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起這門神通,還是五年前楊禹抱著給自己再找個大腿心思去塔戈爾大沙漠尋找青鱗時得到的,那時青鱗因為蛇人血脈的緣故被當時石漠城的居民肆意欺凌,為了躲避傷害,所以居無定所,楊禹當時尋找了數日,錢財都花的都只剩下當時縫在褲衩裡面的路費了,形蹤實在難覓,
因而楊禹在當時得到消息時得知當時的小青鱗在城外,猶豫再三之下,還是咬牙出了城,也是在那晚,對,當時是個晚上,楊禹記得很清楚,
繁星點點匯聚成河掛在夜空,月華化作銀紗鋪蓋在一望無際的黃沙上,夜晚的塔戈爾沙漠很美,也很冷,當時已是出城有了好幾裡地,楊禹還是沒有找到小青鱗,便打算放棄就此返回,
當時是,就在當時的自己大概幾十米外的一個沙丘上,一道漆黑的,扭曲的仿佛能吞噬靈魂的帶著點點晶瑩碎片的通道一閃而逝,
原地隻留下了一個嘴裡咬著一把翠綠長劍,渾身滿是鮮血,丟失了一條手臂,身體幾要被攔腰斬斷的老者,楊禹還記得當時的老者已經看見了他,正要對他伸出另一隻僅存的手臂時,
瞬間,肉眼可見的天地能量帶著一股奇特的威壓潮水般的湧入了對方殘破的體內,“砰砰”兩聲,老者的肉體及其隨後浮現而出的靈魂便化為了血雨與瑩白光屑飄揚灑落,
而楊禹也只能一臉懵逼的飛快卷走對方的所有遺物,然後在石漠城周邊的沙漠裡吃了兩個月的仙人掌才敢心驚膽戰的搭著米特爾家族的商隊回到了青山鎮,至於尋找青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事後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楊禹才重新打開了裝有那人遺物的包裹,一隻手鐲,缺了一隻衣袖滿是血跡破破爛爛的衣袍,內衫,靴子,腰帶還有那把已是變得極盡普通的渾身布滿裂紋的木劍,那手鐲是一件空間物品,有儲物之能,
楊禹當初也是磨了大半年才終於抹去了那人殘留的精神烙印,裡面有三五瓶能量及其龐大的靈液,一隻封禁嚴密只能讓人無可奈何的玉匣,幾本書籍卷軸,上面全是楊禹不認識的文字,一枚令牌,一堆不知何用堆放在一起的雜物,最後,便是兩枚玉簡,它們可以通過某種更神秘的途徑記錄傳遞信息,
這兩枚玉簡,一枚教會了楊禹靈陣,暫且不表,而另一枚,就是楊禹此時正在深層讀取參悟的神通——殺神劍,
石台上,楊禹額頭上的汗珠漸漸冷卻風乾,神色漸漸歸於平和,他已經讀取完畢殺神劍的完整傳承了,
殺神劍,以靈魂養本命之劍,亦是在用劍氣淬魂,悟銘殺符,溝通天地,體劍之技,悟劍之勢,明劍之意,以心之劍,殺敵!殺己!殺神!
簡單來說,就是在自己靈魂裡插把劍,用靈魂養劍,用劍氣淬魂,這樣日益修煉下去就會把自己的劍道天賦點滿,然後領悟殺符,將其銘刻在劍上,不僅可以用來淬劍,增添劍的神妙,借此進一步淬魂,更可借助它溝通天地,加快吸收天地能量的效率,簡單來說,就是修煉速度在原來的基礎上,暴漲一倍,至於之後的技,勢,意三者,以及心之劍等等楊禹雖然有些隱隱的猜測,卻也是不求甚解,隻得日後再細細體悟,
正午之陽已去許久,山間的涼風再次襲來,楊禹終於睜開了緊閉的雙目,這殺神劍雖早有參悟,但晉級為鬥者之後這還是第一次,與之前的鬥之氣階段相比,鬥者自是另一番天地,再次參悟,之前的許多阻礙已是消失不見,
現在,自己終於能夠修煉這門期待已久的神通了, 殺神劍以魂養劍,以劍氣淬魂,這一切的前提都是你有一柄足夠好的劍,傳說中的仙神名劍自是極好,但楊禹知道那跟自家一點關系都沒有,而用自己能搞到的“名劍”去做自己的本命劍,呵呵,那這門神通就廢了,
幸好玉簡中有一門配套的血煉之法,可以燃自身精血成血焰,煉製自己的本命劍,事實上,這種完全屬於自已的本命劍才最為契合殺神劍這門神通的,那些“仙神名劍”雖然強大,但畢竟不是自己一點一點用血與魂淬煉出來的,到了後期,二者相較,完全沒得比,
所以,不要羨慕玉簡裡記載那些借助靈劍修為突飛猛進,越階殺敵的所謂天驕,你所要走的這條路,可是最強的啊!楊禹在心裡激情澎湃的給自己打氣道,
但話又說回來,煉製靈劍,我是真不會啊,練氣期就給自己煉製本命法寶,這把龍傲天葉良辰李七夜都拉過來乾這活也夠嗆啊,再說,這般稀裡糊塗煉製出來的本命劍,也不求它能與那些名劍比較,它能出來都是老天爺幫大忙了,所以,也只能取巧了,
鬥氣探入納戒,一柄約三尺長的仿佛是一個新手木匠學徒隨手做壞的一把玩具似木劍出現在楊禹掌中,劍身上布滿了裂紋,細看,這劍整體還是微微彎曲的,顯得那木匠的手藝實在是差過頭了,
但楊禹顯然不會這麽認為,那一晚的景象他至今難忘,那老者雖最後沒能成功對自己動手,但其就憑其可以橫穿虛空通道,那也絕對是一名最少在鬥宗級別的強者,何況其橫渡虛空之前,明顯還經歷了一番大戰,這般強者的佩劍,即便已將報廢,又豈是尋常?
