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排好後,大家都拿出自己的睡袋,圍著火堆各自找了一塊平整的地方睡覺。
花衫從包裡拿出一個驅蚊球扔進了無煙爐裡,驅蚊球扔進火堆裡,發出帶有刺激性的氣味,仔細聞了聞,有些辛辣味,不過應該不影響睡覺。
花衫說四川的花腿大蚊子很厲害的,叮一口就是一個豌豆大的包,而且好幾天都下不去。況且這又是潮濕的簷洞,蚊子最愛這地方了。這驅蚊球能驅散咱們周圍的蚊子,否則一晚上會被蚊子咬死。
小智苦笑道:“小花哥,你有這東西早拿出來啊,我都被咬好幾口了。”
伍文這一覺睡的好香,比平時睡在床上都睡得香,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最後小智慢慢的拍醒了他,告訴他該值夜班了。
伍文當時實在是不想起來,太難受了,從上學到開古董店,基本上都是睡到自然醒,於是心裡暗罵他五叔,不照顧自己的大侄子。
最終還是沒辦法,強忍住困意,拍怕臉定了定神,起身挪到簷洞邊找了一塊石頭坐下發呆。
看著遠處河面上波光蕩漾的月光,又抬頭看了看天空。
天上月光明亮,在城裡見不到的星星今天全冒出來了,還能看到銀河,看到了牛郎星和織女星,想到了他爺爺給他講的牛郎織女的故事。
由於後背是大山,看不到北鬥七星,但是往南能看到南鬥六星。想到了他爺爺給他講的南鬥六星的一些事。
回頭看向身後的簷洞,簷洞內昏暗一片,什麽也看不清,借著簷洞外的月光,隱約能看到那些立著的石人俑,若隱若現的身影猶如鬼魅,顯得有些滲人。
再看那個墓道洞口,更是幽邃黑暗,猶如要吃人一樣,仔細看的話感覺人都會被吸進去一樣,嚇得伍文都不敢去看。
環境也比較安靜,河水流淌緩慢,沒有什麽嚇人的聲音,只有遠處山林裡不知名動物的叫聲。
一個人值夜班很無聊也很困,沒想到守後半夜這麽辛苦,有些埋怨自己五叔為什麽不把自己安排守前半夜。
就在伍文隱約又要快睡著的時候,突然聽到一個很特別的聲音,像是打呼嚕的聲音,但這呼嚕聲聽起來又有點奇怪。
伍文有些納悶,心說這呼嚕聲不像是五叔的,昨晚和大炮在一個房間睡的,大炮的呼嚕聲也不是這樣的,花衫睡覺輕,沒有聲音,就小智睡覺的時候打不打呼嚕他不知道,難道這呼嚕聲是小智的?
伍文慢慢走到小智的睡袋旁,等來到小智身邊,發現竟然也不是他的呼嚕聲。
伍文當時一下子就慌了,心說難道周圍還有別人?
努力定了定心神,仔細辨別著呼嚕聲方位,好像是從自己正前方傳來的,但那個方向沒有人啊,難道自己遇到鬼了?
伍文怕自己聽錯了,又再次把手放在耳後仔細聽了聽,聲音確實來自自己前方,但前方除了立著的幾個石人俑和那個剛被炸開的洞口外,也看不到什麽東西。
莫非聲音是從洞口裡傳出來的?
伍文打開手電往洞口方向照射,耳朵仔細聽那種奇怪的呼嚕聲,但看了一會也並沒有看到什麽異常。
伍文眼睛又直勾勾的看著前方那幾個石人俑,心裡突然害怕起來,心裡產生一個可笑的想法,難道還真像白天大炮說的那樣,某一個石人俑裡面真的有個死人,現在那死人詐屍了?
其實這時候就不能多想,越想越害怕,心跳的也越來越厲害。
伍文很想走近去看看,
確定那裡到底有什麽,但是腳不聽使喚了,不敢往那邊走。 “我是不是應該把他們都叫醒?別萬一有什麽危險,連個反應的時間都沒有。”伍文心裡琢磨著。
但又一想:“萬一是我弄錯了,把他們都叫醒來,最後發現是一場虛驚,那就尷尬死了。”
“如果不是石人俑裡的死屍詐屍,那會是什麽?難道那真的還有別的人?”
