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年後,在BJ琉璃廠的聚寶齋古玩店裡,伍文正和李芳一起在做直播,介紹自己店裡的古玩商品。
在直播的過程中伍文就把三十多年前的這次倒鬥活動給粉絲講了一遍,不過不是以自己爺爺的名義講的,而是以他人名義講的。
這些事都是他小時候他爺爺當故事講給他的,他也不知道有幾成真,反正當真的講,直播間裡的人也非常喜歡這個。
“這個老頭的腳腕也就是被僵屍這麽一抓,落下個終身殘疾,自此以後也就沒有再下過鬥了。不過也幸好那隻僵屍手勁不大,否則那整個小腿都廢了。”
伍文把這個故事講完後,又繼續說道:“我手裡的這件瓷碗就和這個故事有關,這個你們懂得,我不能明說。而且我還鑒別過,這個瓷碗雖然沒有款識,但確實是明朝萬歷年‘純思堂’民窯,大家看看這裡的胎和這裡的釉,有相中的而且價錢如果合適,我就割愛了……”
伍文發現這古玩配上好的背景故事,售賣效果還不錯,很多時候某個古玩的價值和它背後所承載的故事有關。
李芳是隔壁書店老板的女兒,沒事就愛往伍文店裡跑,伍文心說正好把她叫來陪著自己做直播,做直播嘛,有個美女在,有助於直播效果。
李芳聽完伍文講的故事後,她有些走心了,就小聲問伍文:“哎!你爺爺和你二叔真盜過墓?”
伍文笑道:“你還真信了?那是我亂蓋的。”
就在伍文直播興起的時候,突然他的手機響了。
伍文心說哪個朋友想自己呢,拿起手機一看,原來是很久沒聯系過的五叔。
接起電話就聽到一股老煙腔的聲音:“大侄子,來西安一趟?”,
“去西安?沒事去西安幹嘛!”伍文疑惑道。
他五叔長歎一聲:“你不是一直想去鬥裡看看嘛!”
伍文聽後就是一臉懵,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心說這是發生什麽事情了?難道太陽打西邊出來了?怎麽突然就想帶我去倒鬥了?
接著內心又一陣欣喜,接著問道:“您老這是怎麽的了?怎麽想起帶我去……倒鬥了?”因為旁邊有李芳在,伍文把“倒鬥”兩字說的很小聲。
他五叔那邊似乎有人和他說了句什麽,接著又對伍文罵道:“哪他娘地這麽多問題,抓緊來西安,我這還有事,你今晚不到就不用來了。”
他五叔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好像他五叔那邊還挺著急。
這反差太大了,不知道五叔腦袋裡哪根弦搭錯了,不過既然同意帶我去,那我肯定得抓住這次機會,別時間一長五叔再變卦了,伍文低頭琢磨著。
李芳聽出電話裡有事,就問道:“你要去西安?幹嘛去?”
伍文想了想,感覺這肯定不能和他說實話,就說道:“我五叔叫我去西安,我也不知道去那幹嘛。”
李芳一聽,笑著說道:“那挺好,帶我去,我也好久沒去過西安了,西安可多好玩的啦!又有好玩的又有好吃的!”
伍文心說這哪能帶你去啊,就有些為難地說道:“我五叔叫我去可能有別的事,你就別去了。”
李芳腦袋瓜搖晃的跟撥浪鼓似的,就是不行,非要跟著去,又是耍萌又是耍橫的就是讓伍文帶自己去,可伍文就是不答應,他也沒法答應,最後把李芳惹急眼了。
“你不帶我去是吧!我去找我爸去。”說完她摔門就走了。
伍文看著她的背影感覺非常好笑,
不讓她去是真的沒有辦法,想了想就又回到直播間裡,此時直播間還沒下線。 “人呢?幹嘛去了?”
“可能播主去廁所了。”
“哎?美女怎麽走了?”
……
直播間裡的人開始催促著。
“我回來了,剛才我五叔給我打個電話,說是帶我去……倒騰點好東西。”伍文把“倒騰點好東西”說的非常有含義,接著又和粉絲簡答告個別,說完就準備關閉直播間。
“主播等一下,看私信。”突然直播間裡榜三的大哥說道。
這榜三的大哥網名叫“墓冥而來”,從來都是只看直播不說話的主,突然來了這麽一句,一下就吸引到伍文的注意力。
伍文心裡還挺納悶,還在琢磨這哥們會說些什麽。
點開直播間裡的私信,正是“墓冥而來”發來的私信,上面寫著:“直播間裡不安全,如果你有好的青頭貨,記得首先聯系我,我這錢不是問題。”
我勒個去,這裡原來還隱藏著一個大買家,伍文內心笑道,他是聽說自己要去倒騰些好東西才發來的私信?這家夥是聽出來我這次要幹嘛了?。
伍文想了想,回復了一句:“我這還沒去,誰知道能有什麽好東西。”
很快對方就又發來了新信息:“會有的。”下面還跟著一個電話號碼。
伍文搖頭笑了笑,覺得這人有意思,大概記了下電話號,號碼還很靚,尾號6868。然後和直播間裡的人道了聲別,就關閉了直播。
伍文看著自己的店面,去不去西安又有些遲疑,他的店鋪生意不怎麽好,已經欠兩個月房租了,原打算趁著直播多走些量,多賺些錢,但是自己這一走,就直播不了了。
但一想這次去下鬥,萬一能弄一個好的青頭貨回來,那這些就不是問題了,想到這還是決定去了。
去下地倒鬥,那自己都需要準備什麽?
猜想那些倒鬥的裝備肯定不用自己準備,那些裝備一般都是由五叔安排他的夥計去購置。 但是自己的吃喝拉撒和日用品用不用帶?如果帶的話這也需要時間準備。
現在都中午了,時間這麽著急,要是晚上到西安,自己也只能坐飛機了。
一想到自己要帶著很多東西過安檢,還要辦理托運,腦袋就大了,想了想決定索性什麽也不準備了,等到西安後再說。
上網查找去西安的飛機票,發現去西安的飛機還挺多,而且剛過十一假期,飛機票還都很便宜,看了看現在的時間,於是就選了下午三點的飛機。
訂好飛機票後,又點了份外賣簡單吃了些,然後又對店夥計果凍簡單交代一下事情。
果凍看老板這麽匆忙,也沒有敢問怎麽回事,只是認真聽老板交代的事。
伍文安排好所有事就出門準備打車。
隔壁書店的老板,也就是李芳他爸李叔看見伍文要出去,還特意從店裡走了出來,對著伍文喊道:“哎?你幹嘛去?你的店鋪什麽時候轉讓?”
伍文笑道:“李叔啊!等你的店鋪轉讓了,我的都不會轉讓,你也不看看,現在哪還有人看紙質的書。”
伍文和他有一句沒一句地鬥了幾句嘴,然後就上車飛快的駛向機場。
上飛機前伍文給他五叔打了個電話,告訴他五叔自己是六點的飛機到西安鹹陽機場,到時候來機場接自己,五叔聽後表示會安排人的。
飛機上伍文還在想五叔為什麽要帶自己去下鬥,這其中肯定發生過什麽事,否則不會這麽大轉彎的。
心裡想著事,耳朵裡塞著耳機,不知不覺迷迷糊糊就睡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