巡捕房。
方帥坐在審訊室冰冷的鐵椅上,面前坐著一名身形精瘦的巡捕。
好巧不巧,正是幾天前同他一起下南湖村的那位。
“姓名。”
“方帥。”
“性別?”
“公。”
“……”
巡捕見方帥的手被拷在鐵椅上,樂了:“老弟,你這是犯了什麽事呀?”
方帥沒好氣道:“你說呢?”
巡捕笑了笑:“我知道,就是你前幾天跟黃隊去江心洲考古嘛,沒事,我都聽說了,黃隊當時也在,你等會找他去跟大隊長說明一下情況就行了。”
方帥點了點頭,臉上的委屈消退了不少。
說完,巡捕就走過來,鑰匙插入鎖孔,低頭打開他的手銬。
這時,巡捕突然想起了什麽:“對了,你還不知道我的名字呢,自我介紹一下,我叫武重陽,武當的武,重陽的重,是局裡的副中隊長”
方帥伸出了手,笑道:“幸會幸會,這名字還挺道家的。”
巡捕武重陽點了點頭,認真道:“那是當然,我父親就是武當的一名真人,我的名字都是他取的,雖然他信教,但我可是一個唯物主義者。不過他這幾年出觀雲遊四海了,我都不知道他現在到哪兒去了。”
方帥正要離開,忽然想起了什麽:“邱瑩瑩呢?”
武重陽道:“上午的時候,她做完筆錄,她的家屬就已經給她帶回去了。”
方帥應聲,又問道,
“是誰舉報的我?”
武重陽搔了搔頭:“對方是匿名舉報。”
方帥頭疼,他下墓的事只有黃雯和李家一行人知道,難道是那個李老頭舉報的。
擦,我之前還救過他呢,難道是他恩將仇報?
於是,方帥道:“你可以查出舉報的人嗎?”
武重陽面色為難:“我說了,他是匿名舉報的。”
方帥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真的嗎?”
武重陽笑了笑:“那我等會去找找。”
幾分鍾後,武重陽回來了,道:“是一個叫楊昆的人。”
“楊昆?”方帥想了起來,這不是那個胖道士的名字嗎?
他舉報我做什麽?
難道是羨慕嫉妒恨?
不管怎樣,這人的人品在方帥的印象中,降低了不少。
告別武重陽,方帥回到了牢裡。
在牢中,還有一個喝得不省人事的人。
年輕人躺在地上,手揣在衣服裡,蜷縮著腿,嘴角流著哈喇子,呼嚕聲響徹天際。
方帥見他睡姿新奇,不禁有些好奇,用手捅了捅他,小聲道:“小老弟?”
年輕人砸吧了一下嘴,翻了個身,背對方帥,繼續打起了呼嚕。
見怎麽捅年輕人都沒反應,方帥隻好放棄了試探。
然而,等他回過了頭,年輕人卻突然從夢中驚醒,他睡醒迷糊,持續了好一會才把眼睛睜開。
剛從迷離中清醒過來,年輕人就嚇了一跳:“這是哪裡?!我不是在騎摩托飆鬼火嗎?怎麽突然就到了這裡了,難道我……我穿越了!哈哈哈哈!”
年輕人笑了幾聲,突然轉頭看向了方帥,疑問道:“老哥,你知道這是哪裡嗎,你有看到我的金手指嗎?”
“……”方帥無語,這年輕人一臉黑眼圈,看起來智商不太高的樣子,難道是看小說看魔怔了?
這時,門外的巡捕看不下去了,朝鐵窗內道:“什麽金不金手指的,
你涉嫌醉酒駕駛,已經被吊銷駕照,等你醒後去法院過了程序,就可以刑事拘留了,先在這裡呆上半個月吧。” “啊?!”年輕人大失所望,苦著臉道,“我剛考了駕照,辦了個慶功宴吃一頓,怎麽一出來駕照就被吊銷了。”
巡捕轉過身,有些不解道:“你這種人是怎麽考上駕照的?”
年輕人撅了撅嘴,道:“我給考官送禮了呀。”
“噗!”
巡捕差點一口茶水吐了出來,擦了擦嘴,質問道:“你給誰送禮了,那些考官都是誰?”
年輕人說:“就是雀得駕照的那幾個啊,他們的名字好像叫李××,王××什麽的。”
巡捕點了點頭,埋頭記下了名字。
看見上面的記錄,他不禁咕噥了一聲:“連考官都能買通了,你小子還真是有點鈔能力啊。”
年輕人聽後,道:“那是,我的錢都是我爸給的,買考官都是他出的主意,我們家最不差的就是錢了。”
“你爸?”
憑著多年的經驗,巡捕立即警覺了起來:“你爸是誰?”
年輕人醉醺醺地,吃吃地說:“我爸的名字叫陳××,就是一個管村裡的土地的。他別的還好,就是天天總有人來我家送禮,我煩都煩死了。”
巡捕點點頭,再次問道:“你記得送禮的人都有誰嗎?”
年輕人打了個嗝,說:“當然記得,他們好像叫張××,李××,趙××……什麽的。 ”
方帥在一旁,聽得汗顏,這人簡直是一輛行走的自爆卡車,他爹攤上了這麽一個兒子,也算是倒了八輩子血霉了!
“好好。”巡捕一個個記下了名字,聲音有些抑製不住的興奮,等記錄完後,他不禁向年輕人比了個大拇指,
“感謝你為我市的法治建設做出了重大貢獻,我等會跟上面說一下,你的拘留時間,應該可以再減少幾天。”
年輕人捂著腦袋,昏昏笑道:“沒,不用謝,這都是我……作為一個公民……的義務……”
巡捕點了點頭,快步走出了牢房,不知道跑去了哪裡。
看著遠去的巡捕,年輕人有些懊惱道:“唉,怎麽還沒穿越啊,難道是我的穿越方式不對?”
方帥有些樂了:“小老弟,你在想什麽呢,這世界上哪有什麽穿不穿越的?”
這時,年輕人的動作忽然停住,瞪著方帥,認真道:“老哥,你相不相信我?”
方帥敷衍道:“當然相信。”
“那就好。”少年眼神堅定,小聲道:“我發現一個有關這個世界真相的小秘密,不知道你願不願意聽?”
方帥隻當他是在開玩笑:“你說吧。”
“嗯。”少年點了點頭,湊進了身體,聲音壓低得如同蚊子,“這個秘密,我一般都不敢跟別人說,怕被人當做傻子,但是不說的話,我憋在心裡會很難受……”
方帥笑道:“什麽難不難受的,你盡管說,我都會聽的。”
少年嗯了一聲,繼續道:
“老哥,你相信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