“難道是白天的那個船長小劉自己又回來了,他覺得我們是來倒鬥的,他也要跟著分一杯羹。”
想了想,覺得這是最有可能的,除了他,沒有別人知道我們在這,巡山隊也不會大半夜來這裡。
想到這後,伍文就不那麽害怕的,畢竟是人,於是抽出他五叔給他的傘兵刀就慢慢摸了過去。
伍文連火雞都沒有殺過,他抽出傘兵刀,不是為了要殺誰,而是可以給自己壯膽,大炮曾說過“有槍在手,心裡就很踏實。”
伍文右手反握傘兵刀,左手捂著手電頭,借著手電余光往前走,眼睛跟著耳朵的判斷,仔細搜索,學著電影裡動作慢慢靠近,慢慢的靠向聲音傳來的方向。
整個過程那呼嚕聲一直都有,而且還越來越大,最後伍文走到一個石人俑旁,確定那呼嚕聲音就是從這個石人俑後面傳出來的。
又邁出去一步,突然,那呼嚕聲就戛然而止了。
伍文想是不是自己的聲音驚動他了,於是也停下腳步,觀察著是否有什麽變化。
心裡突突地等了一會,發現沒什麽動靜,就在他想再進一步靠近的時候,突然從石人俑的後面竄出一個黑影,一下子從伍文身邊竄過,嚇的伍文“啊!”的一聲往後倒退了幾步,接著被石頭絆倒,傘兵刀也掉落了,手電也扔掉了。
伍文緊張到不行,過了一會才稍微緩了過來,借著手電的光亮,發現那個東西體型像一隻貓,但個頭比貓大多了。它竄上一個石人俑的頭上,回頭看向自己,兩個眼睛發出幽綠的眼光,很是嚇人。
原來是一隻猞猁,伍文長舒一口氣,差點沒被嚇掉魂。
伍文剛才“啊!”的一聲,也把其他四人驚醒了,紛紛緊張地爬起來,各抄起家夥,打開手電筒驚慌地四處張望,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他們先是發現伍文仰倒在地上,隨即他們也發現了石人俑頭上蹲著的那隻猞猁。
那隻猞猁被幾道手電筒照射,也受到了驚嚇,可能是墓道口的地方比別的地方顯的更加漆黑,於是它左竄右跳的竟然竄向墓道裡。
“快攔住它,別讓它進去。”伍尚信驚呼道。
但已為時已晚,它動作太靈活了,閃電般的就竄進去了。
“壞了!要壞事!”伍尚信顯得非常緊張。
伍文問道:“五叔,怎麽了?它進去怎麽壞事了?”
花衫說:“那是隻黑猞猁,比黑貓都邪性,非常容易讓沒有腐爛的屍體詐屍的。”
大炮說:“要不咱們進去把它抓住。”
花衫搖頭說:“怎麽抓,根本抓不住。”
伍尚信也搖了搖頭說道:“也罷!它進去就進去吧,正好幫咱們探探路,看看裡面空氣如何。”
幾個人放下緊張的神情,又回到了自己睡袋處,此時大炮大罵黑猞猁偷吃。
伍文一看,原來黑猞猁在幾人不知不覺的情況下,居然把打開蓋沒吃完的肉罐頭和香腸都吃了。
伍文又去看了看剛才猞猁睡覺打呼嚕的地方,那個地方就是他們扔蛇骨和魚骨的地方,看來是那猞猁聞到肉味了,來到他們這裡的。
伍尚信說快天亮了,大家繼續休息,明早還得乾活。
大炮看伍文累成狗樣,知道伍文還沒有吃過這苦,就說還是他來守後半夜吧。
伍文心裡有些過意不去,但是他確實太困了,好長時間沒有熬過夜了,他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所以後半夜讓給了大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