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七點半。向宇從睡眠中醒來,準確的說是從床上爬起來。之所以這麽說是因為他已經在床上躺了八個小時了。而在這之間,他沒有一刻睡著了。
這就是成為禦鬼者的後果。擁有的力量更多,被厲鬼侵蝕的越多,人的本性就會越來越消散。
向宇自從駕馭鬼光以後,疲憊的感覺就在不斷地消散。可以說,現在的他就算連續一個月不睡,都不會感到半點疲憊。
因為他的身體已經不是各種器官和系統在驅動了,靈異力量幾乎侵蝕了他身體的大半。如果他去醫院做體檢,醫生一定會驚奇地發現向宇現在沒有心跳也沒有脈搏,身體內部還尚存的只有血管和大腦。
現在的向宇比起人,更像一個盛放鬼光的燈具。一旦鬼光完全複蘇,他的身體就會徹底分裂。不過現在他還沒這的擔憂就是了。
昨天夜裡的一戰,讓向宇對自己的能力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鬼光是一隻可塑性,可控性極強的鬼。從目前來看,鬼光現階段的能力基本都是依靠作為“光”的發散性。
雖然用物理學來解釋靈異,是一件會令人恥笑的事。但似乎沒有什麽比用“光”的特性來描述鬼光更好得了。
鬼光可以隨著向宇的控制由心臟處向目的地分流。這樣的分流既可以維持在某一個特定位置,又可以分散到全身。分流的流量不同,引起的負擔也就不同。
而在開啟過二層鬼域後,向宇也明白了鬼光的鬼域形成過程。大概是鬼光以一種無損耗的方式穿透過向宇的血肉與皮膚,再根據靈異力量的輸出量發散到極限距離後形成一個與之相關的領域。
而由於穿透性這個特性,也使得鬼光能夠傳導到別的物體,生物又或者厲鬼身上。外來的鬼光力量會對他們進行侵蝕,又或者壓製。
這也就是鬼光靈異複蘇的根本原因,無論向宇怎麽使用能力,鬼光或多或少都會從向宇體內發散,而發散出去的靈異力量當然是無法收回的。
鬼域的消散是因為在向宇接觸鬼域的一刹那,維持鬼域的鬼光就失去了靈異力量,變成了普通的“光”,因此消失。
所以向宇使用能力,就會對鬼光造成損耗。但鬼是不會死的,所謂的損耗只會讓鬼光複蘇得更徹底。
這就有點像原著中嚴厲的鬼血,放出去的鬼血無法收回,鬼血收到了損耗的信息,從而使體內更多正常的血被鬼血替代導致複蘇。
向宇的複蘇也是鬼光逐漸佔領身體的一個過程。不過現在有鬼矛,他還可以維持甚至降低鬼光的複蘇程度。暫時不必擔心複蘇的問題。
起床後的向宇臉色並不好,不僅僅是因為身體被靈異不斷侵蝕的情況,也是因為就在剛剛,他收到了總部的通知。
總部告訴他,最近在非他管轄的維克街中心處,似乎出現了靈異事件。總部的語言一向使用的很微妙,“似乎”二字的出現意味著無論向宇是否白跑一趟都不會有報酬,因為這條信息的目的是讓他去查看而不是解決。
向宇本想裝死,卻瞥到了信息上面所提供的靈異事件的地點——維爾酒店。他之前在查閱總部靈異資料時看到過這個地方。
維爾酒店,始建於二十世紀初。由一個名叫伊麗莎白巴維爾的女人建立,在經過百年經營以後,現在的維爾酒店已經成為了整個維克街甚至整個德爾塔區最具盛名的酒店。
維爾酒店的員工被譽為擁有哪怕在世界上也是首屈一指的服務態度。
更有意思的是,維爾酒店的所有工作人員全是女性。 據說這是當年巴維爾立下的規則,維爾酒店只能由女性管。不過並不限制男性入住,而這個傳統似乎到現在也沒變。現在維爾酒店的老板是當年巴維爾的親孫女,名叫伊麗莎白巴曼達。
而最近在維爾酒店發生了一些奇怪的事情。在向宇同意調查後,總部迅速補完了之前未發完全的資料。上面表明最開始的怪異發生在一個女服務員身上。
