃的時候會攀上他們的腰腹,像蛇一樣纏繞著飛速爬升,而被蛇攀爬的歹人甚至感受不到她身體的丁點重量,與其說她是蛇,其實更像是一襲輕柔的薄紗。
但千萬不要被這魅惑的比喻給魅惑了,當她附著敵人的身體上升時,不消說那五指寒芒也會如從下向上射出的箭矢般疾速衝著敵人的脖頸飛上來。
稍稍大意或防禦慢了,她的左手就會刺穿他們的下顎,然後彎曲手指撕扯掉他們賴以呼吸的器官。
一開始在相互默契的配合及大哥的不斷預警下,他們堪堪能用刀面擋住女人的利指,或同夥用攻擊及時迫使她放棄襲喉。
可幾個回合下來後,這些揮舞著重刀的歹人體力被大量消耗,自身的敏捷度嚴重降低,再次面對致命一擊時的反應就大不如前了。
一人從正面劈斬過來,被女人輕易地側身躲過,哐啷一聲刀劈在地上,他閃了個趔趄,不待他重新將刀提起,女人竟然躍上細窄的刀背,穩穩立於其上。
另外四人雖不解她此舉為何,但自以為機會來了,立即四刀橫斬,若是得手,必能將她這纖柔身體斬成四段。
女人仍舊還是不慌不忙,四道罡風起,她腳尖一點,竟如一片羽毛般憑空浮起,高度一躍超過他們的頭頂,隨後在半空中飄逸地做了個側空翻的動作,下墜時單手按壓在劈砍落了空的那人腦袋上做為支點。
當她飄然落地時,人已處在他的後方,另外四人斬來的橫刀還未交匯,她抬起一腳踢向身前人,殺豬般的慘叫頓時響起。
四把刀分別斬在了他的脖頸,腰腹和腿上,就這樣四歹人親手送走了一位自己人。
領頭大哥氣的原地蹦起,“操他娘呐!”
他瘋牛般介入了戰鬥,因為女人此刻正背對著他,近在咫尺。
他舉起長匕首朝著女人後心窩捅去,但女人仿佛背後長了眼睛,匕尖將至時直接劈叉矮身躲過,讓好大哥也給倒霉的手下送上了一刀。
大哥心道不好,女人閃到他下面了,低頭一看,四根豎直尖利的手指已經向他竄過來了,其慌地連匕首也不及拔出來了,急急後退,結果被地上躺著的其他手下屍體給絆倒。
他求生的欲望極強,被絆倒後沒有半分猶豫,雙手當兩腿用,撐著地飛也似的繼續後撤,還不住喊著,“救我,快救我。”
四個手下悲憤地抽出砍在自己兄弟身上的大刀,一人大叫一聲,扔掉刀,張開雙臂直接朝女人撲過去,他的想法是沒錯,從後面抱住女人,緊緊鎖住她,讓她再無法飄來閃去。
可惜他的莽撞即是破綻,女人輪直左臂,原地半轉身,手臂揮出一道半圓弧,指尖從圓弧的中點掠過,驚飛了一綹血花,他便只能帶著生命最後的不甘捂住脖子,直挺挺仰面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