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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階滅魔將。”那年答道。
“滅魔將?這個境界名字霸氣,幾境?你們黯然行者我昨天認識了一個,她說她是追魔人,應該是一境的。”鄭綱想起了韓紅梅說她是最低等級的黯然行者,那就是一境了:“對了,她叫韓紅梅,女的,你認識她嗎?”
“五境。”那年想了一下:“韓紅梅?好像就是她,往申城的分舵發送了求援信息。她應該是駐守申城的,我不認識。”
“什麽?求援信息?她有危險?”鄭綱聞言嚇了一跳,立馬緊張兮兮地問那年:“她在哪呢?”
“是之前,前天霧影村發生惡魔危機的時候,她在這一帶巡邏,應該是感應到了這裡的惡魔氣息,便向申城發了求援信息。現在在哪裡我也不知道,應該回申城匯報去了吧。”那毛如實說到。
“能聯系上她嗎?”鄭綱對人家念念不忘。松了口氣,原來是之前,又想到同為黯然行者的那年,可能有什麽能聯系韓紅梅的辦法,便問道。
“聯系不上,我們出來一般隻帶兩個刻有舵主精神印記的靈石,一個是求援的,一個是撤援的。”
黯然行者們在求援的時候,直接強行抹除一個舵主的精神印記,舵主就能感應到靈石被抹除印記時所在的位置,還能大概知道當時周圍的一些影像信息,然後鎖定附近的另一塊有自己精神印記的靈石,就能一直知道發信者去往的方位了,如果發信者再抹除這一塊靈石上的印記的話,通過查看他周圍的情況,舵主也能知道是撤援還是什麽別的原因。
“分舵能聯系到你們嗎?”鄭綱想到分舵中去尋找韓紅梅。
“可以,我們在分舵中留有印刻了我們精神印記的靈石。”方法和他們求援是一樣的。
“通過靈石上的精神印記能判斷其主人的狀況嗎?例如瀕死或者死亡?”
“不能,只能通過烙印了靈魂鋼印的靈石來判斷生死。”如果靈魂鋼印消失了,說明其主人的靈魂也沒了,那不是死了還能是什麽情況。
“你們也可以吸收靈石嗎?”聽那年說他們黯然行者也可以烙印靈魂鋼印到靈石上,鄭綱想到了一個問題:自己或者說所有的五行練氣士,都是將靈石中的靈氣,通過精神之海轉化為靈能,再儲存到眼球中的,這些黯然行者是瞎子,不知道還有沒有眼球,就算還有眼球,只是視網膜或者玻璃體不正常,眼睛的功能應該也不正常,不知道他們還能不能儲存靈氣。
“可以吸收,但不能將靈氣儲存到雙目中。”
“那你們都不能用法術嘍?”你沒藍你怎麽施法,更何況連藍條都沒有。
“可以使用一些黯然行者特有的法術,很少。”
“儲存不了靈氣怎麽施放法術?”對啊,你手機裡面沒電池怎麽能開機?
