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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黯然行者》第29章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
  29

  “出來,你這個老怪物,嚇唬小朋友算什麽本事?有能耐你嚇唬我啊?”鄭綱裝模作樣地喊,想給蜃一個下馬威。這慫貨,你怎麽不說讓人家出來打你?為啥讓它嚇唬你?再說了你免疫人家的幻象,人家拿啥嚇唬你。

  “鄭公子,蜃大人是聽不懂我們說話的,應該說是它聽不到。它只能通過精神力與我們幻術師交流。暫且稍等片刻,小女子已經用精神力與蜃大人溝通過了,它馬上就會出來了。”柳如花哂笑著說到。

  “哦好。”鄭綱的無知原本應該會讓他很尷尬,但是這厚臉皮從小就被這事兒難不住,只要他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別人,他要是正常人的話,誰都是尷尬癌晚期。鄭綱=幻象免疫+尷尬免疫。

  過了不多會兒,從山洞裡慢悠悠地爬,不對;應該說是蠕動,也不準確;形象地說應該是滾,滾出來了一個特別胖特別白的大白蟲子,看起來就像是蝴蝶的幼年形態,毛毛蟲一樣,只是要大得多,有四個大胖子鄭綱捆一塊兒那麽大的大毛毛蟲,看樣子最少有半噸多重。

  “這就是蜃大人?是夠大的,這麽大的個頭,還爬的這麽慢,你們當初是怎麽帶著它逃跑出來的?還跑了這麽遠?”鄭綱不解地問向二柳,她們當時十二三歲,也就萍萍這麽大的時候,被仇人追殺,從家族中帶著蜃這個族中至寶,一起逃出生天,亡命天涯,一直跑到霧影村才被善良的村民們搭救。

  關鍵是這種圓滾滾的體型,怎麽可能逃得掉呢?騎個豬也隨隨便便能追上他們啊?

  “當年蜃大人不是這樣的,它那時候會飛的,要不是它載著我們飛到這裡來,我們不可能逃出來的。”柳如花回憶著說到。

  “飛?就這胖B樣?那得多大個翅膀?”你自己也是個胖B樣,你怎麽好意思說出口的,五十步笑百步說的就是你。

  “哈哈哈,”柳翠花又被他逗笑了:“那時候蜃大人還是一隻大蝴蝶,五顏六色的翅膀可漂亮了,它就是因為那一次飛得太遠了,才退化成了現在這樣,估計再過一些年,還能再變回當初的樣子吧。”

  “哦~~原來如此,看來這位還是個女士。”一般人都會把擬人化的蝴蝶當成是女性的形象。但是這是一個物種啊,都是雌性怎麽繁衍?雌雄同體也不是雌性啊?

  “哈哈哈哈,鄭公子又錯了,”柳如花大笑著說到,看樣子鄭胖子承包了她一整年的笑點:“這位蜃大人恰恰不是位女士,人家是個男孩子呢。”

  “那他不是挺配合的嗎?還救你們,你們怎麽說他不好伺候呢?”鄭綱不解。

  “鄭公子等會兒就知道了。”柳翠花滿臉笑意地賣了個關子。

  “那你們是怎麽跟他溝通的?在腦子裡想話說嗎?”鄭綱不太明白幻術師之間以精神力溝通的方式,出口問道。

  還未等到二柳作答,便好似有一個男音在四人腦海中同時響起,這聲音聽起來很奇怪,有一點滄桑威嚴的感覺,也有一點孩童般的稚嫩和青澀,仿佛兩種不同的聲線在同時說話,融合在了一起一般。

  “渺小的凡人們啊,吾乃蜃大人,爾等喚本大人出府....出宮....出山.....出寨......出洞,嗯對,出洞,爾等喚本大人出洞,所為何事啊?......肚子,肚子有點餓。”

  “哈哈哈哈,偉大的蜃大人啊,您難道不知道您思考的聲音,我們這些渺小的凡人也能聽得到嗎?哈哈哈哈。

”鄭綱邊在腦海中戲謔地回復,邊笑的前俯後仰,把萍萍弄的莫名其妙。  “鄭公子,你,你,你怎麽能在我們幻術師的精神世界中?還能在蜃大人的幻界中跟蜃大人對話?”精神世界中傳來柳如花的聲音,柳翠花也在精神世界中表達出了驚訝的情緒,石榴貌似也是幻術師,這時她也在精神世界中,這個寡言少語的可愛小姑娘此時也很驚訝地道:“難道鄭公子您也是幻術師?您不是說您不是嗎?”

