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喲,這是誰啊,竟然如此的大言不慚。當真是一張A4紙畫了一個小鼻子——好大的一張臉啊!”
就在會議室裡的眾人被黑袍人的氣勢所攝,有些不知所措的時候,突然一個聲音用極其誇張的語氣說出了一段打破僵局的話。
“是誰?”黑袍人的氣勢突然一滯,冷笑一聲,輕輕地問了一句。
“是你家小爺我!”
所有人的神經都隨著這一聲回答在跳動著,有人心頭暗喜,有人心生懊惱,還有人漠不關心。
心頭暗喜的人期待這道聲音的主人能夠力挽狂瀾,頃刻間將黑袍人正法;心生懊惱的人認為這道聲音的主人純屬沒事找事,必將引得黑袍人不悅,進而將眾人置於危難之中;而漠不關心的人則是抱著死道友莫死貧道的想法。
蕭彰循著聲音一看,果然不出所料,說話諷刺黑袍人的正是自己的同學和室友旗木自來熟。
自來熟不知道什麽時候站到了眾人的最後邊,一直不被眾人所注意。此時,人們一聽到他說話,立刻“呼啦啦”地退到兩邊,讓出一條道來,讓自來熟和黑袍人正面較量。
自來熟沿著人們讓出來的通道一步一步,十分堅定地走到了黑袍人的面前。而黑袍人也只是定定地看著自來熟來到自己面前,並沒有什麽多余的動作。
兩個人盯著彼此看了好半天,刀光劍影映射在兩人的眼眸之中。
“你是在好奇我臉上的這道疤嗎?”突然,黑袍人撫摸著自己臉上長長的傷疤,語氣輕佻地對旗木自來熟問道。
“啊?嗯!你的這道疤,還有你臉上的油彩,看起來,看起來。。。。。。”自來熟好不容易積攢起來的氣勢,一下子就被黑袍人突如其來的問題干擾,他整個人就像泄了氣的皮球一樣,瞬間萎靡。
“看起來就像一個小醜,是吧!”不待自來熟組織好語言,黑袍人已經搶先回答了自來熟的疑問。
“嗯。。。。。。嗯!”自來熟提線木偶似的點了點頭。
“哈哈哈哈,這是一個惡俗的、低俗的、肮髒的、齷齪的、傳奇的、無聊的、卑微的、高傲的、逆襲的、瘋狂的、纏綿的、悱惻的故事。
我,阿爾弗雷德-康帝巴奇,神級煉金術師艾薩克牛頓爵士的再傳弟子,史上最年輕的超級煉金術師。
我,曾經擁有一份令無數人羨慕、嫉妒、恨的愛情。我的妻子,她是一個白天鵝一般的女人。聖潔、高傲、冷豔、迷人。”
黑袍人的情緒顯得很激動,在眾人面前來來回回地走動著,時不時地揮舞著手臂,聲情並茂。他不像是在講述自己的故事,反而像是在做演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他的人質,更像是欣賞他表演的觀眾。
“但是有一天,這隻天鵝折了翅膀,成了墜落凡塵的天使,只不過在墜落的時候,臉先著了地——她毀了容。從那以後她就變了,變得沉悶、懦弱、消極、敏感、悲觀、脆弱、無助。”
“啊!這。。。。。。”人們的思緒不自覺地跟隨著黑袍人的話語翻飛著,自來熟更是不由自主地驚呼出聲。
“我跟她說她想得太多了,我跟她說她應該多笑笑,我跟她說我一直都在。
為了讓她不再消沉,我將刀片放到了自己的嘴裡,劃開了自己的嘴角,把自己搞成了這個樣子。我又在臉上塗上了油彩,用煉金術為自己換了一個紅鼻子,活生生地把自己變成了這幅樣子,只因為她最喜歡的就是馬戲團裡的小醜。
” 說到這兒,黑袍人停了下來,雙手捂住自己的臉“嗚嗚嗚”地哭了起來。他的哭聲就像鼓點一般,一聲一聲地敲打在在場眾人的心房之上。人們的情緒也在這斷斷續續的哭聲中起伏波動。
自來熟看著蹲在自己面前,掩面哭泣的黑袍人,一時間覺得這個男人好可憐。情不自禁地想要走過去拍一拍這個男人的肩膀,給他一些鼓勵。
“我只是想再看到她的笑容,我只是想讓她知道,我不在乎她變成了什麽樣子。”黑袍人突然破涕為笑:“哈哈哈哈,可是,你們知道嗎?她倒是受不了了,她害怕見到我的樣子。她逃走了。我總算看到事情滑稽、瘋狂、惡心的一面。所以,我現在總是在笑,就像我臉上的傷疤一樣。哈哈哈哈哈!”
黑袍人又笑了好半天,就在他快要喘不過來氣的時候,才停了下來,繼續說下去:“你們知道她後來怎麽樣了嗎?她死了,她死在了一個肮髒、狹小、簡陋的窩棚裡。曾經那麽高貴、那麽自信、那麽閃耀的白天鵝,最後竟然自殺,竟然毫不猶豫地切開了自己的脖子。 哈哈哈哈哈!多麽荒謬!”
“嗯嗯!嗯嗯!”不知道因為什麽,在場的眾人竟然不約而同地讚同道。
“但是!”黑袍人再次大聲地說道:“我舍不得她,我不想失去她,我要復活她!所以!我翻遍了所有的典籍,所有的煉金術著作。終於,在這裡,我找到了方法——賢者之石!只有煉製了賢者之石,我才能夠借助賢者之石的力量去復活她,復活那隻令人沉迷的天鵝!”
黑袍人抬起頭望向天空,眼眸中飽含希望,他雙手張開,就像是要擁抱美好一般,聲音激昂!
“好!”不知道是誰,竟是脫口而出的叫了一聲好。
緊跟著,叫好聲連成一片。
“而這個法陣,就是賢者之石的練成陣。”黑袍人指著畫在地圖上的法陣對眾人說道:“而你們,正處於這座法陣的最後一個節點之中。我本想著用你們的血幫助我點亮這最後一個節點,成功合出賢者之石。”
“不!不要!”此時的治安官們已經失去了之前沉穩的氣度,不知道從什麽時候起,他們心緒的起伏已經隨著黑袍人情緒的變動而變化著。
“不過現在,我改變主意了。只要你們能夠按照我說的去做,將他們兩個”黑袍人指著旗木自來熟和蕭彰說道:“將他們兩個殺掉,我就可以考慮。。。。。。考慮,放過你們。”
話音剛落,蕭彰和自來熟就已經被治安官們層層圍住,為首的竟然就是那名之前對蕭彰冷嘲熱諷的治安官!
轉瞬之間,蕭彰和自來熟便已身處險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