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真是可笑,這裡小小的一片商鋪,怎會有這些奇珍異寶呢。他心裡尋思著。
小販見夢桓之三人嗤之以鼻,便上前來,用那手記的洞口對準了夢桓之的眼。
將才還笑的合不攏嘴的夢桓之瞬間沒了笑聲,透過這手記,真能看到那百裡外的景色,遠處還有一座高塔巍然聳立在山巔。
可他們身上隻帶了一點盤纏,又不知這寶物何價。
滕嬌拿過那手記望了望,見對面群山之上有一巍然高塔,竟哭了起來。
這不就是夢中那蒙黑紗的人帶她禦劍的塔樓麽!!!
扔下手記,便往那崇山峻嶺處狂奔而去。
夢桓之和凌兮見滕嬌激動如此,趕忙拉住,詢問緣由。
那小販也聽了聽,毫不奇怪,插了句嘴:“你們是第一次來這裡吧?”
滕嬌有些哭腔道:“是的。我們是無意中闖進來的,不知道自己身處何方。”
小販收起那手記,回道:“這地兒啊,名喚弦生,我們這些本地人在此繁衍生息,但因這山上有一天仗樓,能過此樓者,能去天仗之外,那裡有一洞天福地的入口。聽聞去到那裡便能有機會到脫離低級重天,修至無上境界。”
此話一出,三人更是一頭霧水,滕嬌好生好奇,道:“那既然你們有如此捷徑,為何你們不修?”
小販笑了笑,道:“姑娘說笑了,我們只是一群本土紙片人,還未修到適應多維空間,就算闖過天仗樓,也無法適應天仗之外的時空啊。”
小販看自家攤位生意平平,便坐下歇息,順便多說了起來:“這裡來買東西換東西的人,都是通過某些方式來到這裡的高維度生靈,他們降維來到此處,知道能有幸闖過天仗樓,便能有機會進入洞天福地。”
“這裡精怪可多了,我們都見怪不怪了。”小販順手指了指旁邊的人,那人一身毛茸茸的,像沒有幻化成人形的猴子。
夢桓之又看了看攤位上稀奇古怪的玩意兒,道:“那這些東西是哪裡來的?”
“賣給我們的唄。這些人來闖塔,身上自有法寶,有的客人來之後發現自個人帶的使不上,賣給我們,換成其他需要的東西唄。”小販得意的點了杆煙草,猛吸了一口,那吐出的煙霧如幾縷波浪線條一般向空中遊走,升至上空消失不見。
大致明白自己身處何處的三人,欲要闖塔,他們沒想過要去什麽洞天福地,但願能衝出這紙片世界,回到屬於他們的地方。
三人欲要離去,凌兮倒是多了個心眼,回身問那小販:“別人都帶了法寶,那我們三人帶什麽合適?”
小販一聽生意來了,從椅凳上起了身,摸著自己下巴,想了想,又看了看這三人,道:“每個人在闖關時,遇到的幻境不同,很多人是去了又回來買。不過呢……”
那小販頓了頓,盯了一眼滕嬌肩上慵懶趴著的草藥包道:“我以為三位貴客本來就是帶了法寶。”
三人雖有些不解,但既然都說先去闖關再說法寶的事,那就先去了再說吧。
一路狂奔,三人累的直喘大氣。眼前便是那高聳入雲的天仗樓了。
滕嬌擦了擦額頭片狀的汗水,喘著粗氣望了望四周,卻見身後樹下有一身影,見被滕嬌發現,又躲開了去。
“難不成……又是司徒弓?為什麽老是和我們過意不去!”滕嬌沒敢聲張,怕夢桓之前去擒拿,當務之急還是衝出塔樓回到原本的世界要緊。
三人來到塔前,觀望了一番。這就是滕嬌夢中蒙面人帶她來的地方!
還未進入,便能在心中默想出概貌來:
此塔為八角木塔,形如應縣佛宮寺木塔,內部構造為內外兩槽,兩槽之間以無數粗壯的木柱分開,內槽由平層屋面層層分割,每層都有人在裡面等待闖塔者到來,而外槽則是從一層到百仗高處螺旋而上的樓梯,在樓梯上能透過柱間看到內槽的情形,闖塔者可沿外槽盤旋而上,直至衝出塔尖!
三人觀察了一番,便進了那天仗樓。
這塔樓內熱鬧非凡,有無數飛身闖塔的勇士在不斷試圖通過,也有看熱鬧的民眾,悉數叫好。
凌兮笑言:“這些紙片人成天就靠著塔樓賺錢,又靠這塔樓娛樂了。”
夢桓之虛著眼抬頭望向最遠處,果然還是需要個鷹眼手記才行啊,這高樓一眼看不到頭。
一番觀察他人闖塔後,三人便知這閣樓的難點,在於每個人看到的幻境不同,或者說幻境因人心而生,越往高處,越是人心最難逾越與克制之處。
夢桓之去騰身而起, 打算去探它了一探。
踏著木梯而起,他如穿雲之鶴,那身茶白的霓裳,飄飄欲仙,看得眾人眼都不眨。
他起身越過層層高樓,有載歌載舞的絕色女子,有作樂的尋歡者,有滿是珠寶的商行,還能聞到陣陣玉盤珍饈裡傳來的香氣,也有與他比試的武功高手,這些對他來說都不難,他得意地向最高處飛身而去。
人們都快望不見他的蹤影了。
“嗨呀,定是衝了出去!”眾人都這麽說。
滕嬌有點失落,以為他會帶著自己。想了想,又釋了懷。
忽然,一聲巨響,有東西摔著的聲音,抬頭見夢桓之滾落了下來。
難不成,這樓閣如此難闖?
滕嬌緊緊捏了捏右手,靈紋在其右臂上發著青光。
她甩下肩上的懶貓,便隨著木樓而上。
是什麽妖魔鬼怪,迷了心智?她倒想看看是什麽困住了自己。
她飛步向上,偶用手臂助力而起,便見著兒時的親人,但太模糊了,便也就隨它消散吧。還有師父,心中有他才有進步的想法,怎會阻擋自己呢?
就這樣,不知是幾層了。已聽不見塔底的叫好聲。
應該快到了吧,她緩緩的踱步而上。
忽聞一小孩的聲音,在問師父今天熬什麽藥。
透過柱間,好像是一豆蔻年華的孩兒,背對著自己搗鼓著什麽。唯獨不見她口中的師父,便抬頭望了一眼天仗樓的塔尖,那塔尖有一圓洞,可通天仗之外。
滕嬌不免好笑,就這麽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