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國歷112年流浪的小島尾部殘骸
從天色微明,流浪的小島變成一艘超級戰艦,鳥槍換炮,到祭司懶惰靠著生命和強運將超級戰艦的推進器炸毀,時間不知不覺已經到了正午,烈日當空。
離塵手握鐵盲的巨劍,離島200米,腳踩殘骸。他的腳下是幽暗冷峻的深海,藏著冷血凶殘的敵人。他轉身面向小島,視線所及有他虔誠的子民,有他忠誠的部下,有他珍愛的帝國的未來。
這一刻的契約皇帝,如日中天。
有一隻好戰的雄性娜迦已經忍不住向離塵衝了過來,方才他沒有登陸,在海底卸甲修整,如今滿身重鎧,他不想拖延太久,徒耗體力。
這隻雄性娜迦雙手握著一柄狼牙錘,螺旋式的向上遊動,以增加自己的加速距離,他的尾巴越甩越快,海面被他扯出一道旋渦。以純粹力量取勝的生物,武器看似笨重,實則又快又穩。他算好角度,保證出水之後,高速晶能炮,自己,離塵在一條線上。他雙手握著狼牙棒,棒尖對準離塵,全速突刺過去。
大海是可以給娜迦借力的,但是離塵無法從海面借力,如果不閃開硬要格擋這個突刺,離塵一定會被撞飛。而雄性娜迦對狼牙棒的控制早就舉重若輕,狼牙棒沾上離塵的時候,他就會立即改刺為壓,把離塵帶入海裡。
如果離塵用契約·跬步千裡瞬間閃避並且反擊,雄性娜迦那裝著尾刺的尾巴已經蓄勢待發,時刻準備著了。
狼牙棒出水的時候,離塵還沒有任何動作,就在雄性娜迦詫異地認為要扎到離塵身體的時候,離塵高速揮動了一次手上的巨劍,劍尖打在狼牙棒的尖上,狼牙棒就此錯開了一點角度,從離塵身旁刺過。
雄性娜迦雖然對這一劍的速度,角度,力度無比的吃驚,對於離塵敢用這種方式化解的自信也表示歎服,但他沒有放棄下一步進攻,他橫向掃動沉重的狼牙棒,要把離塵打進海裡。
離塵不退反進,直接湊到雄性娜迦身前,右手的劍抵住掃過來的狼牙棒,左手印在娜迦寬厚的胸甲上,契約·共振。成年娜迦各處內髒的共振頻率,離塵早就爛熟於胸了。他左手按住的部位是娜迦的肺,隻一按,雄性娜迦的頭盔裡便有血從縫隙處噴出來。
離塵沒有把娜迦的肺完全破壞,這隻娜迦還能在血沫中呼吸,只是每一口呼吸都痛徹心扉。因為供氧已經變得艱難,他的尾巴只能勉力擺動著,維持自己不會沉下去了,手中的狼牙棒也快要握不住。
離塵摸著它的頭盔,直到找到一個合適的頻率,頭盔碎了。看著這隻娜迦依然完好的左眼,離塵搖了搖頭,用上層娜迦語問他:“需要麽?我賜你有尊嚴的死。”
這頭雄性娜迦面露感激,他點點頭,脫下了左肩的肩甲,然後抽出綁在腰間的佩劍用雙手捧著,奉給離塵,與此同時他左肩的鱗片也緩緩褪去,露出肩部的皮膚。
離塵接過劍,反握在手,對準左肩的肩窩,一劍刺入,洞穿了他的心臟。這頭娜迦的尾巴漸漸地停止了擺動,重甲拖著他往海底深處而去。
一招格擋,一招進攻,一招處決。離塵三招解決掉一隻具甲雄性娜迦,輕描淡寫,猶有余力。剩下的八隻雄性娜迦面面相覷,肝膽俱裂。
可是作為製霸海洋的強者,他們如果就此離開,將再也抬不起頭來。驕傲和榮譽讓他們無懼戰死,何況他們不認為自己毫無勝算。
八頭娜迦互相看了一眼,
放下了一切的高傲,列隊向離塵行禮,然後排起了攻擊陣型打頭的娜迦扔掉了短兵器,把裝鎧甲的箱子折疊成一塊長盾,抱起來頂在身前。兩側的娜迦持短兵器配小圓盾,中間的娜迦用長兵器,鏈錘,飛錐,甚至晶能手雷。 離塵看著這個陣型,仿佛回到了100年前,那時候他的身後還跟著數萬名人類騎兵,契約者,使徒……他輕彈手中寶劍,劍身發出勁韌的振鳴。
“契約·皇帝!”離塵一人向結陣而來的娜迦們發起了衝鋒。
“朕征辟契約·化鯊。”離塵臉頰長出了鯊魚的腮,嘴巴變尖。
“朕征辟契約·銅皮鐵骨。”離塵的皮膚隱隱泛出金色。
“朕征辟契約·無畏岡巒。”強勁的防禦讓離塵仿佛一座扎入海中的小山。
“朕征辟契約·碎玉龍力。”
“朕征辟契約·萬覺。”
“朕征辟契約·強知天演。”
轟的一聲,離塵的無畏岡巒撞上了娜迦陣前的長盾。三隻娜迦利用尾部的持續推力穩住盾,另外五隻娜迦在盾後展開攻擊,兩柄海王叉,一枚鏈錘,兩枚飛錐搭著晶能手雷同時朝離塵招呼過去。