“大部分靈氣被用來淬煉身體了,還可以分一部分儲存到身體的經脈中,還有很少的一部分靈氣儲存到神魂中。”
“不儲存在眼球中怎麽施法?”施法的時候是要用眼睛釋放靈能,然後再用視線來牽引靈能去引導天地靈氣的。
鄭綱一頓技術三連問,把寡言少語的那年問急了,乾脆整理思路直接給他開始了科普,講解起了有關於黯然行者的歷史和現狀。
黯然行者是近2500年間產生的一個新的修煉體系,也可以說是一種職業。
這個世界的歷史記載有差不多一萬年。
這一萬年中,之前7500年的歷史都很模糊,
只有上一次至暗時代至今,也就是2500年間的歷史記錄的較為詳實。 這段時間惡魔的活動更加頻繁,不是說單界傳送門開啟得比之前多了,而是這些惡魔不知道發了什麽瘋,變得非常殘暴,而且更加熱衷於穿過傳送門到藍天大陸來狩獵,要不是有狂暴洶湧的幾十米高的海浪阻隔,早就造船組建海軍,大隊人馬直接殺過來了。
如此一來,七八千年的平衡狀態被打破了。
因為單界傳送門的隨機性,而且開啟之前沒有任何征兆,很難做到完美布控防守,加之普通人類士兵在強橫的惡魔戰士面前猶如土雞瓦狗,完全不是一合之敵。這使得人類王朝分崩離析,皇權瓦解,國之不國,百姓們更是人人自危,民不聊生。
而五行練氣士修煉的過於緩慢,而且成為的條件又極為苛刻,導致修士數量本就稀少,又長期與來犯的惡魔鬥爭,高端戰力也所剩寥寥無幾,很難周全地守護眾生。甚至有很多修行宗門和練氣士高手在面臨如此困境,被逼無奈之下,選擇了避世歸隱。
五行練氣士們的“力有不逮”使人類在幾百年間承受了巨大的苦難,文明幾乎斷層,人口也迅速凋零,有了亡種滅族之危。
這種狀況在接下來的幾百年間,催生出了一個:不僅能更快速地修煉變強,還能夠在第一時間感知到惡魔氣息的修煉體系
——黯然行者。
他們自稱是惡魔的天敵;
無聲無息地行走在黯然的陰影處
他們有著嚴苛的戒律和獨特的修煉方式;
懷著必勝的信念和無畏的赴死之心。
放棄視力卻擁有了惡魔的視界;
拋卻繁華卻追尋著惡魔的氣息。
身處黯然卻內心始終向往光明;
肉體強橫卻無法使用五行之力。
修煉迅速卻斷絕了成神的希望;
英勇壯烈卻不被世人包容理解。
然而正是這些悲情英雄們的出現,改變了人類的境遇,挽狂瀾於既倒,扶大廈之將傾,拯救了這個即將消失的文明社會。
因為要成為黯然行者,條件只有一個:通過拭目儀式的試煉洗禮,繼而加入
黯然行者行會。
這是一個,由一群擁有共同信念和因相似的慘痛經歷,而同樣籠罩在黯然過往之下的人,團結在一起,形成的專門對抗惡魔的正義組織。
行會的總舵在大悍王朝的京都長安,九州十八府郡和所有的城鎮中,都有其大小分舵。這種天下開花的分布方式,使黯然行者們得以更快地前往支援,並有組織有計劃地參與戰鬥,更有力地守護芸芸眾生。
黯然行者行會經過兩千年來的演變和發展,至今已成為一個規模龐大而系統架構清晰且嚴密的組織。
因為黯然行者的境界和稱號不僅與個人實力有關,更與其在戰鬥中的職能,和在行會中的地位息息相關,所以他們的等級境界劃分,與五行練氣士修煉側重點的劃分不同:
一境:追魔人,白芒飄帶,追尋及指引,斥候哨探,負責感知尋蹤引領。
二境:驅魔者,赤霞飄帶,驅逐及掩護,兩人一組,以救人守護為目的
三境:獵魔手,橙暈飄帶,獵殺及清剿,三人圍堵,清剿追殺落單余孽
四境:降魔士,黃電飄帶,正面作戰,四人一組,戰陣之力以弱勝強
五境:滅魔將,綠霧飄帶,悍然出擊,各自為戰,取敵將首級於陣前
六境:伏魔方士,青絲飄帶,共十八人,以伏魔之力,鎮守十八郡府
七境:鎮魔真人,藍綢飄帶,共九人,以鎮壓之力,鎮守九州州府
八境:煉魔天師,紫火飄帶,東南北部各一人,以煉獄之力,分鎮三方陪都
