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你在說什麽傻話!你會活下去的,我要你活下去啊!你活下來,姐姐就答應做你女朋友!”
葉芊洛緊緊按住蕭浪的心臟,低頭不在說話。
兩年了,整整兩年,這貨每天對自己死纏爛打,可自己怎麽也接受不了這個比自己小七歲的小弟。
如果不是這樣的生離死別,自己又怎麽會看清自己的內心?這次,只要他能活下來,自己一定答應做他女人!
蕭浪想仰天大笑!
眼睛用力睜開,氣管被血充斥,伴隨著每一次咳嗽,血不斷湧出,滴落在臉上,在眼睛裡。
甚至咳到葉芊洛的臉上。
眼前已經一片猩紅,用盡最後的力氣抬起左手,撫在葉芊洛臉上,想幫她擦掉血漬。
剛碰到她的臉,已經無力再控制。手落了下來,血也無力噴湧。
死亡,本是多麽遙遠的詞匯。
卻發生在現在眼前。
發生在葉芊洛的懷裡。
發生在十七歲的蕭浪身上。
紋身佬已經嚇傻了,呆坐在沙發上,看向自己的兄弟,這貨是磕了多少?二話不說就捅人!
手持匕首的瘦猴也沒想到會這樣,在廁所磕了某物後,在蕭浪語言刺激下發了狠。
可能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傻事,逐漸清醒。
“大哥!大哥!對不起!大哥!我磕了藥,大腦不清醒,求求你你放過我,放過我!”
趕緊跪在正打電話的葉庭面前,抓住他的腿哀求著。
“好的,你們快點過來,好,好。”
葉庭掛了電話,低頭瞪著這個男人。
“你真了不起,人都敢殺?這個小夥子都還沒成年,你知道嗎?他是個孤兒你知道嗎?往日裡這個時候,他應該在回孤兒院的路上,而不是躺在這裡!你知道嗎?”
瘦猴男嚇傻了,殺人償命,不死也要坐一輩子牢,他不能坐牢,他還有老婆孩子,只有不斷給葉庭磕頭,希望他饒恕自己。
葉庭眼睛發紅,此刻恨不得撿起匕首,給這個男人來個紅刀子進白刀子出!抬起腳,一腳就把他踢翻過去。
“門就在這裡,你大可走出去,我也不敢攔你,但是你最好想清楚!”
葉庭一番話好似說通了這個男人,是啊,天大地大,自己又能去哪裡?這個年代,鋪天蓋地的攝像頭,自己又能往哪兒跑?
好像接受了自己的命運,爬起身,轉身跪在蕭浪面前,等待著命運的審判。
葉庭也重新拿起手機報警。
救護車來了,帶走了蕭浪和葉芊洛。
警察也來了,帶走了剩下的三個人。
………………………………………………
天,已經亮了。
急救室外,葉芊洛坐在等候椅上,雙眼無神,癡癡的看向窗外,衣服上沾滿的鮮血已經凝固。左邊口袋裡露出一截蕭浪的手機。
隨著太陽緩緩升起,樹上的蟬也被催促著上班,開始了今天的呐喊。
距離蕭浪推進急救室已經過去四個小時。
警察已經走了兩撥,問完問題後也安慰過她,但不起任何作用。
葉庭來了,在一旁坐下,摸了摸葉芊洛的頭,輕輕開口。
“洛洛,別擔心,這小子命大的很!肯定會沒事的。”
葉芊洛沒有回話,仿佛魂都跟著蕭浪走了。
“咳……這小子,天生就是個騙子,天天都說要告我用童工,害我提心吊膽的,
結果人巡捕告訴我,他是滿16歲後開始工作的,滿了16歲就不算童工,哈哈……” 葉芊洛對自己父親安慰人的方式無感,沒接話,而是轉頭盯著急救室,堅定的說:
“等他出來,我就做他女朋友,我答應過他的。”
說完,乾枯的眼眶再次落下一滴眼淚。
“好,好!爸爸答應你。”
只要女兒能給點兒反應,她怎麽說自己都答應,何況蕭浪這小子也不差,個子高,長得帥。就是沒啥錢,以後彩禮可能要不到了。
