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我去!”正在轉圈拍吃播的鄭綱,拍到門後面陰影處時,突然看到那裡靜靜地站著一個一身紅衣的女子,嚇了一跳,手機都差點掉到地上,“女鬼?哦....不不,女神?”鄭綱定睛一看,這不正是昨晚上站在屋頂上的那個他心目中的女神嗎?原來不是幻覺啊,這光天化日的也不可能是女鬼吧,怎麽看也是個大女神啊,女大神,大神女?
“這位女俠,吃了嗎?”鄭綱一時激動,有點語無倫次。
“黯然行者?”毛毛說到。剛才眾人只顧埋頭吃著從沒吃過的可口飯菜,也沒有發現門後的人影,這時聽到鄭綱的聲音,才順著鄭綱的視線發現了這位紅衣女子。
“沒吃。”一個清冷悅耳的女聲傳來。鄭綱又一次聽到毛毛說“黯然行者”這個名詞,正想問一下他到底是什麽,卻聽見女神說話了,她倒是不客氣。
“那正好啊,我們也是剛開始吃,來吧,女俠,一起吃點吧。”能跟他心目中的女神一起吃飯,鄭綱別提心裡多高興了,就起身要去扶她過來坐下吃飯。因為他認為人家是瞎子,要不然眼睛上怎麽纏著遮布呢。
“你幹什麽?”女子“見”鄭綱向自己走來,還伸著手要來拉自己,連忙往後縮了一下,將右手握著的劍提起來橫在身前。
“原來女俠能看見啊。”鄭綱見她貌似能看見,便作罷,同時心裡納悶,好端端的幹嘛還冒充瞎子?心理有點問題?可惜了了。
“女俠坐這裡,這碗筷還沒動,乾淨的。”鄭綱讓女子坐在自己剛才坐著的位子上,這個四方桌子很小,小璐璐和萍萍坐一邊,毛毛,靜香,自己分別坐一邊剛好,鄭綱去毛毛的位置邊上坐下,毛毛已經起身去拿碗筷了。
“這飯菜都是我做的,女俠嘗嘗味道可還行?”鄭綱見女神坐下,拿起碗筷開始吃了,便殷勤的對她邀功。“這個是韭菜炒雞蛋,這個是鹹菜瘦肉粥,食材有限只能先湊合了。”
古時候食不言寢不語,大家都隻吃飯,不說話,就鄭綱不懂規矩,嗶嗶叭叭說個不停。見大家都只顧著吃飯,也沒人搭理自己,想起來吃飯的時候老說話不太禮貌,這又不是在酒桌上,便也不再多說,吃起了飯。
“啊~~,好飽啊,鋼子哥哥你做的飯太好吃了,比靜香姐姐做的好吃多了。”萍萍先吃完,“就是,就是。”見小璐璐還在邊奮力地喝粥邊嘟嘟囔囔地附和,幫她擦了擦嘴角,便拍著肚子說到。
“那是你靜香姐姐還不會這種做法,她要是學會了肯定比鋼子哥哥做的好得多。”鄭綱吃飯很快,後來居上,這會兒也把自己的飯消滅光了,怕靜香聽到萍萍和璐璐的童言無忌,心裡不舒服,連忙接腔。
“公子能教奴家嗎?”靜香聽聞忙殷切地看著鄭綱,溫柔地問到。
“這有什麽不能的?我到時候都教給你,我懶得很,有人做飯給我吃,我求之不得呢。”鄭綱是真的懶。
“奴家謝過公子。”靜香聞言大喜,起身施了一禮,見眾人都吃的差不多了,開始慢條斯理地收拾碗筷。
“鋼哥,手機,給我玩玩。”毛毛也吃完了,問鄭綱要手機玩。這句話吸引了萍萍和璐璐的注意力,也看向鄭綱的手機。
“哦,等一下,我先上傳一下。”鄭綱打開了短視頻APP,操作一通,也懶得剪輯加工啥的,先上傳兩段試一試,要行的話,回頭自己拍好讓段磊去剪輯加工吧,反正他是專業的。
“一會兒我再教你玩,
你自己先研究研究吧,別亂搞。”鄭綱怕他亂按到誰的電話,就直接打開農藥手遊,遞給了他,反正簡體漢字,古人琢磨琢磨應該也能搞懂。小璐璐和萍萍看到鄭綱把手機給毛毛了,趕忙跑到毛毛身邊,好奇地盯著手機看。 “女俠,味道可還行?”鄭綱說話的時候實際上一直注意著他的女神,見她吃完了,便又殷勤地問到。
“我叫韓紅梅。”她好像不太愛說話,性格應該也是那種很高冷的樣子。鄭綱一口一個女俠,估計把她叫的煩了。然而剛才吃的飯菜確實可口,自己從來沒吃過這麽好吃的東西,就給了鄭綱一點面子,告訴了他自己的名字。
