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歷112年流浪的小島
尤莉卡推動手臂讓自己重新直立起來。她憤怒地朝絡昕嘶聲吼叫。
絡昕最後那一擊風刃明明威力最強,如果跟之前七刀一樣都是劈砍的話,足以在她的後背上留下一道碩大的刀疤。然而絡昕的選擇是將風刃凝聚成拳,砸在她背上。傷害不大,侮辱性極強。
尤莉卡褪去鱗片,展示了一種雌性娜迦尚不為人所知的天賦能力,傷回。這是用儲存在尾巴裡的能量和養分快速恢復身體的能力。尤莉卡斷掉的三根手指在肉眼可見地慢慢地長出來。隨著身體的修複,她的尾巴似乎變短了。
絡昕四肢的傷口因為之前的拔刀崩裂開了。她癱坐在地上,剩下的契約·風語可能連裹住傷口都做不到了。
“我絕不會看輕你,我一定認真地送你死亡。”尤莉卡恢復得差不多了,再次掏出飛刀。
絡昕就這麽癱在地上,她一點也不慌。她知道自己丈夫就要到了,不知道他會怎麽來,不知道他要怎麽收拾現在這個局面,但是她就是知道,她的丈夫要來了。
娜迦女王完全沉浸在聽勁之中。她的武道境界本就不比離塵差多少,而且她天分極高,在這種砥礪中很快就有了領悟。與離塵幾番推轉騰挪之後,她的手終於搭到了罐子上。
搭到就意味著拿到,此時離塵還不放手的話,就顯得非常輸不起。
罐子離塵沒做爭奪,他也怕較上勁之後把它碰壞。
但是離塵也沒打算就此放女王離開,他照抄女王的動作,自己的手腕搭到了女王的手腕上,聽起了女王的勁。
停留明顯對己方不利,女王哪願意再做糾纏,她直接以力破局,重新覆上了鱗片。她的身型驟然拔高,離塵反手握住女王的手腕,女王手腕上的鱗片豎起,如長滿利刃。被拽離地面的離塵右手鮮血淋漓,卻不肯松手。
女王新長出的手臂紛紛握拳向離塵轟出。“契約·無畏岡巒。”離塵展開契約能力硬扛。為了確保不被女王甩掉,離塵使用了一個小眾的抓捕契約,“契約·手縛。”這個契約發動時,發動者與被其觸碰的對方強製連接,其後只要雙方還有身體接觸,就不可分離,除非發動者解除契約或者死亡。
離塵黏在女王最重要的那隻手腕上,打又打不到,甩又甩不掉,而且他的契約·無畏岡巒可以擴大范圍,讓女王很是不自在。
“既然這麽要跟我在一起,那麽走吧。”女王打算帶著離塵一起回去,至少一起回到海裡。然後女王就感受到了危險的殺機,刺殺終於來了。
10支弩箭從不同的角度破空而來,它們的速度比高速晶能炮的炮彈還要快,而且這些弩箭是飄忽式前進的,方向根本無法預判。
眼睛不管用,只能靠推理和直覺。很顯然,離開的方向是被重點照顧的,女王決定往右前方移動,她本能的感到留在原地也不是個好的選擇。她要去右邊的理由是右邊是更擅於防禦的博祿。而且同在右側的尤莉卡對手已經倒下了,同時也是可以讓她放心托付白雲遏的屬下。
以娜迦女王被離塵控住的位置為原點,停留,以及去往四周的八個方向這九點都有一支弩箭。而重點照顧的不是後退的方向,是向右移動。根據之前的接觸,白雲遏判斷娜迦女王是慣用右手的,右手上拿著重要的物品,會下意識的想讓右邊脫離危險;她的右翼也會是更容易接應的一側。
女王發現她竟然走進了弩箭相對密集的區域裡,
明白了離塵一定要黏住她的理由,第一箭是整個刺殺的基礎,離塵一定要把她留在第一波攻擊的范圍內。女王看著手上的罐子有點啼笑皆非:“竟然是你的指導槍!” 第二輪弩箭很快覆蓋了下來,這些弩箭何其高速和凶狠,玄武的背甲,千金炮都傷不了,弩箭通通沒根而入,靠張開的箭尾卡住,不然真會對玄武造成傷害。
第二輪的弩箭更加集中的落在女王附近了,雖然仍然沒有箭射中,但是女王的位置被進一步限制了。
天空忽然有個陰影投下來,把尤莉卡完完全全地遮擋住。一條巨蟒順著陰影一口咬了下來。
無法想象這條巨蟒有多長,因為它的頭好像是從天上直接攻擊下來,視野所及的區域內,看不到它的身軀是如何與地面或者海面相連。
兩柄雙手劍抵住巨蟒上顎的獠牙,兩柄雙手刀抵住了巨蟒下顎的獠牙,還有兩柄雙手持握的笨重鈍器抵住了地面,保持穩定。
哥舒台為尤莉卡擋住了這頭巨蟒的襲擊。
“罐子拿到了,快去協助女王撤離!”一句話就說明了哥舒台狂莽的外表下藏著一顆細膩的心。
巨蟒一擊不中便重新升空,緩緩地落在了教堂前。
尤莉卡轉身發現她的對手絡昕已經不在原處了。
教堂前,一身白色祭司袍服的男人橫抱著監獄長絡昕,走下巨蟒的頭頂。
“打得不錯,監獄長大人!”
“讓你賤笑了,5級祭司!”
費晉熟練地給絡昕敷藥,包扎,輕描淡寫地處理著深可見骨的傷口,仿佛絡昕只是野餐的時候被小草的鋸齒邊緣劃傷了手指。
“包好了,我去幫幫忙,老默快攔不住了。”費晉脫下那身儒雅的祭司袍,卷起來墊在絡昕的頭下面。
“那是什麽?”絡昕朝巨蟒努了努嘴。
“它啊。”費晉祭司袍裡是一套監察院的製服,他記得皇帝的命令,這幾天有製服必須穿製服。
他走上巨蟒的頭,巨蟒帶著他重回戰場,他沒忘記回復自己的妻子:“它是玄武的尾巴呀。”
費晉從巨蟒頭上走下來,來到了戰場裡。他穿著漆黑的製服,佩戴簡潔的防甲,他背著一面無鞘的黑色大刀。
費晉一邊從背上摘下這面大刀,一邊對老默說:“弩箭的攻擊已經開始了,有沒有別的娜迦進入到攻擊范圍,影響不會很大的,如果簡單就能防住,那就不叫指導槍了。”
“這裡交給我吧。以您配合上小吠這機動性,不應該用來硬頂,該四處收割才對。”
“你小子會的還挺多。”老默看著費晉換著花樣穿製服,覺得很有意思。
“不才入教之前,忝為監察院背刀人。”費晉雙手握著刀把“倉啷”一聲把大刀分成了兩把刀,“巧了,我也是個單手使雙手大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