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瘋了般狂叫著揮刀亂砍,可惜對方畢竟人多勢眾,又都頗有些武藝,他們也只是短暫的驚訝蘇沐竟能反殺掉製住他的人。
他們快速分散開,和瘋子蘇沐拉開距離,玉瓶終於得以逃脫,她真的被嚇壞了,甚至忘記站起身來跑,拚命在地上挪動身體爬行遠離這幫惡魔。
“上頭可是交代了要留這肥豬性命,你們幾個下手都悠著點,別給豬殺咯。”
領頭的歹人發話後立刻引得一片哄堂大笑,顯然在他們眼裡蘇沐並不能造成什麽威脅,他們擺開陣勢,仿佛圍住的真不過是頭髮瘋的豬一般。
玉瓶爬到房間的一處角落,蜷縮起雙腿,全身劇烈顫抖,眼神渙散,口中自言自語地不住說著胡話。
“玉瓶!玉瓶!”蘇沐聲嘶力竭地呼喚著,希望能喚醒玉瓶的神智,望她能抓住機會逃出去。
“別費勁了肥豬,你那丫鬟我們待會再好好享受,嘎嘎嘎嘎……”
“大哥,你看床上還躺著兩個美人呢,這肥豬真是豔福不淺啊。”
極盡羞辱的穢語讓蘇沐徹底被憤怒佔據了心智,他甚至忘掉了右肩的傷,也不再感受得到傷處之痛。
“乾你母!今天有一個算一個,誰也別想活!”
把目標鎖定在領頭的歹人身上,蘇沐掂起砍刀立馬撲將上去,眼看他勢大力沉的猛劈即將揮落,那家夥臉上竟還掛著嗤笑,杵在原地沒有半分躲閃的意思。
“乾你母!”
這一刀爆發了蘇沐最堅不可摧的意志和能量,雷霆萬鈞,勢必要將其活生生劈成兩半方能止恨。
咣當!
停在半空中的兩柄砍刀激烈碰撞,巨響中迸發出的金光火星轉瞬即逝。
猛烈的衝擊差點將砍刀震脫,兩手的虎口撕裂後麻木,右肩頭血液急湧而出,浸透了半邊身體。
領頭的歹人就站在刀口之下,可這一擊卻被他身邊的一人完全擋下,蘇沐直歎可惜。
有心殺賊,無力回天!
蘇沐回抽砍刀,刃與刃的摩擦——火星飛濺。收回至最後四分之一長度時,他驀地扭動手腕,刀口順著下方的刀刃轉而向其他歹人疾速滑行過去——又是一記不甘認輸的橫砍飛出。
殺!殺!殺!
不管還能殺到誰,總之他要做每一種嘗試。
兩刀分離時造成了清脆的龍吟聲,刀面破空後產生了低沉的呼嘯聲。但手腕被斬斷時卻沒有任何痛苦的慘叫聲,直到大刀帶著斷腕落地發出了震魂的當啷聲!
“少爺!不!”
玉瓶不知何時清醒了過來,她強壓恐懼選擇再次跑到蘇沐身邊,眼前的這一幕卻叫她隻發出最悲戚的驚叫——蘇沐握刀的兩隻手被齊腕斬下。
兩道血注從斷口處噴出,兩截切面整齊的森森白骨赫然暴露,蘇沐無法置信地將雙臂舉到眼前,痛感這時才如高壓電般席卷全軀的每一根痛覺神經。
他心臟的血氣竄上喉嚨,不能抑製的從嘴裡噴出,他再也無力支撐身體佇立,癱軟的雙腿如同被抽走骨頭,歪歪扭扭,轟然倒下,他想重新站起來,卻永遠無法再用手掌去撐住地面。
玉瓶撲進蘇沐懷裡,緊緊抱住他的殘肢,殷紅的鮮血染紅了兩人的衣衫。
慟哭在下,歹人無情的嘲笑在上。
她很快被粗暴地揪住頭髮,可不管對方使出多大力氣也無法將她從蘇沐身上拉開,其他歹人想要繼續暴行,也不耐煩的扯起她的胳膊和衣衫,見她依舊不肯松手,便用力掌摑在她的頭和臉上。
再看床榻上昏迷著的兩個可憐女人,她們也無法幸免於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