  “???難道不是誰都能聽得到嗎?萍萍?璐璐?”這時他才發現這精神世界中除了蜃,就只能感應到二柳、石榴和自己四人,沒有萍萍和璐璐。

  “可是,只有幻術師的精神力才能進入蜃大人的幻界中來的啊?”柳翠花解釋到。

  “可能是本人的精神力比較強吧。”鄭綱揣測道。

  他的猜測是對的,正因如此,他的精神世界才能夠跟蜃的幻界鏈接。

  “偉大的蜃大人啊,我等這些渺小的凡人前來,是有一事相求,望蜃大人您大人有大量,慷慨相助,用您偉大而無邊的智慧,指引我等到達光明的彼岸吧。”鄭綱順著蜃的口吻,在幻界中說到。他的思維很敏捷,而且善於分析,已經通過蜃剛才的表現,大致摸清了這奇藝生物的性格,連哄帶騙帶恭維,還故意神秘兮兮地說什麽“光明的彼岸”,好像他們在做一件多麽正義而偉大的事情一樣。

  “嗯,嗯,這個不認識的胖子說話,聽著還挺,挺,挺舒服的,還非常誠實,本大人確實又偉大又智慧,光明的彼岸?是什麽?能吃嗎?甜嗎?.......好說,好說,本大人會忽悠,不對,護佑爾等渺小的凡人的,爾等去,該去就去吧,把光明的彼岸,拿來讓本大人嘗嘗.....那彼岸,裡面不要有水就好了。”它好像還是不知道自己的思維就跟三體人一樣,完全是透明的,想的東西鄭綱幾人在他的幻界中完全都能聽到。

  “我等渺小的凡人,萬分感謝蜃大人您的忽悠,哦不,護佑。您想吃這個嗎?”鄭綱從蜃的透明思維和兩次透漏出來的信息中分析出,這個蜃很單純,而且貌似還很貪吃,還愛吃甜食?準備用糖來拿捏一下這個三體人。於是從萍萍那裡要來幾塊巧克力,展示給蜃看。同時將精神世界暫時從幻界中退出來,用嘴說話,對二柳問道:“它平時吃什麽?”

  “蜃大人平時什麽也不吃,自己從天地靈氣中汲取他需要的能量。不過他一直都是這樣,老說肚肚餓啊餓的,我們給他吃的,他也隻吃一些水果什麽的,還吃的不多,稍微吃一點就腹瀉萎靡。而且就像是吃著玩一樣,有時候吃進去還吐出來。主要是他也不要求吃什麽,我們也不知道他要吃什麽,就基本上從來不喂他。”柳如花知道鄭綱不想讓蜃聽到,就也從幻界中出來,對鄭綱回答道。

  胖子惜胖子,鄭綱心道:這麽胖的生物,不可能不愛吃甜食,這大蟲子一直靠汲取靈氣就活了上萬年,估計消化系統退化了,看這一身晃晃蕩蕩的,都是水,他會不會是不愛吃含水分的東西?搞不好越是常見的東西就越不能吃,人吃的米面糧油肉估計都不行。不知道這個巧克力適不適合他。

  結果這一次鄭綱又歪打正著,讓他蒙上了。他分析的基本上是對的:蜃這個奇異生物,實際上是幻蝶變異的,就是個大蝴蝶,是吃花粉和蜂蜜的。它們不像人類可以消化吸收糖類,脂肪,蛋白質三種能量來源。它只能消化吸收單元糖和一小部分的脂肪,什麽碳水化合物啊,蛋白質啊,都是不能消化的,而且它本身汲取天地靈氣時就會同時汲取到很多空氣中的水分到身體中,再加上它曾經在自己的幻界中沉睡過好幾萬年,消化系統確實退化了,很難將水排泄出去,才造成了身材的水腫,所以它雖然愛吃甜食,但是也不樂意多吃含水分的水果什麽的。