“哦,寒梅傲雪獨自開,唯有伊人踏香來,好名字。”舔狗鄭綱不會放棄任何表現自己的機會。沒想到自己的半吊子學問,這會兒還能派上點用場,突然想到的這句詩還挺應景的,“踏著飯菜的香味而來”於是在心裡暗自得意。
“我叫鄭綱。”鄭綱見自己賣弄的文采,好像有點作用,韓紅梅正不作聲地愣在那思索著什麽。“你可以叫我剛子,我能叫你紅紅嗎?你這名字好是好,詩情畫意的,就是沒啥溫度。”
“不能。”韓紅梅想都不想,斷然拒絕,隨即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一包東西扔在桌子上。
“厄~~”鄭綱沒想到她拒絕的這麽乾脆,一時語塞。原本還以為自己拽的詞感動了她,打算打蛇隨棍上,趁熱打鐵拉近點距離呢。
“昨天那三個魔武士是你殺的?”韓紅梅問到,她說話時感情沒有任何波動,也沒有任何表情,語氣也平靜的嚇人,像機器人一樣。
“嗯~~,算是吧,最後一個不知道誰殺的,我也沒看到。”鄭綱想起來自己確實用屁股砸死了一個,然後又用石頭砸死了一個,但是最後一個是“八風光輪”乾掉的,也不知道是誰發出來的。
“我查看過了,沒發現其他人的痕跡,”韓紅梅說到,隨即態度好了一些:“謝謝你。”
“你也是這村子裡的人嗎?”鄭綱覺得她應該不是這村子裡的人,畫風完全不一樣,而且除了毛毛看到她說了一句“黯然行者”,靜香和萍萍好像都不認識她。現在她又向自己道謝,便不解地問道。
“我是個中階追魔人。”韓紅梅答非所問地回到。
“啊?啊?這是個啥?”鄭綱一頭霧水的想著,“又是黯然行者,又是追魔人,都啥跟啥?”他滿腦袋問號,又聯想到“惡魔”和她剛提到的“魔武士”,覺得這兩個名詞聽上去像是個什麽職業或者官職,段位啊之類的。
“這些都是你的。”鄭綱還沒來得及追問,就見韓紅梅指著她剛才扔到桌上的一包東西說到。
“這都是啥?”鄭綱打開包裹,發現裡面是六個乒乓球大小的白色圓球,有兩個明顯比其他四個更白一些。看質地有點像是玻璃,感覺在微微發著光。
“魔核。”韓紅梅說到,“那三個惡魔的。”
“三個惡魔,六個魔核?”鄭綱聽聞,又仔細看了一下,發現那幾個圓球非常像什麽東西。
“這不就是眼珠子嗎?”鄭綱嚇了一跳,人家死都死了,還給人眼珠子摳出來,有那麽大仇恨嗎?
“惡魔的眼睛,就是魔核。”韓紅梅說到,“你殺的,所以都是你的。”
“這有啥用?能吃我也不吃。”開什麽玩笑?那幾個惡魔再怎麽說也是人型生物,而且還會說話,就算他們不是人類,肯定也是智慧生物啊。本來自己把他們都弄死了,即使他們確實罪大惡極,自己多多少少心裡也是有點罪惡感的。現在竟然還讓自己吃屍體?想到這裡鄭綱還乾嘔了一下。
“不能吃。”韓紅梅就算再高冷,此刻也有點想笑。“你也不能吸收,拿去申城的黯然行者分舵兌換銀子或者靈石吧。”
“吸收?那你能不能吸收?”鄭綱不知道怎麽吸收,但是也知道吸收掉應該是有好處的,就問韓紅梅。
“我是黯然行者,當然可以吸收,不過這些惡魔不是我殺的,魔核就不是我的。”
“不是你殺的你就不能吸收了嗎?”鄭綱聯想到一些遊戲裡面的機制,不是自己擊殺的怪掉落的物品材料啥的,自己是撿不起來的,誰殺的誰能撿,難道這也一樣?同時他也明白了,所謂“黯然行者”,應該就是一種職業,相當於傭兵啊,賞金獵人之類的,不過這個黯然行者還蒙著眼睛,也說了自己是“追魔人”難道是“惡魔獵手”?(WOW中的一種職業,老大是伊利丹·怒風。)作為一個死肥宅,鄭綱玩過的遊戲,看過的小說不少。
