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是哥嘛?我好害怕。”電話那頭傳來表妹凌蓉焦躁不安的聲音。
“是小蓉?你在哪裡。”凌風看著電腦上的論文,想著題材內容,漫不經心的隨口問道。
對面電話裡顯得很安靜,沒有一點嘈雜的聲音,只有小蓉大喘氣的聲音:“哥,我在波波港的一個試衣間內。”
波波港!凌風是知道的,是這些年突然發展起來的一個小國。那裡物產豐富,價格實惠,吸引了各國的年青人和遊客前去旅遊和購物。
“小蓉,哥在寫論文,不跟你胡鬧。”凌風從電話裡捕捉到了表妹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興奮,於是很自然理解為她又想作弄於他。
自己這個表妹從小到大,就喜歡跟自己耍著玩。難怪耳根子清靜了幾天,原來是跑去了波波港。她剛高考完,是該好好玩玩。
凌風看了看電腦上的文字,繼續往下寫。他寫的是一個老掉牙的論題,但卻一直沒有人能給予正確的答案。
他指尖迅速在鍵盤上打出了,“關於世間到底有沒有鬼?哪些靈異無解的事件誰來解釋?”
電話那頭的聲音更加急促:“哥,我沒胡鬧。我在試衣服,卻出不去了。因為試衣間的門不見了。”
凌風皺了皺眉,自己這個妹妹什麽個性,自己還不了解嗎?
但他還是耐心的說:“小蓉,你好好找找,哥真的在寫論文,別打擾我了。我先掛了!”
“等等!哥……這次我真沒鬧著玩,我在津業大廈買衣服,但……啊……哥!”
然後,電話像猛然摔到了地上,對面傳來“嘟嘟……”的聲音。
凌風嘴角上揚,“又演戲,想作弄我?這次弄得這麽逼真?那麽我看看你這次又打算怎麽玩?”
於是,凌風馬上掛斷了電話,配合著她,又重新撥了過去。
“您撥叫的用戶正在忙,請稍候再撥。”
凌風笑笑搖了搖頭,“這次不會玩真?好吧,等等我再回撥過去。”
凌風放下手機,又專心埋頭到他的論文當中。
一直到天黑,凌風的肚子開始叫喚,才把他從論文中的鬼世界喚回到現實。
凌風看了一眼掛鍾,指針指到了六點。
一眼撇到桌子上的手機,笑了笑,拿起來按下了一個重撥鍵。
“您撥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候再撥。”
凌風又重新撥了一遍,還是:“您撥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候再撥。”
凌風覺得問題有些嚴重,自己的表妹雖愛鬧著玩。但如果她耍詐成功,不會沒有反應,而會迫不及待的炫耀,表明她的智商在線,又一次騙過自己。
凌風留意到這次電話的回復跟上次不同。這次是用戶不在服務區,而上次是用戶忙。她短短的時間又去了哪裡?如果真在波波港,不存在信號的盲區。
凌風又把電話打到二叔家裡。
“喂,小風啊?”是二嬸。
“二嬸,我想問問小蓉是不是去波波港旅遊了?”
“是呀!和幾個同學一起,說什麽也要去玩。我硬不過她,你二叔又不在家,我隻好答應了。怎麽了,小風?”
“哦,我知道她高考完,本來想帶她出去旅遊,放松一下……二嬸,沒什麽事,我就問問,沒想到她已經先走了。對了,她是什麽時候動的身?”
“嗯,有兩天了,我看看。喲,六月十二號走的。”
凌風看著桌上的台歷,已經走了四天。
“二嬸,沒什麽事了,我先掛了。”
凌風記得表妹有一個要好的同學,叫江曉妍。如果去波波港,這個江曉妍一定少不了。
他翻找著通訊錄,終於在一個不起眼的角落找到了江曉妍的電話。
凌風馬上撥打了這個號碼。
“您撥叫的用戶不在服務區,請稍候再撥。”
又撥了兩遍,都是同樣的回復。
看來,凌蓉真的跟江曉妍在一起。但是她們現在還在波波港嗎?
一旦心中有事,凌風就平靜不下心,不弄個清楚,他是絕對不可能安心的。
他馬上套了件T恤,出門直奔臨江一中。臨江一中是臨江市的重點中學,凌蓉一直就在這所學校就讀。
但這個時候,中學早已沒人。
凌風看了看傳達室的大爺還在,“大爺,你有沒有老師們的電話?”
“你是.....”
“哦,我是這所中學的畢業生,想找一下高三二班的黃介山老師問一些事情。”
大爺一聽,便把手上的一個登記本推向凌風。
凌風一看是訪客登記薄,便拿起桌上的水筆,龍飛鳳舞的寫下了自己姓名和電話。
大爺沒再為難他,已從桌子玻璃板下念出了一組數字。
凌風飛快的輸入號碼,迫不及待的撥了過去。
“黃老師嗎?我是凌蓉的表哥,聽說她去波波港玩了,我想知道她跟哪些同學一起去的?”
“這個我就不大清楚了,我是聽到很多學生談論考完試要去波波港。”
“那黃老師,你知道有哪些同學嗎?最好能給我一個名單和地址,有聯系方式更好。”
對面黃老師的聲音生硬起來,“你真的是凌蓉的表哥?”
“黃老師,我真得是凌蓉的表哥,我叫凌風。以前也是在臨江一中畢業的,黃老師如果不信,可以去查2018年畢業的學生名單,也可以找我當時的班主任,戚斌老師核實。你要還是不放心,我可以把身份證報給你。只是凌蓉家裡出了一點事,我要聯系找到她,但現在卻怎麽也聯系不上?”
電話那頭傳來遲疑的聲音:“哦,凌蓉平時總跟五六個學生一起。但我不敢保證他們都去了波波港。”
“真是太好了,麻煩您報一下姓名和電話。”
“除了你的表妹外,還有夏炎、黃海、徐通、薑曉妍、於心雨。等我核實你的信息後,會發短信把他們的電話給你。”
“那真謝謝黃老師了!”
片刻後,“噔…噔…噔…”連續幾條短信發了過來。
凌風也不細看,根據短信一個一個撥了過去。
放下電話時,凌風的表情從未有過的沉重,除了徐通外,其他幾個人的手機無一例外都不在服務區。
現在不是憂心的時候,凌風連忙打了一輛的士,趕往和平路那邊的一個咖啡廳,剛剛在電話裡和徐通約好了,在那裡見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