  “這是什麽?黑黑的,看起來不能吃,像,像糞便一樣。要不要嘗一嘗,嗯嘗一嘗。”

  鄭綱的精神力又進入到幻界,聽到蜃這麽說,便把手上的一塊巧克力遞給了它。心裡還悄悄地腹誹,害怕被蜃察覺:看著像屎你還要嘗一嘗?

  “好吃啊,好吃啊,吾就是要吃這個啊,從來沒吃過,而且而且,好甜啊,好吃,吾還要,還要......那個渺小的凡人,你叫什麽名字?把這個黑色的東西,貢,貢獻,上貢給本大人,本大人會幫助你的,這個黑色的東西,就是彼岸嗎?”蜃狼吞虎咽地吃掉巧克力,他終於發現了他要吃什麽東西,需要什麽樣的食物了,就是這個。仔細聽的話會發現,他在思維的時候,發出的童音要大一些,滄桑的聲音小一些,而真正想說的話,滄桑的聲音就大一些,應該是想裝出一種威嚴的感覺來。

  “回蜃大人,我的名字叫‘大哥’,這個東西正是叫‘彼岸’。我這裡還有呢,如果蜃大人想要,我還能弄很多很多給蜃大人吃呢。”你以為你是柯受良啊?你不做大哥很多年?現在又要做了?

  “好的大哥,大哥,你把這個叫,彼岸,的東西,都給,本大人吃,好嗎?”蜃現在也來不及再思考了,用童音直接開始表達。

  “可以是可以,但是,這個彼岸啊,它有點問題,如果你還是叫蜃這個名字,或者你還是自稱是本大人的話,它就不好吃了,不甜了。”這不搖碧蓮的貨,還說人家段磊是怪蜀黍。

  “那本..吾...叫什麽呢?”三體人蜃,被拿捏的死死的,由不自覺。

  “要叫‘小弟’,以後你就是本大哥的小弟了。”這是要把人乖寶寶騙的褲衩都不剩啊。

  “好的大哥,明白大哥,小弟知道了,以後小弟就叫小弟了,能給本小弟吃彼岸了嗎?”鄭綱的三體人小弟可憐兮兮地說到,這會兒倒是機靈得很。

  “可以,好小弟,這彼岸啊,大哥要多少有多少,今天大哥先給小弟這些,等會兒再給小弟你送來。”鄭綱本來準備立即打電話讓段磊送,才想起自己的手機還在充電,沒在身上。就要把萍萍帶的所有的巧克力都給蜃,準備回去再讓段磊能送多少送多少過來,以後這個蜃就變成他的小弟了。與其說小弟還不如說奴隸呢。

  “等下我再讓你磊子哥送,快松手。”鄭綱從萍萍手中搶過巧克力,璐璐都快哭了。

  “哎呀,哭啥,多得要死這個,你們快哄哄。”然後看向二柳,二柳已經哭了。

  她倆是笑的。

  “我不做大哥好多年,我不愛冰冷的床沿,不要逼我想念,不要逼我流淚,我會翻臉。”鄭綱拽兮兮地抱著小璐璐,邊唱歌邊往回走,還回頭對眾女開玩笑說到:“快點,你們幾個磨王,上山也慢,下山還慢,本大哥要翻臉了啊?”

  “鄭公子唱的這曲子,不好聽。”柳如花如實說到,鄭綱那亂嚎的,能好聽嗎?