這柄廢劍便是楊禹的辦法,現成的工藝,頂好的材料,與自己屬性相和,甚至劍都是現成的,
以此劍為基,保留其結構,然後其余以血焰魂氣將之全部淬煉,以此,把這劍變成自己的,
這就猶如是蓋房子,你要是讓我自己憑空去蓋,我可能拿磚頭搭個狗窩都夠嗆,但你這現成的有座半塌不塌的豪宅,欸,在神奇的血煉之法的幫助下,我可以把你的每一塊磚石房梁都拆下來,然後血練成我自己的磚石房梁再給你原位放回去,欸,地基也給你來一遍,然後順便還能修繕一下,
總之,雖然這房子雖然材料是你家房子的材料,構造也是你家房子的構造,但這真不是你家房子,而是我家房子,是我自己辛辛苦苦一磚一瓦的蓋起來的,同理,這劍也是如此,就是我自己辛辛苦苦沒日沒夜的煉製出來的,
楊禹下定了決心,手中已是出現了一團鮮紅的血焰,緩緩的包裹住了劍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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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日夜,月光穿透了霧氣,化作閃亮而又柔和的銀華鋪滿了山谷,楊禹面如白紙的將最後一縷鮮紅的血焰送入了已經煥然一新,散發著柔和碧芒的筆直長劍內,頓時,長劍嗡鳴,碧芒大盛,鋒刃寒光閃爍,遠遠望去,哪裡有半分木劍鈍朽的樣子,
楊禹隻覺得眼前的劍給自己的感覺極為親切,它真正的給了自己一種血脈相連,神魂相知的感覺,仿佛它就是自己的一部份,
新奇玄妙的感覺讓楊禹蒼白無血的臉上出現了一抹弧度,但他不敢放松精神,現在,是修煉殺神劍最好的時機,
雙手結印,楊禹調動了自己的靈魂力量,頓時一道微不可察的奇異波動從楊禹眉心徑直衝向了本命劍,只見本命劍隨之一顫,竟瞬間收斂了所有的碧芒與鋒寒,整個劍身亦隨之縮小到了寸許,劍尖一轉,飛速的向楊禹眉心射去,眨眼間,劍尖觸碰到皮膚的霎那,便如劍身沒入湖水一般,尺許小劍亦慢慢沒入,楊禹的眉心,
瞬間,
“呃,呃,呃~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仿佛遭受了千刀萬剮一般的慘叫從楊禹喉嚨間從略有壓抑到再無控制的響起,
他已栽倒在了地上,渾身痙攣著,雙手顫抖著用力的抓錘著腦袋,抓下了一把把帶著血肉的頭髮,指甲縫兒裡殘留著皮肉與血絲,額頭上留下了一道道殷殷的血痕,拳頭與頭骨碰撞的聲音更是沒有停下,但這樣似乎並不能讓他的痛苦減少半分,他雙目瞪大,眼白中的血絲清晰可見,嘴巴咬牙猙獰,嘴角有誕水無意識的流出,面部肌肉抽搐,配合他那蒼白無光的臉色,月光下,楊禹有如在地獄中遭受可怖刑罰的惡鬼,最後,他甚至連哀嚎都無法發出,喉嚨裡只能間斷地傳出“嗬-嗬-”的聲音;
“…嗬…嗬……”
月下,淒厲的無聲哀嚎持續了整整兩個時辰,終於,那“惡鬼”堅持不住,昏死了過去,
無聲間,山谷裡似乎又想起了少年的呢喃,殺神劍,一旦修行,劍種於靈魂,便不得不時時刻刻的以魂養劍,以劍淬魂,也就說,以後要時時刻刻的承受劍氣凌魂之苦痛了……
他,早有覺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