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本想裝作不認識沉默快速離開的劉易絕一聽到許雲龍熱枕的聲音,隻好尷尬一笑答應道。
許雲龍算得上是學校裡略有名氣的人物,人長得挺帥,性格開朗,與誰都能聊上一兩句,也包括總在教室最後一排睡覺的劉易絕。
沒想到昨天的女生是他的妹妹,怪不得看著有些眼熟。
劉易絕望著許雲龍跟許施雨模樣相像的樣子,心中暗自嘀咕著,臉上也掛著和善的笑意。
“走!一起吧!”
許雲龍直接走過來勾著劉易絕肩膀爽朗笑著說道。
“去哪?”
劉易絕下意識後退,但許雲龍手上的力氣出乎意料不小,於是劉易絕沒有掙扎,只是一臉疑惑望著許雲龍。
“吃早飯啊!你不會真起這麽早是為了去學校自習吧?”
許雲龍一臉詫異看著劉易絕,難不成這家夥真是背後在偷偷摸摸學習?
“啊這……”
說實在的,這確實出乎劉易絕的意料之外,他早上吃東西的概率幾乎為零,基本上是喝水飲飽。
因為劉易絕沒有這個習慣。
“我跟你講我們學校旁邊有一家面館特別好吃!我們坐公交過去剛好人還不多!”
許雲龍拍了拍一臉有話要說的劉易絕,直接把劉易絕想要說的話噎死在喉嚨裡。
“施雨,你得走快一點!”
許雲龍回頭這才注意到在自己身後磨蹭的妹妹,語氣有些催促的說道。
自家妹妹很少早起,今天非要說在附近銀行自助取點生活費,繞了一圈路。
不過沒想到劉易絕住在這邊,也是出乎許雲龍的意料之外。
因為他們所處的高中離他們實在太遠,有整整十站路,坐公交都要幾十分鍾。
所以別說碰見一個同班同學,光是遇見一個學校的都足以讓許雲龍頗為欣喜。
許施雨沒有搭理許雲龍,她低頭看著自己腳下,她腳下的地面總是會留下淡淡的水漬。
幸好昨夜下了小雨。
許施雨的眼鏡裡又升騰起水霧,她透過這滿是水霧的眼鏡看向自家哥哥勾肩的那個人。
劉易絕。
昨天公交車上坐在最後一排睡覺的他,是他趕走了那個一直糾纏她的女子嗎?
許施雨不太確定。
她身上的異樣出現已經有三天了。
最開始出現的時候是在她洗完澡出來時,那些從身體毛孔往外滲出的水滴。
起初,許施雨只是以為身體沒有擦拭乾淨。於是,許施雨便返回衛生間重新用毛巾擦拭,可接下來發生的事情就有些詭異了。
她身上的水漬不僅沒有擦拭乾淨,反而乾燥的毛巾卻已經濕漉漉一片。
許施雨記得很清楚,整個衛生間淋浴頭沒有打開,就連洗手池的水龍頭也沒有開。
水是從哪裡的?
許施雨毛骨悚然望著自己手臂,毛孔裡正在不停往外滲出水滴。
後來許施雨也不知道自己怎麽控制住的,但那天晚上許施雨整夜都在做一個古怪的夢。
漫天的雨霧之中,她坐在一處古亭下,白紗紗的簾子下她正在撫琴奏樂……
“你坐公交不帶零錢?”
劉易絕的聲音打斷了許施雨的思緒,她看著前方劉易絕正在一臉嫌棄看著自家哥哥。
“帶妹妹就夠了,不過她今天看樣子出門也沒帶。”
許雲龍拍了拍劉易絕的肩膀,回頭看了一眼身後心思不寧的許施雨。
自家妹妹凡事都會先準備好。
但今早的時候,許雲龍就感覺到自家妹妹心緒不寧,而且行動十分古怪。
劉易絕並不介意這幾塊錢,他也順著許雲龍的目光看了一眼許施雨,無奈搖搖頭從衛衣口袋裡拿出一些硬幣。
“師傅,一起的。”
許雲龍倒是不客氣,推搡著劉易絕上車,伸手還把自家妹妹也拉上了公交車。
清晨的第一班公交車上人不多,劉易絕熟悉找到自己常坐的公交最後一排。
許雲龍拉著許施雨也緊跟著湊了過來。
“我們應該還沒有……這麽熟吧?”
劉易絕無奈搖搖頭看著坐在自己旁邊的許雲龍問道。
對於這種自來熟的人,劉易絕沒有太大的辦法。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
“你這話說的,咱們不多接觸接觸怎麽才熟得起來呢?”
許雲龍嘿嘿一笑回答著說道,對於劉易絕這種見外的話也不會生氣。
劉易絕沒有接話。
“哥,別人看起來挺累的不要打擾他了。”
許施雨開口說話道。
“行行行。”
許雲龍不耐煩應付著自己妹妹,看了一眼倚靠在車窗閉目養神的劉易絕,也隻好雙手環抱靠在椅背上休息。
“幫幫我。”
熟悉的聲音在劉易絕的心底響起,劉易絕的眼睛沒有睜開,連眉頭都沒有跳動一下。
“我知道你有辦法,我已經沒有辦法了, 我快控制不了它。”
急促低落的聲音在劉易絕的心底蔓延,但劉易絕像是睡著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許施雨抿嘴看了一眼公交車的過道,過道全是濕漉漉的水漬,重要的是她現在有些無法控制自己身上的這種奇怪能力。
更關鍵的是她很怕那種奇怪詭異的人再次找上來。
“你跟你妹妹是雙胞胎吧?”
劉易絕突然睜眼開口向著許雲龍問道。
“是不是很像?”
正在淺睡的許雲龍一聽劉易絕問話,立刻睜開眼,湊著臉跟自家妹妹對比一下。
“挺像的,不過你妹妹看樣子心情不好。”
劉易絕象征性打量了一下說道。
“不用管她,女生總有幾天心情不好。”
許雲龍擺擺手說道。
“不管不好吧,堵不如疏,你這個哥哥不開導開導?”
劉易絕搖搖頭說道。
“我哪知道她因為什麽心情不好,昨天她回家挺早的,也沒聽她說有什麽,今天早上也是順著她的意思起來這麽早。”
許雲龍頗為無奈的說道。
一旁的許施雨像是領會到了什麽,她不再繼續壓抑著體內那股奇怪的力量,那一滴滴水珠順著她的毛孔滲出,一縷縷水霧在她的腳下升騰。
“多溝通就好了。”
劉易絕眼睛微微瞪大,說話引起許雲龍的注意力,爭取不讓他看許雨施那邊。
開車的公交車師傅啟動著雨刷器,嘴裡不停念叨著。
“今天早上水霧怎麽這麽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