“也可以,但是這是你的。”韓紅梅說到。
“那都給你了,拿去吸收掉升級去吧。”鄭綱還以為這是什麽經驗丹之類的,不過實際上也差不太多。他想著自己反正馬上要回去了,這些東西就算再寶貴,也還不如送給女神換個人情啥的,最少人家還能惦記惦記咱呢。
“我不要。”韓紅梅又斷然拒絕,不給鄭綱當舔狗的機會。
“你都說了這東西是我的,既然是我的東西,我愛給誰給誰,”鄭綱不由分說包起包裹,塞給韓紅梅:“拿著。”
“你......”韓紅梅一時不知道怎麽辦才好,想了一下,從包裡拿出來三個魔核,遞給鄭綱,“那我要一半好了。謝謝你。”
“也行吧,對了,你說你是追魔人,什麽意思?還是中階,紅紅女俠很厲害嘍?”鄭綱聽到她道謝,突然想起來之前她向自己道謝時,自己問過她是不是村裡人,她答非所問的回了個“中階追魔人”。於是問道。
“跟你最後殺掉的那個中階魔武士一樣,”韓紅梅懶得理他叫自己紅紅,又剛收了這厚臉皮家夥的東西,就只是回答他的問題:“我是最低等級的黯然行者,那個惡魔是最低等級的惡魔戰士。”
“最低等級?中階之下不是應該還有個下階,低階什麽的嗎?”鄭綱按照常理推測道。
“其余兩個惡魔就是低階魔武士。”
“那還有高階魔武士嘍?”鄭綱見確實如此,又推測道,高中低嘛,總不能是上中低吧?
“嗯,無論低階還是高階,魔武士就是最低等級的惡魔戰士。”韓紅梅說到。
“那魔武士之上還有什麽?”鄭綱順理成章地問道。
“魔頭,魔使,魔王,魔君。”韓紅梅有點不耐煩,奈何剛收了人家的東西,還吃了人家的飯,吃人嘴短拿人手軟,兩樣佔全了,只能耐著性子給鄭綱解答。“這五個等級是一般的惡魔,只能算中下級戰士”說著頓了頓,她剛吃完飯,好像有些口渴:“上級惡魔有:瘋魔,邪魔,天魔,還有他們的統領,魔主。”
“魔武士,魔頭,魔使,魔王,魔君,瘋魔,邪魔,天魔,魔主。”鄭綱一個個重複,細數著:“好家夥,九個等級呢,最下級的就那麽厲害,魔主豈不是無敵了?”他不可思議的說。
“據說魔主之上還有魔神呢,”韓紅梅接著說道:“只是那都成神了,也沒人見過,不過幸虧沒有過,要不然......”
“那你能不能打過那個中階魔武士?”鄭綱對這些惡魔和黯然行者的力量還沒有明確的概念,不過從那兩個魔武士的凶殘強悍程度就能知道,這裡肯定是個高武世界,而自己的女神竟然還從事這麽危險的“惡魔獵手”職業,不由擔心道。乾個啥不行?靠臉吃飯不就完了?明明長得那麽美。
邊暗自嘀咕,邊起身從自己的背包中拿出嶄新的不鏽鋼水壺,這是他前兩天收到的快遞,也是為了去徒步準備的裝備,收在背包裡一直沒用。然後將桌上茶壺裡的水先倒進去洗了一下,灌了一壺水,遞給韓紅梅。
“喝點水吧,這個壺是新買的,沒人用過,送給你了。”鄭綱又開始舔了。
“......謝謝。”韓紅梅接過水壺,喝了一小口,然後聽到鄭綱說要送給她,原本想拒絕,又想到自己已經用了人家的新水壺了,而且前面也收了別人魔核還吃了飯,也不差這一點了,便索性收下,盤算著回頭弄點什麽東西再還他人情。
“那個中階魔武士,你能不能乾掉他?”鄭綱見她喝完水,把壺蓋子擰到瓶口上,又遞給韓紅梅,“你是中階的追魔人,等級差不多,但是你是個妹子,還......”鄭綱沒敢往下說,他覺得韓紅梅眼睛上綁著遮布,雖然感覺能看到東西,但是就算不是瞎子,也不太正常。
“我是瞎子。”韓紅梅知道他為什麽言語未盡,乾脆地出言解釋道。
“但是我能“看到”東西,那個魔武士我也能乾掉他。”韓紅梅堅定地說:“我們黯然行者,就是惡魔的天敵,就算我打不過,他也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