九境,封號仙師,黑焰飄帶,行首孤身獨劍,以無雙之力,坐鎮西京長安
每個黯然行者都隨身飄揚著一面旗幟,它也是一種象征,代表他們的身份和實力,那是他們雙目間綁縛的:
飄帶
如果只是為了作為遮蔽雙目的綁帶,根本沒必要做的那麽長,其綁住雙目在後腦杓扎結後,還留有兩條1.5米左右的尾擺,在黯然行者們行進、作戰和衝鋒時隨風飄揚,所以叫做飄帶。
這飛舞的各色飄帶,源自於一個傳統:在抗擊惡魔的戰場上作為戰旗。
黯然行者不會施放法術,全是近戰的戰士和刺客,所以作戰時往往都在戰場的最前端直面惡魔。
為了指引眾人跟隨他們抗擊或追擊惡魔,同時還能鼓舞士氣,告訴友軍:黯然行者與你們同在。他們還會將自身的惡魔靈能化為護體罡氣包裹著飄帶,所以還會發光。
“不過你們這五境和六境的黯然行者還真是夠慘的。”鄭綱在心中吐槽:“綠油油的飄帶還戴在頭上,多不吉利。”邊想還邊偷瞄了一眼那年頭上長長的綠色飄帶,看得他心裡直發慌。你慌個啥啊,連個女朋友都沒有的人。
“那你們黯然行者都是一群萬人敬仰的英雄好漢嘍。不過我還是沒弄明白啊,為什麽要弄成瞎子呢?”鄭綱心中的疑惑猶自未解。
“唉,什麽萬人敬仰,什麽英雄好漢。”難得面有表情的那年,此時卻意外地流露出一種有苦難言的苦澀表情,他甩了甩頭,繼續無可奈何地耐著性子給鄭綱科普,他早就不耐煩了,然而鄭綱對他有恩,他也不好拒絕:“至於鄭兄說的這個問題,就要說到拭目儀式了。”
雖然他們拯救過這個世界的全人類,兩千多年來乃至今時今日,前仆後繼一代又一代黯然行者們的英勇無畏,大義凜然從來沒有退縮過,停止過。
但是他們如今的境遇,卻不像鄭綱所說的那樣,受到萬人敬仰。
首先,由於特殊的修煉體系和功法的特殊性。
他們使用的能量不是五行練氣士那種單純由靈石中的靈氣轉化而來的靈能,而是惡魔擁有的惡魔靈能。這就給人們一種發自本能的恐懼感。
然後就是拭目儀式了:
即使是沒有任何修煉潛質的普通人,在經過拭目儀式的試煉洗禮後,都能以犧牲普通人類的視力,從此變成了文盲和色盲為代價,換取更強力種族——惡魔,的視力,從而擁有——惡魔視界:這個相當於上帝視角和透視的視界能力,讓黯然行者在自己的惡魔視界中能夠看見他自己的全身,這使得他們更為靈活,在與惡魔的作戰中縮小了體型和力量的差距。同時還可以讓他們感應到距離自己很遠處的惡魔氣息。
而同時得到的傳承功法:黯然消魂功,還讓黯然行者們具有了吞噬魔核的能力,能夠吸收並使用惡魔的惡魔靈能。這讓他們在極短的時間內就能擁有異常強大的力量。
這異於常人的視界和暴漲的力量,讓他們很容易迷失自我,陷入癲狂,
所以一個人的心性、品格與意志是考察其能否成為黯然行者的最高標準。
在這個過程中,黯然行者行會不會看你的過往和資質,不會問你的緣由和目的,也無論你是心如死灰或是激情奔放。
只要你能通過拭目儀式的試煉,並接受了黯然銷魂功的功法傳承,你就能夠成為一名黯然行者了。
而你通過了拭目儀式成為一名黯然行者後,
黯然行者行會卻不會給予你無上榮耀與繁華似錦,也不會給予你應有的尊重和委屈受挫的憐憫,他們只會與你並肩作戰,給予你舍身赴死的勇氣。
只會要求你至死方休地除魔衛道,卻只顧你最基本的衣食。
甚至不管你是否正於狂風暴雨中無處安身,不會管你是否拖著疲憊傷痛的身軀正露宿荒野。
他們只會在你注定地客死異鄉戰死沙場後,也僅僅是取走你的飄帶,再將你那破敗冰冷的殘軀付之一炬,連墓碑都不會留下,仿佛這世上,你從未來過。
如此悲壯的一群人,卻不被世人諒解和包容:
因為他們往往不管不顧地拚命奔赴戰場,筋疲力竭地險勝敵人後,卻發現總是不能救下所有人,甚至每次都有人朝他們憤怒地質問:你怎麽不早點來!