手機響了,不是他們的,是蕭浪的,來電顯示院長。
接通電話說明了情況,對方表示馬上過來。
葉庭再度開口:
“洛洛,回去歇會兒吧,一整晚了,再等下去身體該吃不消了。”
“我不,我怕我走了,就再也見不到他了。”
說完擦掉眼淚,轉頭繼續盯著手術室的大門。葉庭也不再勸她,安靜的坐在一旁。
孤兒院院長來了,是個端莊典雅的六十來歲老太太。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
葉芊洛趕緊起身,鞠躬對院長認錯。
“你都已經跟我說過事情經過了,這事兒不怪你們,這都是他的命數,孩子。”
沒有一句責怪,說完扶起葉芊洛,看著她的憔悴的臉。
“我姓蕭,所以孩子們都叫我蕭院長,蕭浪是我收來的,所以他一直叫我奶奶。”
“奶……奶奶,您好,我是蕭浪的女朋友,我叫葉芊洛。”
蕭院長看著眼前緊張的葉芊洛,輕輕拉入懷裡,絲毫不在意他身上的血漬。
輕輕拍了拍葉芊洛的後背。
“好孩子,蕭浪能找到你這樣的女朋友,是他的福氣。”
葉庭也站起身來。
“蕭院長您好,我是葉芊洛的父親葉庭,也是蕭浪的老板。”
院長沒說話,只是點點頭示意了解。
牽著葉芊洛坐下。
“蕭浪進去多久了?”
“快六個小時了。”
“哦,你就一直守在這兒啊?”
葉芊洛點頭。
蕭院長抬手摸了摸她的頭髮。
“真是個好姑娘!浪兒在院兒裡常常提起你,說你是他未來的媳婦兒,等他好了,讓他帶你來院裡坐坐。”
“好,我會告訴他的。”
說完,眼淚卻止不住的落下來,蕭浪,你個沒良心的,一定要活下來,你奶奶都叫你帶我回去了。
蕭院長幫她擦去眼淚,然後也靜靜坐在一旁。
這樣又坐了兩個小時,手術燈熄滅。
門打開了,一位大夫走了出來。
他們趕緊走過去問情況。
大夫摘下口罩,搖了搖頭。
“心包、心臟、肺全都有損傷。我們真的盡力了,節哀。”
葉芊洛聽到這句話,瞬間感覺天崩地裂,直接暈了過去,幸虧葉庭在身後,趕緊架住。
蕭院長只是也跟著搖了搖頭,說到:
“都是命數啊,你帶她回去休息吧,剩下的事有我。”
“嗯,那辛苦院長了,我一會兒再過來。”
說罷,葉庭抱起葉芊洛,轉身走了。
一張移動病床被兩個護士被推了出來,被白床單蓋住下面應該就是蕭浪。
蕭院長跟著護士,一起推著床一起走到停屍房。
“您就別進了,裡邊兒不讓進。費用等會兒醫生完善病歷了再繳。”
護士說完轉身就走。
蕭院長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電話。
中午,一群身穿西裝的人來到醫院,在停屍房門口找到了蕭院長。
雙方發生了劇烈的爭執。
“行了行了,人都沒了,爭來爭去也於事無補,想想接下來怎麽辦吧。”
為首的中年男人打斷爭吵,垮起塊臉。
大家都陷入了沉默。
半響,一個身材高挑的女人走前一步,開口:
“那就沒辦法了,只能按照合約,通知愛德華吧。但是,可以以此為籌碼,交換一些條件。”
說完看向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提出異議。
最終,那個中年男人點頭。
“只能這麽辦了。但是有兩個條件,第一蕭浪此後必須留在H國。第二讓他在這裡的棋子全部滾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