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雯是巡捕,當然不可能乾出什麽出格的事,但依舊不妨礙她揪住方帥就是一頓毒打。
發泄過後,兩人坐在了一起。
黃雯臉色惆悵:“你真的做了人工呼吸?”
方帥臉上還留著巴掌印,畢竟這件事他理虧:“嗯。”
黃雯放低了聲音道:“那怎麽辦,我思想可是很保守的。”
方帥不敢作聲。
黃雯看了他一眼,眉毛挑了挑:“要不,我們就當這事不存在,當它從來沒發生過?”
方帥點了點頭,他求之不得。
黃雯還是一臉愁緒:“可它畢竟是發生了呀,不管怎樣,我心裡都放不下的。”
方帥:“哪有什麽放不下的,你就當它是個屁,放了吧,”
黃雯被逗樂了:“你這人有點意思,不過還是要多謝你救了我啦。”
方帥點點頭,你特麽知道就好。
事後,幾人開始商量起了水下的事。
黃雯問:“你看見那個怪物了嗎?”
方帥點頭。
黃雯歎了一聲,她今天的世界觀受到了不小的衝擊,“那到底是個什麽東西?”
方帥也想不清楚,於是。
“系統!”
“……”
“叮,推薦茅山妖鬼手冊,記錄了上千種妖魔鬼怪的種類,只需20點名望值。”
“購買。”
方帥沉思了一會兒,點頭道:“那個東西,應該是傳說中的禁婆。”
“禁婆?”
“是的,禁婆是帶有怨氣的女人掉入水中,身上的怨念一直不化,久而久之,便俯身在了屍體上,成為了一種邪祟。”
“死去的女人……”黃雯思考了一會,問:“是自殺還是他殺?”
“啥?”方帥沒想到,黃雯的腦回路與正常人有所不同。
黃雯點了點頭:“如果是他殺,那就是刑事案件了,這件事我必須得調查清楚。”
方帥服了:“大姐,你的關注點是不是有些不對。”
黃雯問:“那我該關注什麽?”
方帥道:“這個地方竟然產生了邪祟,那它是不是跟法陣還有紅衣案有所關系?”
黃雯說:“什麽關系?”
方帥道:“我也不知道。”
“那不就得了。”黃雯說,“我們還是先查一查關於這個禁婆的事吧。”
方帥無奈地搖頭。
調查第一步,便是查巡捕房的大數據。
黃雯打開了手機,她的帳號能直通巡捕網。
“落水的話,應該是非正常死亡。”
“從2207年到2212年,南湖村居然有二十多人失蹤了,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黃雯驚訝道,往下一翻,卻沒有發現什麽頭緒。
方帥說:“我們先去看看紅衣案的案發現場吧。”
黃雯點了點頭,
三人走回了村子裡。
整座村莊呈線性布置,紅衣案的案發現場就在村莊的中央位置。
這是一個低矮的房屋,四周由土牆圍成,屋頂瓦片脫落,散落在地,形成一個碎片堆。
看樣子已經很久沒人住了。
黃雯說:“自從出了這件事後,他的父母和奶奶不想再回憶這件往事,已經搬到了別的地方去了。”
方帥問:“哪裡。”
黃雯想了一會:“我以前去家訪過,好像他們就住在銀屏路26號。”
幾人在破舊的老屋裡逛了一圈,有一面牆壁已經倒塌,
桌子椅子都蒙上了一層黃灰。 距離案發已經過去了五年,再多的線索,此時也已經銷聲匿跡了。三人在屋子裡東搜西找,除了讓臉上換了層大花臉外,依舊是沒有任何發現。
眼看天就要黑了。
巡捕問:“黃姐,要走嗎?”
黃雯並不甘心:“不行,沒找到有利的線索,我是不會離開的,我不想這件案子變成懸案。”
方帥說:“要不明天再來?”
黃雯搖了搖頭:“這件事沒有頭緒,但禁婆的事還沒有著落呢,或許這件事就是一個突破口也說不定。這裡離城裡這麽遠,天天跑來跑去太麻煩了。”
說著,她提議道:“要不這樣吧,我們先住在這裡,順便先在村裡調查走訪,這樣不就方便多了?怎麽樣,誰讚成,誰反對?”
巡捕不敢反對:“我讚成。”
方帥總覺得這個地方陰森森的,再加上剛進村就遇到了這麽多的怪事,心裡不由得有些忐忑:“我反對,這個地方有些邪門,我們剛進來就遇到了這麽多事,我覺得我們還是回去的好。”
黃雯:“我槍呢?”
方帥:“我讚成。”
黃昏降臨,做完農活的村民相繼回村,本該是村子裡最熱鬧的時刻,但每個農民都陰沉著臉,不敢出聲。加上大霧朦朧,村民們看起來就像一群鬼魅一般,十分瘮人。
方帥和黃雯在村裡轉悠了幾圈,詢問是否能允許入住,但村民們個個都默不作聲,或者擺擺手表示拒絕。
“奇怪,到底是怎麽回事,怎麽這裡的人都不接待外人呢。”
黃雯連續碰了幾次壁,眼看天已經黑了,她也開始後悔自己做的決定,難道自己只能睡大街不成?
這時,霧中一個人肘了肘黃雯,同時給她指了一個方向。
黃雯扭頭看去,卻發現那個人很快沒了影,但模糊間能看得出來他是一個老頭,穿著唐裝馬褂,手裡還拿著旗杆一樣的東西。
“那邊是哪邊?”
黃雯向老人剛才指的方向看去, 只見路的盡頭,立著一座方正的祠堂。
幾人走過去,敲了敲門。
“吱呀——”
沉重的木門被打開,一個傻笑的瘦高個,倚靠在門扉前,嘿嘿笑著,
“你們……是……來…來住的嗎?”
黃雯點了點頭:“這裡有房間嗎?”
傻子指了指門內,結巴道:“嘿嘿……有……有兩個……以前是……管祠堂的……住的……現在……沒人……”
方帥問:“管祠堂的去哪兒了?”
傻子傻笑:“嘿嘿……他們……都死了……”
“……”方帥脊背一寒,讓他們住死人的房間?
黃雯搖了搖頭:“能有個住的地方就好了。對了,你叫什麽名字呀,我們可以暫時在裡面休息一下嗎?”
傻子癡笑著:“俺叫……劉二龍……你們,可以……住…這裡。”
“劉二龍?!”黃雯驚呼了一聲。
方帥問:“怎麽了?”
黃雯低聲道:“紅衣案死去的那個孩子叫劉小龍,他的父親就叫劉二龍,我說怎麽以前沒在這村裡看見這守村人,原來他是今年才跑過來的。”
說著,黃雯又感慨了一聲,現在的劉二龍,頭髮搓成了泥卷,全身枯瘦如柴,一條腿也瘸了,要不是他說出了名字,根本看不出他是曾經的劉龍的父親。
“想來他孩子的死對他的打擊也挺大的,所以就變成了現在這樣,唉。”
唏噓完畢,劉二龍帶著三人進了屋。
剛一進屋,十三具棺材就迎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