離塵快速的揮劍格擋,左手摸上長盾。
娜迦慌忙撤開盾,兩側的娜迦圓盾護身,短刀向離塵的左手砍去。同時有三條娜迦的尾巴,或抽或刺,向離塵的後背和腳下襲來。
離塵的劍舞得密不透風,蕩開攻擊之後,再度劈向長盾,他要用最不講理的方式以力破陣。
娜迦們嚴格的遵循著陣型的紀律,長盾手護著長盾和身後的攻擊手,側翼的圓盾手防止離塵破壞長盾,攻擊手絕不戀戰,一擊即退。雙方你來我往,直打的海水如沸騰般劇烈震動,到處打著旋,承受又化解著暴躁的能量。
海底的砂石被激蕩的海水卷起,戰鬥變得越來越模糊,傳出聲響一聲比一聲響,一聲比一聲急,雙方都把攻防發揮得淋漓盡致,縱情忘我。漸漸地,有鮮血從海底滲出來,而打鬥聲還在繼續。這些血是誰的,不言而喻了。
離塵破了娜迦陣型最前方的盾,依靠每一次的接觸,離塵最終送出了合適的頻率,隨後,長盾就在多次的抽打後碎裂。沒有了前排的娜迦隻好選擇遊鬥,而離塵開始放開手腳驅趕他們,並追殺落單的那隻。
他在殺死每一隻娜迦之前,都要擊碎他們的頭盔。連娜迦都知道了他在找什麽。在只剩三隻娜迦的時候,離塵終於找到了那隻左眼缺失鱗片的雄性娜迦。
他震碎了這隻娜迦的腹甲,把長劍從娜迦腹部鱗片開始變細的分界線刺入,將娜迦貫穿。長劍截斷了娜迦腰椎的骨頭和神經,等同於打斷了他的大腦和尾巴之間的聯系。按照人類的說法,這隻娜迦腰部以下截癱了。
離塵沒有拔出劍,赤手空拳的看著剩下的兩隻娜迦。
這兩隻娜迦的命真好,現在離塵已經沒有了殺戮的欲望,他用上層娜迦語吐出一個單字:“滾。”
這兩頭娜迦已經無法再想著捍衛榮譽和驕傲了,他們只能看到自己被殘殺的結局。這種毫無生還可能的時刻,對死亡的恐懼就被放大,佔據了一切思維,這就是生物基因裡刻畫著的求生的本能。
當離塵放出一條生路,這兩頭娜迦毫不猶豫的逃離了。他們不敢在淺海活動,從深海貼著海底離開,丟盔棄甲。
打鬥聲停止了,海面逐漸開始平靜,離塵從海底浮上來,左手反握著鐵盲的巨劍,右手抓著一頭娜迦的尾巴末端。
小島所有人看到這一幕,發出由衷的歡呼聲。
“威武!威武!”“萬歲!萬歲!”歡呼聲一浪比一浪高,有的人已經吼傷了喉嚨,依然漲紅了臉,撕聲呐喊。孩子們也激動的忘乎所以,跟著大人的節奏高聲歡呼。
這就是傳說中的英雄,契約帝國的開國皇帝,君臨天下的姿態。這就是任何契約正史,野史,趣聞錄都公認的事實:契約皇帝是最強的契約者,最強的人類,沒有之一。
離塵再度回到水裡,化身一道大海中的白線向小島遊去,回到小島尾部,離塵舞動右手,把手上那隻娜迦拋到了岸上。這隻娜迦還沒死,但是他沉重的尾巴無法控制,僅憑上半身的力量,他幾乎動彈不得。
離塵微微有些氣喘,他對老默說:“叫驚魚來。”老默領旨而去。
把劍交給佐為,離塵說:“把劍還給鐵盲,然後把孩子們帶過來。”
等佐為離開了。離塵跟身上的契約逐一告別。
“退下吧,契約·化鯊,契約·銅皮鐵骨,契約·無畏岡巒;跪安吧,契約·碎玉龍力,契約·萬覺;辛苦了,契約·強知天演。……”
契約皇帝卸下征戰的鎧甲,變回了小島的藥劑師,教書人,離塵。
罄竹人嚼了一粒離塵給他的速效救心丸,讓心臟平靜到虔誠,這才是記錄本紀應有的狀態。
“帝仗劍出島迎敵,竟遇故人之後。”罄竹人秉筆直書寫下這一句,果然是紅字,他竊喜今天狀態不錯。
“帝一人一劍海戰9頭具甲雄性娜迦,生擒一頭。”
“擊殺8頭。”文字消失。
“擊殺7頭。”文字消失。
“擊殺6頭。”紅字。
罄竹人搖搖頭,好了,運氣用完了,不要再亂猜了。
——————————————————————————————————————————
契約·共振,隻以本命契約的形式存在,稀有度S,優先級A,傷害屬性SS,防禦屬性無,感知屬性無。將指定頻率的震動通過接觸打入對方體內,如果被彈回,會造成雙倍反噬。代價視天賦而定,多為自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