滕嬌稍微感覺好了一些,有些嬌羞的在夢桓之身上蹭了蹭頭,心裡慶幸極了,還好他沒有事。
見滕嬌有些撒嬌,那人也摟緊了些。
“你……你還好吧?”是司徒弓的聲音。
滕嬌一驚,猛然起了身,掙脫道:“是你!”
遂又拎起對方的衣領,狠狠地罵道:“賊人,還我草藥包!”
司徒弓有些錯愕,自己只是前來搭救,為何會受如此汙蔑。
凌兮忙拉住滕嬌,勸其聽了來龍去脈再說。
按司徒弓所言,他本是好奇跟了來,不想見三人暈倒,便前來搭救,剛把滕嬌拖入屋內,轉身去搬夢桓之和凌兮,卻見院內只剩凌兮一人。自己一直在這屋內照顧兩人。
此話一出,滕嬌怎麽聽得像要汙蔑夢桓之什麽事一樣。
便直言道:“依你所言,你壓根沒有跟去那弦生境地?”
司徒弓略顯不解,自己一直在此照顧二人,哪兒也沒去,何況就這短短一時半刻,還能去哪裡作妖不成?
凌兮見狀,急忙勸解,表示自己醒來之後,這太陽還未落山,剛剛的炊煙還未散盡,應只是過了幾分鍾時間而已,又見司徒弓一直在旁照顧,並無異樣。
至此,三人不再爭論,現在唯一應該擔憂的只有夢桓之和草藥包了。
滕嬌下意識看了看雙手,剛才的黑影紙片沒了!!!
這可如何是好?
慌了神的她,決心在喝一碗米粥,回到那弦生境地。
凌兮甚是無奈,這不是辦法,那些都存在於意識裡,只有肉身轉譯,適應那時空,才能將那方的事物帶回這裡來……
彼時,幾近天黑,晚霞與孤雁齊飛,那野雁撲騰的聲音,響徹了整片山谷。
司徒弓欲帶二人速速離去,他確信這是夢桓之玩兒了把戲。
夜已深,漆黑的小巷裡,偶有幾隻黑貓閃過。
小巷一角有一絲茶氣襲來,那是某個家宅的背弄。
背弄裡的石桌上,放著些茶具,一人正端坐在石凳上獨自飲著香茶,看樣子似乎在等什麽人。
高大的樹枝爭相伸入院內,隨風呀呀作響,像是要送來些什麽寶貝。
忽有一暗影閃過,剛一腳踏過院牆,又輕跳上牆內那顆迎客松的枝丫上。
見有來人,那飲茶人並不驚訝,輕輕放下手中的茶寵,道:“想通了?”
那黑影並不做聲,隻將一黑色包裹扔向對方。
那飲茶人,頭也不抬,迅猛地伸出一手,接過那黑色包裹來,問道:
“沒被他們發現?”
這時,那夜影終於開了口,用極其低沉的聲音道:
“沒有。”
那飲茶人頓了頓,好似有些好奇,追問道:
“那人呢?”
那黑影似有些不耐煩,挪了一步,面朝著院牆外道:
“死了。”
說罷,便飛身而去。
那飲茶人低聲哼哼了兩下,動用心通傳去一絲聲響,道:
“夢裡自會幫你打通經穴~~~”
那黑影頭也不回,便向夜空飛了去。
而滕嬌那頭,三人還在想辦法去到剛才的弦生境地。
凌兮挺佩服滕嬌的,最後關頭竟能突破心結闖出那天仗樓擱。
滕嬌有些不好意思,直言自己其實只是憤恨交加,逼出靈掌中隱匿的寶鍔,刺破那蒼穹幻境,才得以脫身。
凌兮聽了,有幾分思索,抬頭想了想,
驚呼道:“我曾聽師父說,有一種寶劍能使時空交匯,只要禦劍之人揮劍向空中劃破一個奇點,便能通過此點進入其他時空。難不成,小椒你掌心的那寶劍靈紋,便能穿梭天地不成?” 聽聞此言,滕嬌也驚喜不已,總算是能有點希望了。她伸出手掌,看了又看,決心再試一試禦劍。
她閉著眼,努力回憶著那寶匣中的小人兒舞劍的招式,纖細的雙手也跟著在空中比劃,可幾次三番試煉還是無法喚醒靈掌的劍紋。不免讓人有些懊惱。
凌兮不免有些奇怪的問道:“那方才你是怎麽劃破那幻境出來的呢?何不想象剛才的場景,喚起心中燃氣?”
此話甚是有理,便緩緩閉上雙眼,如往日打坐一般,靜靜去回想。
意識讓她在心域中飄蕩,眼前是黑暗一片,不止所往。她有意識地去重新構想方才在閣樓裡看到的一切:有父母、有爺爺奶奶、還有師父……
滕嬌有些動容,哽咽了起來。
最是那層頂的搗藥孩童,一聲聲師父叫得人心碎,隨那孩童抬眼所望而去,便是那不敢讓人再度直視的蒼穹。
她心裡頓了頓,有些亂了陣腳,盡量調整了呼吸的節奏,才敢去直面那星空。 剛抬頭,還未看清,便已是淚兩行。
司徒弓見狀,用衣角輕輕將其拭去。
這邊,剛從她俊俏的小臉上拭去淚花,又見兩行熱淚蕭然而下。
那頭,滕嬌已然看清了那一尾群星,抽泣著,不知所措。
但聽那孩童聲聲呼喚,滕嬌難過不已,嘴裡脫口而出了句:“這次要下去多久啊?”
只見那孩童見無人應聲便起身離去,滕嬌欲要追趕,但心力不及,只能眼見其墜入塔底。
滕嬌含糊的大喊著,潸然淚下,本是疊著手印的雙手緊握了起來。
凌兮見滕嬌右手隱約有靈光釋出,趕緊站遠了些。只剩司徒弓輕輕扶著她的雙肩,讓她有個依靠。
他擔心地注視著滕嬌,見她緊閉的雙目在不自覺的轉動,剛才還是潸潸淚目,梨花帶雨的嬌容,此刻已然有幾分威嚴,額頭還滲出了些汗珠。
沒過一會兒,便見她脖子側方的動脈青筋暴起,伴著陣陣青光,那青光的源頭是那魚骨靈紋的掌心,忽然,一個不留神,那掌心的青光如電閃般咧咧而出,刺像蒼穹,劃出一個破洞來,那洞裡黑乎乎的,似有黑雲圍繞之。而那刺穿蒼穹的青光卻乖乖的回到滕嬌的手裡,匯成了一把玉雕的寶鍔。
回過神的滕嬌,隻覺腳底一軟,便癱倒在司徒弓懷裡。
這來來去去幾次動用神識,已耗散過多,但還是她弱弱的笑了一笑,看了眼手中的寶鍔,心想:自己還不是不笨,能夠催動靈紋了。
三人望向那夜空中的黑洞,面面相覷,決心進去試它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