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溫、周皓、劉希暹從北衙禁軍駐地出來後。皇甫恩和劉希暹一路,前往東城,尋找皇甫溫口中的修道術士。周皓則策馬往城南而去,尋那可以誅邪的高僧。
城南樹林,一座紅磚破舊小廟,正是皇十娘戰皇甫溫的墓穴約西五裡地的地方。破舊小廟距離長安南城門也不過三裡地不到。
周皓將馬繩系在一棵樹乾上,抬眼一看殘破的牌匾,牌匾正寫著“功德廟”。周皓進了寺廟院內,院內一香鼎,卻無香火,四周雖也殘舊,但還算乾淨,一看便知有人居住。
周皓環顧四下卻無一人,僅有的兩間禪房敲了門也無應答。於是放下橫刀,坐在廟堂前的台階上。
…
馬蹄疾,聲囂沸。
繁華朱翠的長安城,街道來往商販,絡繹不絕。街道市井民生氣息甚是濃烈。皇甫溫和劉希暹,來到東城,下馬纖繩。
皇甫溫兩人,前往東城一帶便下馬尋人。皇甫溫並不知道這修道術士是何法號姓名,只是前幾日從陝州進這長安城,偶然聽說東城有一白須道士,用三張道符,在東城外將一農戶身上附體的惡鬼給收服了。在場所見之人便將此時傳開了。
“唉,老弟,你說你這剛說得胸有成竹的找一高人,竟是要這滿大街找?這萬一這高人不在這城中呢?豈不白費這功夫?要我說,真要找人,派個三百兵卒出來尋便是了。”
劉希暹似半抱怨半嘲諷說道。
“終究要找一找,周大人說的在理,我們不宜聲張。那位道士既是高人,我們又求人幫忙,還是親自尋得他來得真誠一些。”
皇甫溫說道。
劉希暹聽罷甚覺得無奈,粗野的抓住路過的一位壯年,霸道非常的問道:
“小子,看沒看見一位老道士?”
“沒有沒有…大人,沒看見!”
壯年男子驚恐連勝答道。
“欸,劉虞候,不是剛說了低調嘛!”
皇甫溫無奈說道。
皇甫溫、劉希暹兩人已經走到城門口。於是拿出令牌向城門把手官兵道:
“有無看見一位白須道士?”
官兵低頭行李道:
“回大人,是有這麽一位仙風道骨的老者,就剛半柱香不到的功夫,出了城往東南方向去了!”
皇甫溫聽罷,招呼上劉希暹,一個越身上馬,往官兵指的東南方向去了。
…
江圖和十娘小井三人,一夜未眠,啃完螢火芝,便在這岩洞草地上,睡了過去,幾個時辰便過去了。
三人也都已經醒來。吃了螢火芝的三人,眼目明亮。江圖感受到能清晰的看見沼澤裡的魚蝦遊動,遠方瀑布濺起的水花。山巒的飛禽走獸更加不絕於耳。平時可以忽略的聲音,如今卻因為這身體技能的上升,總有諸多陌生的聲音,江圖一時不太習慣。
十娘說道現在崖邊,指著遠處高峰頂上:
“我想上那瀑布那邊去看看。”
“那走吧!我倒也想到處看看。”
江圖開口道。
三人走到一池邊,池水不深卻清澈見底。波光粼粼,荷花盛開,甚是好看。小井歡喜地跑上前去,魚群驚動,遊向別處。
十娘也不禁駐足,說道:
“這片異境,似乎季節規律似乎和外面不太一樣。外面已是臘月,這裡荷花竟依然綻放。”
“這裡既是異境,想必運轉規律當不同於外界。”江圖應和道。
“阿姊,
大哥哥,這蓮藕好大啊!”井喊道。 江圖聞聲湊上前去。小井已經跳入池中,半身僧衣泥濘不堪。
原來小井見池中有藕,便想挖出來,怎見徒手又拔又挖,如何也拔不出來,卻發現越往下挖,藕身卻顯露越發的大,此時竟有人頭大小,卻扔只露出一個半臂長的真身來。
江圖倒也起了好奇心,下入池中,隨小井徒手挖了起來。像極了一大一小兩個頑童。
岸上的十娘見狀,不禁面露笑容,甚覺有趣。
驀地,十娘眉間緊鎖,一揮衣袖,一道紫色氣浪,擋在越江圖和小井上方形成護罩,上空一道極速奔來的凌厲青色刀光,擊破護罩,隨一聲破裂的巨響,兩道光芒化作一片氣浪四散開去,驚散四下生靈。
江圖毫無半點遲疑,抱起小井立時大步上了岸,站在十娘身旁。小井卻驚恐地躲在十娘身後。
“何人?”十娘衝天空喊道。
正此時,青色刀光飛來的方向,一青色人影飛來。停在三人視線上空。
天上的人影,盯著三人良久後嗓音粗糲地問道:
“你們是外面進來的?”
江圖三人逆光,看不起來人樣貌,卻猛然發現,天上的人,身著和自己一樣的衣服。
“這位…嗯…仙家,我們是外面進來的沒錯,但是您這二話不說就對我和一個孩子下殺手,是否不太合適?這若是您的地盤,我們走便是了,何必如此歹毒!”
江圖語氣甚不客氣。
“走?走怕是走不了了!”天上的聲音說道。
“我等也是無意進到此處,仙家何必為難我們?”十娘緩緩說道。
天上的聲音卻傳來一陣笑聲:“不不不,你們誤會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攔你們,你們也走不了了。”
“仙家何意?”十娘問道。
“這個空間已經被我收錄到我法寶裡了, 別說你們,我也出不去。”那人回說道。
“空間?”江圖默念,覺得這個詞匯很現代。
“不過嘛,真是天助我也,我現在找到方法出去了,哈哈…我原以為得在這養個上千年呢!”
聲音帶著欣喜,卻令人不明就裡。
“仙…不對…”
十娘忽然意識到什麽,衝天上人影問道:
“你不是這裡的仙人,你是靈魂!”
十娘本是靈體,且以邪祟靈體為食,本就對靈體一類敏感,只是在在異境裡,倒一下失去了判斷。
空中的人影,鬼魅一般飄下身來,又認真掃了一眼眾人,尤其對和自己穿著一樣的江圖多盯了一會兒,然後回答十娘說道:
“沒錯!五髒俱損,剛死不久。”
江圖終於看輕這個人…,哦不,是這個魂魄的臉,正是岩洞中的屍體。容貌粗礦,體格健碩,約摸三十左右年紀。
江圖問道:“那你說的方法是什麽呢?”
“你!你就是我出去的關鍵,我臨死前,把這個空間收進我的法寶,然後我也被收了進來。好在這裡靈氣旺盛,剛好可以滋養我的靈魂。原本想過個幾百上千年,煉出個新肉體,那時候,我便能復活,重新掌管這個空間。沒想到,這才不到兩天,你們就進來了。也不知道我上輩子是積了什麽德,這般好運氣!”
“你想要我的肉身?”江圖驚疑問道。
“沒錯!”張存聲音擲地有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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