因為他們每次與惡魔廝殺時狀若瘋魔,那猙獰的面孔竟然比惡魔還恐怖萬分,那透漏出的惡魔氣息,讓你根本分辨不出來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惡魔。
而對那痛哭倒伏於死在魔爪之下的親人屍體上的幸存者們,他們卻冷酷以對,冰冷的臉龐如一潭死水,古井無波。
他們不會流淚,也不會安慰你,更不會鼓勵你。
只會藏身於黯然的陰影中漠然無聲的,對你的膽怯弱小嗤之以鼻。
他們的戒律教條近乎嚴苛:
他們語不許高聲,除非高喊口號或宣讀誓言;
他們笑不許開口,除非手刃強敵或同歸於盡;
他們行不許響動,除非奔赴戰場或追獵惡魔;
他們立不許引人注目,除非身後有人正面臨魔爪;
他們面不許表露表情,除非與惡魔浴血廝殺之時。
說到這裡,鄭綱實在是忍不住了,這幫人是有毛病啊這是,這簡直是吃的是草,連草都不算,吃的是屎,擠的也不是奶,是血了。
他十分困惑不解地問那年:“沒想到你們過得這麽慘?教條這麽多,不許笑不許哭的。天天賣命還沒啥薪水,福利待遇也差的一塌糊塗,別人還誤解怪罪你們,你們圖啥?為了啥?”
“為了能,手刃惡魔。”
那年這堅定不移,擲地有聲地的七個字,在往後的很長一段時間裡,一直在鄭綱的靈魂中回蕩,直到所有的一切終了,也未曾忘懷。
鄭綱聯想到自己的女神韓紅梅,也是這種悲慘的處境:“怪不得她從來不笑呢, 說話還冰冷冷的。不行,我一定要將她解救出來,讓她脫離苦海,從此投入我肥厚,哦不對,寬厚溫暖的懷抱中。”
正沉浸在幻想中的鄭綱,突然注意到一個那年剛才提到的詞匯:
“黯然消魂功法?怎麽聽著這麽耳熟?哦~~想起來了。”鄭綱恍然大悟:“黯然銷魂掌?這不是楊過自創的武學嗎?他難道也騎著雕跑到這個世界來了?”這傻子,那是小說中的人,就算穿越也是金老爺子穿越,不會是那個低緯度次元裡的神迪奧大俠。
“那你會黯然消魂掌嗎?”鄭綱想當瞎貓,去撞一下楊過這個死耗子,便試探著問向那年。
“會,黯然消魂功不僅有黯然消魂掌,還有黯然消魂劍和黯然身法。”那年如實作答,他還在納悶呢,我還沒說,你怎麽就知道這功法裡麵包括有一套掌法?
“那我能學嗎?”還真有黯然銷魂掌?據說這是比降龍十八掌更迪奧的掌法啊,這要是學會了那還了得,來一個我拍死一個,來倆我拍死一雙,來仨我拍死他一群,來一群我拍死他一整個系列。
“你學不了,你沒有通過拭目儀式,不能吞噬魔核,也就沒有惡魔靈能和黯然的心境。”
連黯然的心境這設定都一樣,也就是說陽光燦爛的人和豬八戒就用不了嘍?怪不得一個二個都陰森森的。(說人家陰森森的還喜歡人家?戀那啥癖?)
這麽想著的鄭綱,突然注意到一個細節:“吞噬魔核?韓紅梅不是說吸收嗎?難道還是要把那幾個眼珠子吃了?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