  “什麽鄭公子,叫本大哥大哥。要不然翻臉。”他當大哥還當上癮了。

  “好的大哥,小弟明白了大哥,小弟今後也是大哥的小弟了。”柳如花學著蜃的口吻笑著打趣道。不過她確實對鄭綱佩服的五體投地。她們家族幾千年沒做到的事情,讓鄭綱三下五除二給擺平了,以後只要給蜃巧克力,讓它怎麽配合它就會怎麽配合,還被鄭綱收做了小弟。

  “要好聽的是吧?哥心情不錯,給你們來一個,鼓掌。咳咳。”鄭綱心情能差嗎?核心競爭力解決了。

  “啪啪啪。”眾女聞言都一起為愛鼓起了掌,連小璐璐都拍手拍的不亦樂乎。(啪~!噗~,某高手被扇飛吐血的聲音。)

  “光,是誰燃燭照亮,時,間設下的迷藏。光,置換明暗立場,肆意流淌。(萍萍)

  看,誰站過的地方,棋,局已百孔千瘡。看,眼前最真假相,假又何妨。(石榴)

  懷揣著熾烈頑心走向,最寬容刑場。裂過碎過,都空洞地回響。(鄭綱)

  到最後竟慶幸於夕陽,仍留在身上,來不及講,故事多跌宕。(鄭綱)

  有最奇崛的峰巒,成全過你我張狂,海上清輝與圓月,盛進杯光。(柳如花)

  有最孤傲的雪山,靜聽過你我誦章,世人驚羨的橋段,不過尋常。(柳翠花)

  光,可尋來路艱險,也可照前路坦蕩。光,補填殘陋世相,無須度量。(萍萍)

  看,你計算的無常,和你來時的彷徨。看,終有勇氣獨擋,人世荒唐。(石榴)

  懷揣著熾烈頑心走向,最寬容刑場,裂過碎過,都空洞地回響。(鄭綱)

  到最後竟慶幸於夕陽,仍留在身上,來不及講,故事多跌宕。(鄭綱)

  有最奇崛的峰巒,成全過你我張狂,海上清輝與圓月,盛進杯光。(柳如花)

  有最孤傲的雪山,靜聽過你我誦章,世人驚羨的橋段,不過尋常。(柳翠花)

  有最奇崛的峰巒,成全過你我張狂,海上清輝與圓月,盛進杯光。(鄭綱)

  有最殘破的書簡,記載過光陰漫長,無意拾過的片瓦,歷數寒涼。(鄭綱)

  有最孤傲的雪山,靜聽過你我誦章,世人驚羨的橋段,不過尋常。(合唱)

  有最清瘦的字跡, 都已隨記憶泛黃,而我再度鋪墊起,下個篇章。(合唱)

  鄭綱唱歌的功底是很強的,與職業歌手也只有一線之差,在一直都是麥霸級別。是了,胖子唱歌一般都挺好。這回心情不錯,又有意賣弄,超常發揮,再加上這首歌確實很好聽,也適合他唱,一下子把幾女都聽呆了,頓時驚為天人。

  第一遍只是鄭綱一個人唱,唱完以後覺得不過癮,一個勁的要求別人都學,還給幾女都分配了各自唱的段落,沒想到幾女都學的非常快,尤其是二柳,那戲曲唱腔,簡直絕了,人家本來就是專業的。

  幾人一起合唱,試了一下,都覺得特別好,把萍萍的小臉都激動的紅撲撲的,像個小蘋果,她還覺得不過癮,一直要求再來一遍,二柳也編排了幾個動作,最終幾人在山上找了個風景優美的地方,又唱了一邊,並決定用幻鏡具現出來。二柳後來又通過精神空間與鄭綱相連接,學會了這首歌的配樂,並將配樂幻聽也和幻象一起存入了幻鏡中。鄭綱還抱著小璐璐也出鏡了。由此便誕生了這個異世界上的第一個MV視頻。

  鄭綱本來還想要改個名字,叫《大哥》的,差點被眾女群毆,無奈之下還是覺得叫原名《十年人間》好,而且他並沒有無恥到將作詞作曲都歸功於自己,還是標注上:

  詞:梨衿曲:Soda純白

  演唱:萍萍石榴姐剛哥如花翠花

  友情出演:小璐璐

  而演唱則加上了眾人自己的名字,還執意讓二柳不帶姓氏,非要讓石榴名字後面再加個姐,美其名曰保護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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