那天,這個女服務員正在執行與往日一樣的工作。收拾退房客人的房間,但奇怪的是那天當她來收拾的時候,卻發現房間裡的客人還沒走。她隻當是客人還在收拾。而因為住在這裡的客人非富即貴,所以她當時只是以自己的冒然闖入致歉,隨後便離開了房間在走廊外等待。
而在大概六分鍾後,她看到房間的門被打開,客人也從裡面走了出來隨後乘著電梯離開。在客人走後。因為這裡的每個房間都非常地大,要完全地打掃需要很久,所以必須盡快。因此她迅速地進入了房間,但卻奇怪地發現房間裡十分整潔,簡直就和她打掃過後一樣。
雖然很奇怪,但人總是能給自己找到合理的解釋,小姑娘隻當是這是一個講究的客人。但處於職業習慣,她還是重新打掃了一遍。隨後等到換班時間便離開了酒店,事情到這裡本該結束。
可就在女孩收拾完一切,準備洗澡睡覺的時候。她交班的朋友卻打來電話,氣衝衝地說:“你今天下午怎麽做的工作啊,你有好好地收拾過六號房間麽?”小姑娘被語氣嚇住,但還是弱弱地回復到:“我打掃了的啊,雖然是在預定時間六分鍾過後,但我確實已經打掃了”
“好啊,你現在還學會撒謊了是不是。好,你聽著,無論你如何編造你那一看就破的謊言,我都絕對不會幫你打掃這裡。我真的無法用語言去形容這裡的髒亂差。”朋友一下掛斷了電話,隻留著女孩一個人懵。
不過她也不是軟柿子,做了就是做了,沒做就是沒做。她並沒有理會朋友的叫罵,洗完澡就睡覺了。可就在半夜三點鍾,一則信息再次將她吵醒,她一看又是朋友發來的信息。而眼前的字眼讓本睡眼朦朧的她突然冷汗直冒。
“對不起啊,我剛剛說的話確實過分了。但你也不至於半夜十二點再跑來打掃房間啊。我在三點鍾準備離開的時候,還是回去檢查了一下六號房間。發現裡面早已經被人收拾了。我一查走廊的監控,才發現是你來打掃的。對不起,我的姐妹,別生氣了。既然房間已經打掃了,我們就翻過篇吧,好嗎?不過我看見你走出房間的時候,手裡還抱著一幅畫,你可千萬別因為貪心就拿客人的東西。被老板抓住是要開出的”
女孩震驚了,上面的事情她一件都沒做過,又怎麽會被監控拍到呢?不過,最終她還是說服了自己,認為打掃房間的是別的員工又或者這些話僅僅是朋友拉不下面子才說的。但她依舊覺得這件事很有趣,所以她將事情的全部經過都發到了網上。
而第二天,同事交接班時發現她沒有來,打電話也不接。因為她的住所就在酒店旁邊,所以其中一個員工直接找到她的住所準備去質問她。
來了以後,卻發現她屋子的門是打開著的,雖覺奇怪但同事還是打開了門........
“啊!”一個女人的尖叫引來了領居的注意,出門發現那個女人癱坐在另一家住戶的房門前,眼神充滿驚恐,用手指著門內。
領居便詢問邊上前查看,卻發現屋內,一個雙手被插到腦袋兩側,眼神平淡如常的女性正坐在沙發上,地板上是早已凝固的血。她的背後掛著一副畫,上面畫著的是一隻微笑著的山羊。
這個案件被迅速接手,但情報卻不為大眾所知。因為女人死的太蹊蹺,而普通高層或多或少都是知道靈異的一些信息的,因此邊調查邊將這件事告知了靈異事件處理局的分區部長阿列克謝。本來處理局內部隻將它定性為變態殺人。
但沒過兩天,當天來找她的同事,前天電話聯系她的朋友和報案的領居全部以同樣的方式死亡,並且現場沒有留下任何痕跡。這件事才終於被處理局備案,至於為什麽要將此事傳到不管轄這裡的向宇手機上,據總部的解釋,這是維克街執行人的要求。
既然有人要求向宇去,那他就去探個究竟。畢竟這個事件,他本來也就有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