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起那把放在石頭上正在被水衝刷著的長劍,錢宇的心也平穩了許多。他可沒有蠢到要用雙手去肉搏一隻已成年的熊。
大灰熊有些憤怒,不知道為何以自己的恐怖程度還沒有嚇退面前這個入侵者。
它四隻腳掌交替著踩地,盡量的讓自己進入全速的狀態以來增強爪子攻擊時的攻擊力。
在雙方距離已經不足三米時,熊站立在了對手的正前方。
把耳膜震得疼痛的嘶吼與咆哮近在咫尺,伴隨著黏糊糊的口水滴落,就算是個很有實力的對手,恐怕也得被在這震懾住個幾秒鍾的時間。
面對已經遮蓋住自己一整個視線的龐大身影,錢宇沒有絲毫慌亂,毫不猶豫地便用劍狠狠劈向了其脖頸的位置。
熊皮堅實異常,不過在某種巨力的加持下,鐵劍隻用一點磨損的代價就給對方留下了個傷口。
痛苦的叫聲與利爪的拍擊如想象中的那樣襲來。
錢宇向右側挪出了自己的整個身子,又在窩下給其留下了一道長長的傷口。
秘藥的真正強大之處,並不在於其簡單的加強了體魄。
無盡的痛苦,九死一生的得失之感,已經潛移默化的增強了接受改造之物本身的心靈、天賦、智慧,並衍生出了最適合本身的能力。
拿錢宇來說,他所覺醒的特殊能力名為“吞噬”,能力很強,副作用也一樣很大。
能力強在,它給了靠吞噬強者就能變強的途徑,而副作用大在,如果長時間不去吞噬比自己強的力量時,“吞噬”的核心就會把主人給吃掉。
所以,他才沒有對大灰熊的恐嚇而喪失戰意,落荒而逃。
“來吧,大家夥。料理完你,我還有別的事要處理的”。
被自己的力量震得有些酥麻的右手再次拿緊鐵劍,隨時準備著在對方再次露出破綻時上前結束戰鬥。
灰熊沒有理解面前這個小矮子在等待著什麽,它只知道,自己很憤怒,戰鬥也需要盡快解決。
再次衝擊著向前,如同獵豹般抬起兩隻前爪撲過去,就已經是它認為最穩妥的取勝方法了。
錢宇沒有躲閃,而是把鐵劍橫在身前擋住了進攻的兩隻熊掌。
鋒利的鋼鐵滲入皮肉,躲過了同樣鋒利的黝黑指甲。
“嗯啊!”
發力的聲音過後,鐵劍就已經完全貫穿了兩隻前掌,使其喪失了大量的戰鬥力。
錢宇發現已經不能用蠻力強拔出武器後,乾脆一腳踹向了對方下體那個脆弱的東西。通過對峙時的觀察,他早已經發現了這是隻公熊。
和人類不同,對方面對這樣的攻擊沒有什麽反應,反而還發瘋般的想要用嘴咬到敵人。
無奈於沒有什麽特別的攻擊方法,錢宇趁著熊低頭的空檔,直接用蠻力將對方放倒,以騎乘的姿勢不斷加強兩條手臂在其頸部的力量。
一分鍾,兩分鍾......
終於,在全身力氣的已經要到極限時,他才緩緩地發覺到,自己身子下方的那個東西已經沒有了生息。
累趴在一邊,錢宇大口大口地吸著空氣,並嘗試將肺部擠壓到成型的汙濁氣體排出。
面對著一具熊的軀體,他已經逐漸感受到了劇烈的疼痛感在背後遊動。
彭——
一道炸響,血肉模糊的粘稠感在背後蔓延全身。在意識迷離之際,他只看到了一隻不知是何人的手靠近前方,飛快鑽進了死屍之中。
再醒來時,
太陽已經來到了正中間,照耀著森林裡的植被與小溪。 錢宇的第一感覺,就是自身的力量已經很明顯得到了一次加強。
回想起那條由後背伸出的手,再看到旁邊已經化為白骨的熊屍,他立馬就反應過來了是來自“吞噬”的力量。
難道就不能換種方式嗎?從背後長出手來吸收別人,想想就有些惡心且不具逼格啊。
他起身拿起沾滿鮮血的長鐵劍,再次放到了有水流經過的小石頭上。
“誰知道,那些小組又到哪而了呢?”
另一邊,一片密林之中——
早晨那個把話癆打流鼻血的男人帶領著一組和二組,正在緩緩向前方摸近。
他的名字叫作林平陽,屬於在平時沒有什麽存在感的小透明。如今,讓他來暫時管理一百個人,肯定是要有人不服氣的——就比如具有代表性的身處在二組的話癆。
實際上,看守者之所以單獨把這名力量系放進前兩組的領隊,就是為了讓某個居心叵測的人收收自己的心。今天早上,話癆吃癟的畫面可是被那些在時刻監視他的人盡收眼底。
“再往前方走,就是野獸比較多的密林區了,而我們不能就這樣直接出動整個小組。現在,你們好好討論一下,誰要跟上,誰又要留下?”
林平陽對著後方雜亂的人群說:“名額就限定在十四個。其余的,要麽朝其他方向走,要麽就在這裡等著攻擊組的人到再跟上。”
人太多有時候並不是一件好事,要按照他自己的直感,偵查人員一共要十五個人就已經差不多了,再多也是妥妥的累贅。
於是,不一會的功夫,主動要前往偵查的十四個人就站到了林平陽的面前。稍一認臉,發現這幾個全部來自一組。
如果說他是看守者所派下來有頭銜而沒實權的雙組老大,那麽話癆則就是那個沒頭銜而有實權的雙組老大。之前的一切的行動,都是經過雙方的共同意見才開始執行。
“要我說,一組和二組還都是要保存下實力的”。
話癆譏諷地瞧著林平陽,“老大,如果您嫌人多麻煩的話,何不為兩個組兄弟們的生命考慮,自己一個人前往面前的密林偵查呢?”
面對這個男人時,他可不準備輕輕松松地讓對方一切順心如意,如果那樣,豈不就是沒笑話看了?
說著,他還走上前把那些站隊的人強行推回來,說:“如果你偵查完密林之後還能活著回來,我就嘗試讓這些家夥勉強的聽你指揮,怎麽樣?”
林平陽額頭青筋隆起,咬牙切齒地說道,“你說出來的話,別反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