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婆婆,他睡著了。”少女抬起頭,看向發愣的王婆婆,溫柔道,“您先走吧,這邊不需要您照顧了。”
王婆聽到少女說的這句話後,就像被一道驚雷劈了一般,打著結巴說道,“少奶奶,您,您說什麽?”
少女緩緩的把懷中抱著的孩子放在了自己身旁後,便緩緩起身,竟然直接將一張潔白的新床單把自己的身體一裹,徑直的向王婆婆走去,抱了抱她,看著眼前細心呵護,照顧著自己懷胎十月的人,輕聲說道,“謝謝您這一年的照顧,晚輩不勝感激。”
說罷,便雙手合攏,錘頭躬身,深施一禮。
“怎敢!”王婆看見少女如此言行,刹那間慌了神,手忙腳亂的扶著少女的手,慌忙說道,“少奶奶折煞老奴,若不是您一年前在長安街頭布施,老奴恐怕都已經魂歸九幽了,這都是老奴應該做的,少奶奶不必客氣,且勿再行此大禮!”
話音剛落,窗外便傳來了幾局言語,說道,“主子跟下人行禮,我還是頭一回見,真稀奇。”
“對呀,這小姑娘是不是生孩子的時候,偶敢風寒,這風還吹到腦子裡去啦,嘻嘻嘻。”
這第一句話的聲音又尖銳又刺耳,明明是一個男人講話,卻又要將自己的聲音高度巴到一個女人的聲色上,真是令人作嘔。
而這第二句話,確是一女人所說,雖是女子,但聲如洪鍾,像極了那底氣深蘊的農家男子。
“什麽人!”只是一瞬,少女就將王婆婆護在身後,眼中迸發出一絲精光,看向聲音傳來的那扇窗戶。
燭火搖晃,伴隨著微弱的燈光,隱約能看出窗外的兩人一人身穿一身黑衣,另一人身穿一身白衣,頭頂上還戴著兩頂奇怪的高帽。
就像極了那神話故事裡的黑白無常。
呼的一聲,窗戶中央突兀的破了一個大洞,從這大洞中間伴隨著一道細微的破風聲,一根約一指粗細的鋼針,由外向內的斜飛向少女。
少女耳力極強,暗道一聲不好,一伸手將身後的王婆婆推到一旁,隨後側過身子,躲開了這一根奪命的鋼針。
只聽得“當”的一聲,少女隨即向身後望去,那由窗子外面射進來的鋼針,竟穿透了整個房梁,甚至在上面開出了一個手掌寬的口子,要知道那房梁是實木所製,可見這鋼針的力道極大。
少女眯著眼睛,沒顧得上驚歎,回過身,一個貼地翻滾,將房間裡的木桌打翻,將桌上的一把筷子順手拿下,左手換右手,嘴裡喝道,“小賊,看姑奶奶的!”
只見數根木筷齊齊向著窗外飛去,整齊劃一,破風聲與那枚鋼針又有何異呢,只不過木頭和鋼,以及數量的不同罷了。
一道白影破窗而進,直勾勾的向著那飛行中的筷子襲來,只見那白影手中一亮,翻出一把狹長又短小的匕首,在那幾根筷子中間輾轉騰挪,竟將這幾根竹筷齊齊攔腰斬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