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吧,公子。”見季秋白從蘇家出來,了兒趕緊上前問道。
“沒事。”季秋白擺了擺手,他還在想著那蘇老太爺說的話,若只是為了讓他接掌蘇家,蘇方河沒必要騙自己說娘親的死另有隱情,況且從蘇方河種種言辭中看來,娘親的死於他而言,同樣悲痛萬分。可見當年之事,另有蹊蹺。即便蘇方河不肯說,他也會繼續追查下去。
“下山,啟程。”季秋白從思緒中出來,轉身朝三人說道。
……
帝丘
陳國皇宮
宮殿內,男人披著一件明黃色的直襟長袍,九條龍紋順著袍身盤旋而上,每條金龍五爪張開,眼神睥睨,男人氣宇軒昂,鬢角雖已微霜,但眸子中透出的光卻是如那萬千星辰一般銳利無比。此人,便是陳國國君。
看著盤中的棋,男人指尖那枚黑子久久沒有落下。
一個宦官模樣的人,跪坐在男人對面。這就樣,一柱香的時間過去,男人仍未落子。二人似乎在等待著什麽。
此時一名士卒狂奔來到大殿門外,在殿前跪下。
男人抬眼看了下宦官,宦官明白過來意思,起身走出大殿,士卒見宦官出來,站起在他身旁耳語兩句,便匆匆退下了。
隨即這人神色凝重的回到殿中。
“陛下,消息傳來……”
“知道了。”男人打斷了他的話,眼睛閉上,執子的手也微微有些顫動,不過隨即睜開眼睛。
“先生那邊,怎麽樣了?”男人問道。
“先生說。他悖了天道,天劫將至,已時日無多。”
男人聞言,仰頭長長歎了口氣。隨即落下手中黑棋,這枚黑子,不偏不倚的下在棋盤正中,縱觀棋局,這最後一步,白子盡數氣絕。
“安排下去。這盤棋,必須下完。”男人說罷,起身朝大殿外走去。
“諾。”宦官應上一聲,緊隨男人走出大殿。
……
在山下驛館住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季秋白他們便上了這長留山。
這長留山不愧為雲中仙山,走至山腰,已是雲霧繚繞。季秋白單手撐著一棵老樹,劇烈的喘著粗氣。
“這……這山這麽大,侯爺也沒說那神醫究竟住哪,叫我們……上哪找去。”一旁王庖子上氣不接下氣的抱怨著。
“喝口水,公子。”了兒將水壺遞給季秋白,季秋白接過喝了兩口,這才有些緩了過來。
林鬥牛此時站在一塊巨石上,看著山下景色,似乎在想些事情。
“也是。”季秋白隨即找了塊石頭坐下,季乾確是沒告訴他這神醫居所,隻說是長留山,不過這長留山此般之大,又豈是一時半會能找得到的。
休息間,眾人耳邊隻覺傳來一陣歌聲,這調子有些古怪,不像是中原的曲子。
四下環顧,卻是未見得人影,不過聽這唱歌之人,當是個姑娘。
“老王,你聽著沒有。”季秋白看著站起身子,四處張望的王庖子,說道。
“聽著了,小侯爺,就是不見人呢。”王庖子還在東張西望著。
季秋白也是掃了掃四周,確實沒有人影,這才轉頭看向林鬥牛,說道:“林先生,你怎麽看?”
此時的林鬥牛,仍站在巨石之上,雙手抱住看著山下。
“二公子,這聲音,從下面傳來。”
說話間,一道雪白身影從季秋白身後一躍而出,隨即落在了他坐著的石頭邊。
這憑空出來個人,
季秋白猛的驚起,朝後退了數步,方才停下。 定睛看去,石頭上一名少女穿著一襲雪白流花裙子,一條淺紫色絲帶扎住頭髮,額前幾縷青絲飄搖,臉蛋兒如雪,水靈的眸子清澈見底。身後還背了個大竹筐。兩隻纖細的小手放在胸前綁在竹筐的麻繩上。
這山野之中,竟還有此般絕美的少女,季秋白不由得多看了兩眼。
“咦?”看著眼前突然多出這許多人來,少女輕咦一聲。拉緊身後竹筐,最後目光落在眼前的季秋白身上。
“姑娘,敢問你是?”兩人對望一會,季秋白這才出言問道。
“你又是誰?”那少女並未回答,反問著。
“姑娘莫怕,在下名叫季秋白,聽聞這山中有一神醫,特來求醫。”見這少女一臉警惕,季秋白解釋道。
“你快死了?”那少女上下打量了一番季秋白,突然說道。
“哎,你這丫頭,怎麽說話呢!”一旁的王庖子聞言上前,指著少女說道。
“老王!”季秋白扭頭瞪了王庖子一眼,雖然不知眼前少女是何來歷,但僅憑看上一眼,就知自己命不久矣,想來也不簡單。
“我,我也沒有瞎說嘛。”少女瞬間滿臉委屈,估計是久居深山,也沒見過這般場面。再加上老王剛剛確實有些凶狠之相,怕是給嚇著了。
“沒事,姑娘,他不會說話,敢問姑娘,可認得這山中神醫,能否給我們指明道路。”季秋白接著說道。
“你們說的,應該是楊伯伯吧。”少女想了一會,回答道。
季秋白聞言,心頭一喜,這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沒想到這少女,還真認識季乾所說的那神醫。
“那可否勞煩姑娘,帶我們去見見這神醫。”
少女聞言,從石頭上輕盈跳下,水靈靈的眸子把眼前四人全都打量了一遍,這才說道:“好吧,看你們也不像壞人,就跟我來吧。”說著,朝山上的方向一步一跳的走去。
季秋白跟在後面,笑了搖了搖頭,這少女也是心性單純,世間好壞,怎是這一雙眼睛,便能看透的。
“姑娘,之前,你在懸崖下面做什麽?”途中,季秋白有些好奇的問道。
“采靈芝啊,楊伯伯每天要煉各種各樣奇怪的藥呢。”
“這樣啊,對了,還未請教姑娘姓名。”季秋白這才想起,自己還不知這少女的名字。
“你是在問我嘛?”少女突然回過頭來,看著季秋白。
“是,是問姑娘名字。”季秋白被這回頭弄得有些發愣。
“我啊,我叫七月,因為楊伯伯說我是七月裡生的,所以叫七月。”
“七月……七月姑娘,好名字。”季秋白念了幾遍,這名字簡單,好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