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過海警的一頓折騰,大家回到宿舍已是清晨五點,火紅的太陽剛從地平線露出半張臉,看過去海面都是火燒的紅。姑娘號又重新啟程上路。
“師傅,你、你為啥總莫名其妙看我”白勝心虛的問道。
“沒事,我就覺今晚有些事很奇怪,之前我出去值夜班快到甲板的時候,我好像看到人的影子了,手剛舉起來就不見了”水頭說這些話的時候,余光緊盯著白勝以觀察他表情的變化。
白勝慌忙解釋道:“師傅會不會是您看走了眼,晚上人疲憊的時候經常會看錯東西,會不會是警用快艇上的探照燈照在某個物體的投影吧,快艇速度快,位置變化快,投影不是拉長就是千奇百怪的”
“嗯,也許吧”水頭說道,水頭心想之前自己去值班時白勝已睡著,總之那影子不會是白勝,只要睡榻之側沒有要傷害他的人,那就放心好多了。
這邊張羿剛回到宿舍就趕緊跟老軌道歉。
“師傅,我要謝謝您今晚幫了我。要不是您把我拖走,海警喇叭一響,水頭有了警惕性,我就整不了他了,還會被他發現,正面對抗我現在還不是他的對手啊”張羿羞愧的向老軌說道。
“好小子啊,膽子挺大,可惜無謀啊,逞一時之快,而面臨的風險卻是你想象不到的。即使海警不出現你也不會成功的”老軌苦笑著說道。
“不會成功,為啥,莫非水頭還有其他手段?”張羿疑惑道。
“先不說水頭手段會有多高明,你藏在門口右側,月亮在你背後,你想到了啥?”老軌問道
“啊,影子,我舉起手準備拿麻袋套頭的時候明明看見了影子,緊張的失去了判斷!眼睜睜看著竟沒有意識到問題。誒,真是當局者迷,旁觀者清啊,還是要謝謝師傅”張羿後悔道。
“記住,做任何事情都不能輕舉妄動,要多做多看,你現在還遠遠不了解水頭,我老頭子只是不希望你這麽年輕的孩子就...,誒不說了”老軌歎息道。
老軌的話隻說了一半,但張羿已經深刻的意識到這次是自己冒失了。
張羿心想:“但願白勝不會露出什麽破綻,以免被水頭看破”。
姑娘號繼續南下,在距離祁隆港十海裡的時候停止行駛了。
“水頭,下錨”船長喊道。
“好嘞”水頭應聲道,喊著白勝跑到錨鏈處。
“白勝,老子今天開心就讓你下回錨,你過去把那個大榔頭拿來”水頭得意的對白勝說道,指了指錨鏈旁邊固定的大榔頭。
“好的”白勝麻利的把榔頭解開,拿了起來。
“來,朝這根銷子狠狠砸下來,把銷子打掉”水頭指揮道。
白勝看看銷子,那個銷子足有人的手臂粗細而且布滿了鏽跡,死死將錨鏈固定住了。只見白勝雙攥住大榔頭的手柄,用力一提將榔頭輪了起來,手起錘落狠狠的砸在銷子上。銷子應聲掉落,錨拉著錨鏈嘩嘩向海面落了下去。隨著錨的下落拉動錨鏈的速度越來越快,頃刻間速度很快的錨鏈被甩了起來打向白勝所站的位置。
下錨的時候,錨鏈和船身相互摩擦發出咣當咣當的巨大聲音。白勝此刻離得錨鏈最近,一時被這振聾發聵的咣當聲嚇壞了,當錨鏈甩向白勝的時候,他看見了錨鏈飛來,但身體卻不聽使喚動彈不得。說時遲那時快,只見水頭凌空一腳將白勝踹開,錨鏈狠狠的甩在了兩人之間的甲板上,“嘭”重重的一個金屬撞擊聲,甲板被砸出了一條白色痕跡。
“白勝,你傻啊,看見錨鏈你不會躲嘛?”水頭憤怒的罵道。
白勝徹底懵掉了,竟一時說不出話來,只能雙腳顫顫巍巍的站了起來,此刻白勝竟然已經渾身濕透了,不知道是汗水還是海浪拍打到船上的海水,也可說不知道是不是白勝的尿水。
這一切船長都看在了眼裡歎了口氣說道:“幸好人沒事,現在人手是最要緊的”。
確實,本來之前準備了一些特殊的設備物資要在祁隆港進行補給裝船,昨夜祁隆海警的檢查,讓船長心有余悸,不敢停靠港口,只能在十海裡以外下錨駐留,等待對方擇機裝船。現在人出了事兒,現在可是沒有辦法找人來頂崗了,只能其余的人扛下來了。
上午張羿一直在機艙裡忙著檢修設備,不知道白勝發生的事情,中午吃飯的時候一聽說此事,張羿就立刻扔下碗筷去找白勝了。
白勝一個人站在甲板靜靜地發著呆,仿佛在與大海暢談心聲。
張羿慢慢的走了過去,拍了拍白勝的肩膀說道“上午的事我聽說了,沒事吧”。
“沒事”
白勝攥緊了拳頭咬著牙說道“就是忽然感覺生命是如此的脆弱,我明明看見錨鏈向我甩來,我卻無法掌控我的身體,站在原地任人宰割。我要變得強大起來,我的生命我的命運要攥在自己手裡”。
“好的,沒事就好”張羿也沒有過多的安慰。因為當白勝生命遭受到威脅的時候,自己沒能在他身邊提供力所能及的幫助,事後說再多安慰的話也是無足輕重的。因為他的苦難是他一個人經歷站起來的。
忽然一陣聲響
“小兄弟,要不要買一點水果哦”一個50歲左右老媽的聲音響起。
張羿和白勝轉身順著聲音看過去,原來是一艘移動的海上超市。因為現在灣灣地區中國水路十分繁華的交通要道,有些商船趕時間不方便靠岸補給物資。這種移動超市就很方便了,直接在你航路上等著,把補給物資送到船上,深受各路商船漁船偏愛。這些水上超市物資品類十分齊全。
“小兄弟,要不要嘛,我們灣灣的鳳梨可是很好吃的喔”老媽說道
“好,那給我拿三個吧”張羿開口道
“好,你看讓哪位姐姐給你送上呢”老媽說道,緊接著喊道“阿珍,阿蓉,阿婉你們過來一下”
“不了,你扔過來就行了”張羿慌忙拒絕道。
不等張羿說完白勝說道“我過去拿吧”
這時老媽噗嗤笑了出來“我這小漁船,你要過來怎麽搞嘛,哈哈”。
這時許多船員都走了過來,一時嘈雜了起來,我要著水果,那水果的。
“都別吵了”這時船長走了過來,滿臉怒氣問道:“老媽子,你怎麽知道我的船停靠在這裡呢”
老媽捂著嘴笑著說道“這當然是你那不爭氣的某個船員想我這老媽子的小姐妹了啊,打電話給我我就敢緊帶著姐妹過來了”。
船長聽了更生氣了,可是又無可奈何,這滿船的的雄性荷爾蒙,他要是阻止肯定會激起民憤的。
“阿珍,你幫我那香蕉送上來嘛”水頭仗著資歷將眾人推開。
“阿珍,我就要你送的鳳梨,給我啊”大副不甘示弱和水頭硬鋼了。
阿珍、阿珍你真美麗,多少哥哥想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